我回到宿舍时,许知宴已经收拾好了床铺。
“牧京,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整理好了,放在这个纸箱里。”
许知宴指了指角落:“你看看有没有缺的,缺什么跟我说,我陪你去买。”
我看了一眼纸箱,里面确实是我当初留在宿舍的物件。
“不用了,不缺什么。”
许知宴笑了笑,又问。
“对了牧京,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呀?我听说交换生回来之后还要补一些课,你学分够吗?”
我皱了皱眉头看着他:“你问这些做什么?”
许知宴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关切。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你要是学分不够,我可以帮你问问时微要资料,她的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呢。”
其他两个室友也在宿舍,闻言连忙问。
“我也想借资料,知宴,你帮我们问问你家周时微呗?”
许知宴笑着作势要捶对方肩膀:“你们别乱叫,什么我家的!”
转头又应下:“借资料而已,回头我给时微说一声就是了,她不会拒绝的。”
他看向我,笑容隐隐得意。
“牧京,到时候我也帮你要一份吧。”
“不用,我不需要。”我一边整理着东西,头也不抬地拒绝。
许知宴顿了一下,笑容淡了几分。
“牧京,你是不是还在生我和时微的气呀?我知道当初那件事对你来说……确实挺突然的。但感情这种事,谁也控制不了对不对?”
我还没开口,另外两个室友就不阴不阳地接过话。
“有的人就是得不到就破防呗,当了两年舔狗舔到最后还不是一无所有?”
“哎呀你别这么说,人家是出过国的人,估计是看不上我们国内的学习资料吧!”
我将一本厚厚的书砸到书桌上,看着其他三人冷冷开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可以靠我自己学,不用找人借资料?”
“我只是不想成为别人秀恩爱的一环,也叫破防?”
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但没人再说什么。
我收拾好东西,见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是“顾星欢”。
【你也回国了?手续办得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回道:【还算顺利,一个星期内能办完。】
对方回得很快:【那就好,到时候我们可以定同一趟航班,路上有照应。】
我微微诧异,随即应下:【好。】
我跟顾星欢其实不算熟,在美国交换时遇见过几次,点头之交而已。
但此刻这条消息来得恰如其时,像一瓢凉水,把我从宿舍里闷热的空气里拽了出来。
眼看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我收起手机去了食堂。
在食堂买了饭刚坐下,周时微就端着餐盘在我面前坐下,淡声开口。
“没空位了,不介意拼个桌吧?”
我心口一滞,垂眸道:“这是公共区域的位置,随便你。”
话虽这么说,这顿饭我却吃得食不知味。
从前都是我像跟屁虫一样赖着脸皮凑到周时微对面坐下吃饭,一顿饭的时间总有说不完的话。
哪怕周时微皱着眉头嫌我吵,我也甘之如饴。
但现在,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沉默却像块石头压在桌面上。
这时,周时微忽然出声:“你在国外这一年,过得好吗?”
我停了一下,才说:“挺好的,除了学习就是玩。”
其实一点也不好,刚开始过去跟不上节奏,适应不了国外的环境,还会在许多时候受到莫名的敌意和排挤。
好多个深夜,我都忍不住想把周时微的号码从黑名单放出来,打去电话听听她的声音。
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我就忍不住唾弃自己。
后来,再难熬的时刻也独自熬过去了,我就习惯了不再想她。
周时微没有接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
是那枚银色小飞机钥匙扣。
我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就听她说:“我看见你把它扔进垃圾桶,所以我捡回来了。”
“这一年你一直带着它,从来没扔过,所以你之前是在骗我。”
我看着钥匙扣,眼眶发酸。
“那又怎样?我最终还是扔了不是吗?”
“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过去的人、事、物,就这样丢掉、放下,不好吗?”
周时微墨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我,声音微微发哑。
“如果我说,我丢不掉、放不下呢?”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