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每次我提产检费，周远都说最近手头紧。
“我妈管钱管得严，你别去问她。她本来就觉得你娘家事多，你再伸手，她只会更看不上你。”
“林秋，我夹在中间也难，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懂了。
懂到八个月肚子，连生产床位的钱都凑不出来。
赵桂芬还在催促民警。
“人赃并获，你们该带走就带走。别看她大着肚子就心软，孕妇偷钱也是偷！”
陈警官看了我一眼。
“林秋是吧？你现在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我摇头，指尖却紧紧攥着衣角。
“有点肚子发紧，但还能走。”
“那先去所里做个情况说明。”陈警官语气放缓，“如果不舒服，马上说。”
我点了点头。
出门的时候，邻居已经探出头来看热闹。
赵桂芬故意提高声音：“都让让，家里出了贼，让警察带去问话！”
几道视线落在我肚子上，又落到我脸上。
我垂下眼，感觉脸像是被人扔在楼道里踩。
进了派出所。
坐下没多久，赵桂芬就指着我，对陈警官说：
“警察同志，你们别被她肚子骗了。”
“她这绝对不是第一次偷钱。”
2.
派出所大厅里人来人往。
我坐在椅子上。
赵桂芬坐在我对面，越说越激动。
“上个月，我放在红布袋里的两千块不见了。”
“前天，我抽屉夹层里五千也少了。”
“还有去年年底，我准备给孩子买金锁的钱，也莫名其妙没了。”
她一拍大腿。
“我以前还以为自己年纪大记错了，现在想想，肯定都是她拿的！”
我猛地抬头。
“妈，我没有。”
“你还敢说没有？”她瞪着我，“今天三千块不是在你手里抓住的？”
我喉咙发紧。
“今天是第一次，我承认我拿了，可我真的是去医院预约生产。”
“第一次？”
赵桂芬嗤笑，“贼被抓住都说第一次。”
陈警官敲了敲桌面。
“老人家，先别下定论。她说去医院，医院预约信息有没有？”
我赶紧拿出手机，点开短信。
市妇幼产科提醒，今天上午九点半复查并确认分娩预约。
陈警官看完，神色缓了些。
“确实有预约。”
赵桂芬却不依不饶。
“有预约就能偷钱？她要钱不会说吗？我们周家还能让她饿死？”
我怎么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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