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虚构 天津同学喜得三胞胎,婆婆产房外盼 “两儿一女”,护士抱出后全家愣在原地。

三个人,全是丫头。

护士把包好的孩子依次递出来,婆婆的手伸到半空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钉在那儿。

她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接过最小的那个低头看了一眼,又递给了旁边同学的妈。

同学老公搓着裤腿,眼神一会儿看地板一会儿看天花板,就是不看孩子。

走廊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响声,混着别的产妇家属的脚步声。

我站在靠墙的位置,看见同学他妈脸上的笑僵了大概三秒钟,然后重新堆起来,把其中一个孩子搂得紧了些,"女孩好,女孩贴心。" 婆婆转身往病房走,脚上的布鞋踩着地砖,发出轻轻的摩擦声。

走了两步又回头,盯着三个襁褓数了一遍,扭过头,继续走。

我从没见过一个人数数能数得那么慢。

同学是剖腹产,麻药没过,躺在床上闭着眼。

她婆婆推门进来,把手里提的红糖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塑料袋碰着桌面,哗啦一响。

她没说话,把袋口的结解开,游戏上,解开,再系上。

同学妈抱着孩子跟进来,小声说,"妈你坐会儿,别站着了。" 婆婆摆了摆手,"我不累,你们抱着吧。" 说完转过身去整理带来的包袱,把里面的尿布叠了又叠,叠完又拆开重新叠。

同学在第二天早上醒透了。

她睁眼先看见床边的我,嘴角扯了一下算是打招呼,然后目光转向床尾。

她老公坐在凳子上,头垂着,手机屏幕亮着停在游戏界面,人没再打,就那么看着屏幕发呆。

同学喊了他一声,他猛地抬头,"嗯,醒了?" 站起来走到床头,想去摸她头发又缩回了手。" 孩子呢?" 同学问。

她妈赶紧从陪护床上起来,"在婴儿室呢,三个都挺好,护士说评分高着呢。" 同学点点头,视线越过她妈的肩膀落在婆婆身上。

婆婆靠在窗边,手里攥着一把钥匙串,金属环在指尖转来转去,转一下就停一下。" 妈,你看了吗?" 同学问。

婆婆的手停了,"看了,都挺好。

就是… …" 她顿了一下,把钥匙串塞进口袋,"三个女孩,将来出嫁你可够忙的。" 病房里的空气好像被抽走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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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妈打圆场,"现在女孩多金贵,男孩才愁呢。" 婆婆没接话,拿起暖水瓶出去了,门在她身后带得轻,但合上的那一声在走廊里传得很远。

同学出院是在第五天。

那天早上她老公去办手续,婆婆收拾东西,三个孩子被护士推过来放在床上。

同学靠在枕头上看着她们,最小的那个哭了两声又睡着了,嘴角还冒着奶泡。

她伸手去碰孩子的脸,手指在脸颊上停着,指节微微发白。

婆婆站在床尾叠一条毯子,叠了三遍还没叠好,最后往包袱里一塞,拍拍手,"走吧。" 回去的车上,同学坐后座中间,两边各放一个安全提篮,她妈抱着第三个坐在副驾。

她老公开车,婆婆坐副驾后面那排单独的位子。

一路上没人说话,只听见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开到半路婆婆突然开口,"楼下超市那个王姐,她儿媳妇上个月生了双胞胎儿子,人家那肚子争气。" 她老公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没吭声。

同学低头看着提篮里的女儿,孩子的眼皮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跳。

到家之后婆婆只待了两天就说腰疼,要回老家休养。

临走那天早上她熬了一锅小米粥,盛了三碗放在桌上。" 月子里喝这个好。" 她对同学说,眼睛却看着她儿子,"你也喝一碗,别光顾着上班把自己累垮了。" 她儿子低头喝粥,吸溜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响。

同学没喝粥,她抱着老大的奶瓶在热水里烫,玻璃瓶身映出她的脸,模糊成一片。

婆婆拎着包走到门口换鞋,蹲下去系鞋带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下一胎好好调理,我认识个老中医,专调生男的。" 同学手里的奶瓶落进水池,咚地一声,水溅出来打湿了她的袖子。

她没去擦,就那么站着,看着婆婆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她老公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半碗粥,站在玄关那儿看着关上的门,嘴里说,"妈就是随口一说。" 同学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走进卧室,把孩子放进婴儿床,然后坐在床边,手指一下一下捻着被单的边,捻得那块布料起了毛。

接下来一个月她老公开始频繁加班。

每晚回来都十点以后,进门先去婴儿房看一眼,站不到两分钟就出来。

同学问他今天工作累不累,他答"还行",问她今天奶水够不够,她答"够"。 两个人对话像流水线上的两个零件,对上了就过去,对不上卡在哪儿谁也不动。

有天晚上同学起来喂夜奶,看见她老公躺在沙发上,手机亮着,屏幕上是搜索记录。" 三胞胎都是女儿,下一胎生儿子概率"——她站在沙发后面,屏幕上那行字把她的眼睛钉住了。

她老公翻了个身发现她站在那儿,手机啪地扣在胸口,坐起来,"你怎么不睡?" 同学把怀里的孩子换了个肩膀靠着,说"我看看你搜什么呢"。 她老公捏着手机壳的边缘,拇指在壳面上来回蹭,"没什么,随便看看。" 同学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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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孩子回了房间,关上门,把门锁轻轻拧上。

咔嗒一声,门锁落进去。

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听见客厅里她老公翻了个身,沙发弹簧嘎吱响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孩子醒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手攥着她的手指头,攥得紧紧的。

同学鼻子里呼出一口气,走到窗边,外面路灯把树影投在天花板上,晃一晃,停一停。

第二天一早她老公起来上班,发现餐桌上摆着三碗红豆粥,每碗上面搁了一个水煮蛋,蛋壳剥得干干净净。

碗旁边放着一张纸,纸上写了三行字——三个孩子的出生体重,精确到克。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老二老三同卵,老大异卵。" 他看了半天,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端起粥喝了。

粥已经凉透了,红豆沉在碗底,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同学站在厨房门后面看着他喝粥,手指捏着门框的边。

他喝完最后一碗,把碗放在水池里,打开水龙头冲了冲,转身拿外套。

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偏过头来,嘴唇动了动。

同学看着他,等他说话。

他最后只是抬了一下手,"我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在清晨的楼道里回想了一下就没了。

同学走进婴儿房,三个孩子都醒了,老大躺着玩自己的脚丫子,老二老三并排睡在一起,头靠着头。

她蹲在婴儿床边,伸出手从三个孩子脸上一一摸过去。

她的手指停在最小的那个脸上,那是婆婆出院那天唯一抱过的那个。

她盯着女儿看,孩子打了个哈欠,嘴张得圆圆的,像一颗小豆子

同学把手收回来,攥成拳头,趾甲嵌进掌心。

她起身去厨房把剩下的半锅红豆粥倒进垃圾桶,锅底刮干净,放进水池。

热水冲进锅里的时候蒸汽扑上来,糊了她的眼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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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擦完了也没戴上,就那么眯着眼看着窗外。

楼下的早点摊正在收摊,老板娘把蒸笼一屉一屉摞起来,白气从缝隙里往外冒,散开了就看不见了。

同学把锅擦干放回柜子里,从抽屉翻出一个存折。

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余额,然后又翻回第一页——开户日期是五年前,正好是她结婚那年。

她把存折合上,放回了原处。

抽屉推回去的时候轨道有点涩,她用力推了一下才合上。

下午她老公突然回来了,比平时早了四个小时。

钥匙在锁孔里转的时候同学正在给老二换尿布,听见门响她的手顿了一下,尿布歪了,她重新弄好,把换下来的尿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她老公走进来,脱了鞋,没换拖鞋,光脚站在地板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得皱巴巴的纸,在手里攥着,纸的边缘已经被汗浸得发软。" 我请了半天假,"他说,声音有点哑,"下午去医院问了下,他们说… … 三胞胎这种情况,如果非要再要… …" 同学把老二放进婴儿床,转身面对着他。

她没说话,走过去把他手里的纸抽出来,摊平,对折,又对折,折成一个很小的方块。

然后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工地上的打桩机正好停了一拍。

她把那个纸方块扔了出去,纸片被风兜了一下,歪歪斜斜地往下飘,落在二楼平台的积水里,慢慢洇湿,沉了下去。

她关上窗,转过身看着她老公。

他站在婴儿床旁边,一只手扶着床栏杆,指节泛白。

同学走到他面前站定,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伸出手,把他扶在栏杆上的那只手拿下来,把他的手心朝上摊开,然后她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手心贴着手心。

同学的手很凉,他的手很热。

她轻声说,"我不用老中医。" 他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婴儿床里老二哭了一声又停了,老三翻了个身,嘴巴吧唧了两下。

窗外打桩机重新响起来,咚咚咚地砸进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