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那年,我们缩在漏风的桥洞下,裴曜辞对我唱了一整晚。
他说,这首歌叫《小乖》。
只写给叶栖遥一个人。
唱到副歌时,许星晚在升降台出现,声音轻柔:
你说我是你的小乖,捧在掌心不放开......
她的肩膀贴上了裴曜辞的手臂。
下一秒,他抬手搂住了她的腰。
台下的粉丝跟着合唱。
我想起当时,我问他为什么不公开。
他摸着我的头,
你不喜欢被很多人打扰,我尊重你。
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在保护我们的感情。
可现在,我在他的舞台下,看着他把这首歌唱给另一个女孩。
全场尖叫声陡然拔高。
在一起!在一起!
曜星是真的!
许星晚仰头看他,笑着往他怀里靠得更近。
我站在人群中,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这些年,我也曾在他的台下哭过。
他参加大型演出时,我因为感动哭过。
他拿到新人奖时,我因为高兴哭过。
但这次的眼泪,和以前都不一样。
以前是因为幸福。
这一次,是因为我终于知道,原来我以为独属于自己的东西,从来都可以轻易换个人。
一曲结束,许星晚忽然踉跄了一下。
裴曜辞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台下再次响起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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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曜辞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后台。
我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忽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
我的舞台只给你一个人看。
我的怀抱也只给你。
等我以后站到更大的舞台上,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如今,他的舞台、怀抱,以及他口中所谓的未来,都给了许星晚
而我连质问他的勇气,似乎都没有。
我抬手擦掉眼泪,转身离开了人群。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
客厅里没有开灯,我摊在地上坐了很久。
十二岁那年我被继母赶出家门,一个人流浪了很久。
后来,我在垃圾堆旁捡到了被野狗围着的裴曜辞。
我把唯一的半个馒头给了他。
那个冬天,我们靠捡废品活了下来。
他把捡来的钱分成两份,一份用来买饭,一份藏起来,说要带我离开这里,给我买房子。
他认真看着我。
叶栖遥,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那时我不知道,一栋房子要多少钱,也不知道长大后的世界有多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