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呼吸猛地一滞,心口像被钝刀子来回锯着,疼得发麻。
“不打算解释解释?”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女生先尖声叫了起来:“你凭什么打人?老公,你疼不疼,我看看。”
陆沉渊动作一顿,带着愧疚和难堪避开我的目光,小心翼翼扶着女生躺好,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知夏,你别太激动,小心动了胎气。”
说完他拽着我走出病房,疲惫地按了按眉心:“雨棠,算我求你,你先回家行不行?知夏情绪不稳定,受不得刺激。等我安顿好医院这边,回去肯定跟你说清楚。”
他拦了辆出租车,强硬地把我塞了进去。
回到家,我越想越觉得不对,从衣柜顶层翻出了那本结婚证。
红封皮,烫金字,领证那天出门前,陆沉渊对着镜子反复整理了半天景服领口,怎么可能是假的。
我点开民政系统的查询页面,咬着牙输完证书编号,页面却跳出一行字:未查询到该婚姻登记信息。
结婚证是假的,婚礼是假的,他从前说过的每一句爱,说不定全都是假的。
情绪剧烈起伏之下,小腹一阵一阵抽着疼,我脱力地靠在沙发扶手上,缓了好久才顺过气,指尖颤巍巍摸出了那张孕检单。
昨天拿到结果的时候,我还满心雀跃地在自己名字旁边画了个小爱心,想着等他执行完任务给他一个惊喜。
此刻,那个红色的爱心越看越刺眼。
我忍着泪把报告单撕得粉碎,连同那本假结婚证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这个孩子,我盼了整整五年。
五年前,我为了追捕嫌疑犯,意外流产,大出血差点没下得了手术台。
那件事成了扎在我心口的一根刺,我夜夜失眠掉眼泪,是陆沉渊整夜抱着我,一遍遍地吻掉我的眼泪:“雨棠,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只要你好好的,以后我肯定加倍对你好,绝不让你再掉一滴眼泪。”
那些话还响在耳边,像昨天刚说过一样。
身后传来开门的脚步声,陆沉渊带着一身寒气和疲惫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我常吃的那家海鲜粥,看见我惨白的脸色,快步走了过来:“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手上的伤口又疼了?”
他一边说,目光扫到垃圾桶里露出的红封皮,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你听我解释,我和知夏领证只是为了稳住她的情绪。她有重度抑郁,之前跳河被我救了,之后就一直依赖我。”
听着他避重就轻的说辞,我只觉得可笑:“所以就依赖到一张床上去了?陆沉渊,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急着开口辩解:“那晚我喝多了,真的是个意外。”
陆沉渊攥着我冰凉的手,语气郑重地许下承诺:“我跟你保证,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我立刻送她们母子去国外,彻底断干净。到时候我们去领真的结婚证,热热闹闹办一场婚礼,好不好?”
望着他泛红的眼眶,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又看见了当年景校里那个愣头青的模样。
我和陆沉渊是景校同届,他父母早年因公殉职,全靠助学金和奖学金读完了书。
确定关系后,我爸特别欣赏他,把他当亲儿子看待,队里发了福利都要分他一半。
逢年过节,我爸总说自己买多了东西,硬塞到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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