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劝大家,别轻易喝酒,我爸79岁,戒酒5个月,发现大不如从前!

王德厚今年七十九,山西大同人,退休前在煤矿上干了一辈子运输队。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好一口酒,每天中午和晚上各二两,雷打不动喝了四十多年。老伴走得早,三个子女都在大同市里安了家,老人在矿区的老房子独居,日子过得倒也清闲。去年秋天体检,医生说血压偏高,肝功能也有一点指标异常,建议他最好把酒戒了。大儿子王建国最先得了信,立马召集弟弟妹妹开家庭会议,三人一致决定必须让老爷子把酒停了。

从那之后,王家三兄妹轮流往老房子跑,劝的劝、哄的哄,连孙子孙女都上阵了。王德厚起初不乐意,说我都喝了半辈子了,你让我戒就戒?闺女王建红心眼多,把家里那些散装白酒全倒了,瓶子也扔了。老爷子气得三天没搭理她,但到底拗不过儿女的轮番攻势,勉强应了下来。今年四月初,王德厚正式开始了他的戒酒生活。

头一个月还算平稳,偶尔筷子夹菜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地往桌角摸,摸空了才想起酒没了,吧嗒一下嘴,低头扒两口米饭。子女们看着都觉得这事儿成了,还互相夸赞老爷子有毅力。到了第二个月,情况开始不对劲。王建国周末回去看父亲,发现茶几上摆着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人却歪在靠背上睡着了。王建国喊他起来吃饭,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说不饿,你吃你的。

王建红是护士,比大哥心细。她发现父亲说话比以前慢了半拍,有时候一句话要说两遍才能听清。有天傍晚她给父亲送新买的棉拖鞋,推门进去看见老头坐在阳台上发呆,手里捏着一把花生,花生皮碎了一地,他一颗都没往嘴里放。建红叫他,他隔了好几秒才回头,那眼神让她心里一紧,像是什么东西空了似的。

进入第三个月,王德厚的腿脚开始明显不利索。他以前每天早上要去矿区公园遛弯,回来还能顺道买个烧饼。戒酒后他渐渐不出门了,说走几步就累,腿软。邻居老张头跑来跟王建国说,你爸这阵子脸色发灰,走路老往一边歪,你们带他去查查吧。王建国嘴上答应着,心里嘀咕,烟酒都戒了,身体按说该更好才对,怎么还反着来呢。

七月底的一天夜里,王德厚起夜的时候摔了一跤。他自己扶着墙爬起来的,没骨折也没破皮,但第二天早上发现右脚踝肿了一圈。王建红赶回去看,老爷子坐在床上动不了,说浑身没劲儿,心里慌。建红量了血压,偏低,心率偏快。她当场打了电话给大哥,兄妹俩把父亲送进了市里的医院。

检查做了一大圈,脑CT没事,心脏彩超也还算平稳,血常规没什么大问题。最后接诊的是一位姓刘的老主任,头发都白了,看完所有报告又仔细问了老人的生活习惯。当听到戒酒五个月这个信息时,老主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把王家兄妹叫到了走廊上。

老主任说得很慢很实在。人到了一定年纪,长期饮酒的话,身体多个系统都会建立起一种代偿性的平衡。酒精对神经系统有抑制作用,身体为了维持正常运转,会相应提高某些神经递质的兴奋水平。现在酒突然停了,那种抑制作用没了,但身体还没来得及把兴奋水平降下来,就会出现焦虑、失眠、心慌、乏力甚至情绪低落。老年人代谢和调节能力本来就弱,这种失衡状态会持续很长时间,短则半年,长则一两年。

老主任顿了顿又说,你们父亲这种情况还不算严重的,有些长期大量饮酒的老人突然戒断,会出现手抖得拿不住筷子、幻觉、甚至癫痫发作,那是真正的戒断综合征,需要住院治疗。你父亲现在主要是营养跟不上,加上睡眠质量差,导致了体能快速下降。说白了,酒对他的身体是有害的,但突然完全切断的伤害,也不比继续喝小多少。

王建国听完愣了好一会儿,说那我们到底是该让他喝还是不让他喝?老主任说让他喝,但不是以前那么喝。每天用那种小酒杯,给他倒小半杯,晚饭时候配着菜慢慢饮,就当是药引子。同时加强营养,每天至少保证一个鸡蛋、一杯奶,肉要跟上。等身体状态稳定了,再用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那小半杯也撤掉。记住,不能快,老人经不起折腾。

王家兄妹在回去的路上谁都没说话。王建红先开了口,说咱们是不是太急了。王建国叹了口气,说当初就该听老爷子的,他说戒不了是有道理的。

回到家以后,王德厚坐在床上不说话,三个子女围在跟前。王建国蹲下来跟父亲说,爸,明儿起晚饭给你倒一小杯,但就一小杯。老爷子抬起头看了看大儿子的脸,嘴唇动了动,说你这是耍我呢。王建红在旁边笑了,说不是耍你,是大夫说的,你慢慢喝,咱们慢慢来。王德厚没吭声,但那天晚上他难得吃了一碗半的饭,还喝了大半碗小米粥。

第二天傍晚,王建红真的拿了个小酒杯过来,倒了大概八钱酒。王德厚接过来的时候手有点抖,端到嘴边先闻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小口。那口酒下去之后,他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一样,松了松肩膀,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王建红看着父亲那个样子,鼻子一下就酸了。她转过脸去假装看窗外,把泪憋了回去。

往后的日子里,王德厚每天晚上有了那一小杯,精神头慢慢回来了。一周后能下地慢慢走,两周后恢复了早晨遛弯的习惯,虽然走得比以前慢了半拍,但步子稳了。一个月后再去医院复查,各项指标都有好转。老主任看了化验单说这样就行,别急,半年后再减量,给他足够的时间。

王建国后来跟邻居聊天的时候说,以前总觉得戒烟戒酒就是好事,越彻底越好,现在才明白老人和年轻人不一样。有些事是得办,但得顺着劲儿办,不能生掰。掰疼了就是伤,伤了就补不回来。

王德厚现在每天晚饭照常端那个小酒杯,但喝到最后总会剩一小口在杯底。他闺女问他怎么不喝完,他说够了,留一点明日。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笑模样,跟戒酒那几个月灰扑扑的样子判若两人。王建红把父亲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她也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非黑即白的,特别是对一个人跟了几十年的习惯,你得尊重它,才能改变它。

人这辈子最难改的不是习惯本身,而是身体对那些习惯生出的依赖。年轻人壮得像一头牛,说戒就戒,身体扛得住;老人全身零件都磨了大半辈子,突然抽出某一根,整架机器都会晃。王家三兄妹经过这一回终于懂了,对老人好不是一刀切,是陪着慢慢磨。日子那么长,什么都来得及,只要人还在,酒可以减,路可以慢,饭可以软着吃,啥都不叫事儿。怕就怕自以为是的快,把爹妈的底子伤了,回头再好的东西也补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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