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三国那段风云激荡的往事,很多人骨子里都觉得东吴孙权是个“天选之子”,靠着长江天险和一帮江东才俊,硬生生在曹魏和蜀汉的夹缝里笑到了最后。可翻开真实的历史底牌,事实却极其反常识——在公元219年的襄樊之战和公元222年的夷陵之战这两场惊天对决中,孙权曾两次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曹操的顶级阳谋、曹丕的三路大军、刘备的誓死复仇,本有两次绝佳机会将东吴彻底从地图上抹去,但历史却因为几个关键人物的致命偏差,硬生生给孙权送出了两条免死金牌。今天咱们就好好唠唠,曹操、曹丕和刘备这三位当世枭雄,究竟是如何一步步错失彻底肢解东吴的千古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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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咱们先把时间拨回到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那时候的关羽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威震华夏,把曹操逼得甚至动了迁都的念头。此时的东吴孙权表面上跟刘备称兄道弟,背地里早就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乱响。早在建安二十二年,孙权就派都尉徐详向曹操暗中请降,两家甚至互通婚姻——曹彰娶了孙权的侄女,曹操的侄女嫁给了孙权的弟弟。到了关羽围困襄樊时,孙权更是直接给曹操递了投名状,主动上书请求抄关羽的后路,甚至在信里大拍马屁,劝曹操顺应天命代汉自立。曹操一眼看穿了孙权的小心思,拿着信对满朝文武冷笑:“这小子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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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既然你看透了孙权想借刀杀人、坐收渔利,曹操自然不会甘当垫脚石。在三国三巨头里,论战略眼光和用兵谋略,曹操绝对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他当时直接祭出了一招阳谋——做刺虎的“卞庄”。曹操把孙权要偷袭荆州的绝密军情,用强弩直接射入关羽营中,明摆着就是要挑动关羽和孙权死磕,让荆州军团和江东军团打个两败俱伤,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为了这一仗,曹操亲自进驻摩陂大营总揽全局,派名将张辽率主力缓缓开进。张辽极其精明,完全领会了曹操的意图,大军走得慢条斯理,既给关羽制造心理压力,又保留体力,准备等关羽回师跟吕蒙陆逊杀得血流成河时,上去一网打尽。可谁能想到,这盘精妙绝伦的大棋,被前线的徐晃给彻底搅黄了。徐晃是个立功心切的猛将,他为了抢先击溃老友关羽立下不世之功,违背了曹操缓进待变的战略意图,直接率部对关羽的四重营寨发起了总攻。这一仗打下来,关羽主力虽然被击溃,但徐晃自身也伤亡惨重、无力追击。关羽后方彻底失守,吕蒙和陆逊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吞并了整个荆州三郡。曹操折损了于禁三万精锐,守住了襄阳樊城两座空城,西瓜丢了,连芝麻都没捞着,反而替孙权做了全套嫁衣。战后曹操出营迎接姗姗来迟的张辽,对立了大功的徐晃却连封赏都没给,心中的懊恼与无奈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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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襄樊之战后,孙权彻底撕破了脸皮,关羽被杀、荆州沦陷,刘备遭遇了起兵以来的至暗时刻。后世很多文人指责刘备不顾大局起兵伐吴,这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曹魏侍中刘琰早就一语道破:“蜀虽狭弱,而备之谋欲以威武自强……且关羽与备,义为君臣,恩犹父子;羽死不能为兴军报敌,于终始之分不足。”地盘被夺一半、生死兄弟被斩首,刘备如果不打这一仗,蜀汉内部立刻就会分崩离析。章武元年(公元221年)七月,刘备亲率大军东征,孙权吓得立刻遣使求和,被盛怒的刘备一口回绝。蜀军前锋吴班、冯习势如破竹,在巫县、秭归连挫吴将李异、刘阿,把陆逊一路压制到了夷陵前线。虽然后来陆逊火烧连营七百里,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夷陵之战本质上是一场击溃战,绝非歼灭战。刘备退守白帝城后,江州都督赵云率大军赶到,蜀汉主力骨架犹存,孙权不仅没有乘胜追击,反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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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公元222年秋天,灭亡孙权的第二个历史窗口期轰然打开。曹丕见孙刘两败俱伤,于黄初三年九月兵分三路大举伐吴:命曹休、张辽、臧霸出洞口,曹仁出濡须,曹真、夏侯尚、张郃、徐晃合围南郡江陵。曹魏大军初期战果极其辉煌,曹休在历阳击破吴军,渡江烧毁芜湖营寨数千家,斩杀吴将审德,逼降韩综、翟丹;冬十一月长江突发大风,吴将吕范部溺死数千人;西线夏侯尚更是把江陵围得水泄不通。孙权两线受敌,陷入绝境,于十月再次派出使者,放低姿态向驻扎白帝城的刘备苦苦求和。这时候正是刘备与曹魏南北夹击、彻底瓜分东吴的最佳时刻!只要刘备让赵云摆出东出三峡的进攻姿态,孙权必然彻底崩溃。然而造化弄人,此时刘备在白帝城已是重病缠身,日夜腹泻不止,身体机能彻底垮掉,根本无力组织二次东征;而诸葛亮与赵云出于战略大局,极力主张联吴抗曹。无可奈何之下,刘备只能勉强答应孙权的求和。另一边,年轻气盛的曹丕暴露出眼高手低的短板,三路大军围攻江陵数月不下,军中突发大面积瘟疫,加之朱桓在濡须击退曹仁,曹魏最终全线溃败。曹丕此后虽在224年、225年两次御驾亲征,甚至遭遇长江结冰战船难行的尴尬境地,终其一生也没能踏过长江半步。孙权就在曹操的失算、曹丕的冒进与刘备的病榻前,奇迹般地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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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以为

回望这两场改写历史走向的大战,不得不让人掩卷长叹。天下大势的演变,往往不取决于谁的野心更大,而取决于谁能在命运降临的转折点上克制冲动、看清边界。曹操有吞吐天下的雄才,却被手下将领的贪功冒进打乱了全盘棋局;刘备有一腔复仇的烈火与枭雄的底气,却终究敌不过岁月的侵蚀与肉体的衰亡;而急于证明自己的曹丕,能力永远匹配不上他的野心,最终把一手天胡的好牌打得稀烂。历史没有如果,孙权的偏安江东,恰恰是三个对手在不同时空里共同犯错写下的注脚。尊重客观规律,看清自身边界,在任何时代,都是决定一个人乃至一个国家生死存亡的至高法则。

附录:信息来源

1. 《三国志·魏书·文帝纪/武帝纪/张辽传/徐晃传》(陈寿著,裴松之注)

2. 《三国志·蜀书·先主传/刘琰传》(陈寿著,记录刘备东征与白帝城求和实况)

3. 《三国志·吴书·吴主传/陆逊传》(陈寿著,记录曹魏三路伐吴与夷陵之战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