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比87,中国男篮在世预赛第四窗口期主场险胜黎巴嫩,杨瀚森在最后时刻接到赵继伟的传球完成准绝杀,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但赛后发布会上,主教练郭士强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而是说出了一段让无数球迷沉默的话:“其实他们的努力你们所有人都看不到。只有我们这个团队40多人,每天生活训练在一起,才能看到。”

他顿了顿,又说:“我希望不管是媒体、自媒体,还是球迷,能多支持我们中国男篮,多支持我们这些球员。他们每天真的付出很多辛苦。”

这句话里藏着多少委屈,恐怕只有真正关注这支球队的人才能懂。

就在几天前,中国男篮客场83比57大胜卡塔尔,全队12人轮换、11人得分、5人上双,打出了一场漂亮的“团队篮球”。郭士强赛后总结了赢球的四点关键:执行力、防反击、抢篮板、控节奏。但这场26分的大胜,却没能让外界对这支球队的态度发生根本转变。球迷依然在质疑,媒体依然在审视,社交平台上依然充斥着“这届男篮不行”的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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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让人意难平的是,今年2月中国男篮客场逆转日本队后,FIBA官方社媒竟然用“sneaky win”(偷走胜利)来形容这场胜利,引发舆论哗然,最终FIBA被迫修改文案并向中国男篮正式致歉。“偷走胜利”?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中国男篮将士的心上。

所以当郭士强站在发布会上,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出“希望大家多支持”的时候,他不是在为自己说话,他是在为那支顶着巨大压力、每天训练到深夜、顶着伤病和质疑还在咬牙坚持的团队说话。

这个夏天,中国男篮经历了三个比赛的密集赛程,集训时间比往年都要长。郭士强说,球员们每天训练都非常努力,包括工作人员、教练、录像分析、体能教练、医生,他们每天工作其实都很晚。这支40多人的团队,每天生活在一起,付出的辛苦外界根本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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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现实的问题是,这支球队确实是近年来天赋最不出众的一届。周琦、赵睿、张镇麟等核心球员没有加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郭士强自己也承认:“可能我们这届男篮有很多年轻队员,可能在备战洛杉矶奥运会这四年当中会遇到很多的困难,这也是很正常的。”

但正是这支“天赋不够”的球队,偏偏打出了最让人动容的团队篮球。对阵黎巴嫩的比赛,赵继伟送出全队最高的5次助攻,最后时刻助攻杨瀚森完成绝杀;朱俊龙虽然只得到7分,但他在场上不停地拼命防守;廖三宁通过自己的突破撕开对手防线,全场得到全队第二高的18分;杨瀚森在低位一次次肉搏换来19分;胡明轩连续投进关键三分;王俊杰在内线连续背打;李弘权展现出积极拼抢篮板球的态度。整场比赛,中国男篮竟然比以拼抢凶狠著称的黎巴嫩多抢了3个篮板球。

这不是一场靠个人英雄主义赢下的比赛,这是一场靠每一个球员的拼抢、每一次防守、每一个篮板球堆砌出来的胜利。郭士强赛后说:“果不其然今天是最后一攻才决出胜负。所以还是体现了我们这个团队这种团结的凝聚力。我们的球员在场上表现得非常好,尤其在这种困难的时候顶住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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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胜利掩盖不了一个问题:这支球队的容错率已经非常小了。郭士强在赢下卡塔尔后就说:“我们窗口期每场比赛的容错率是非常小,所以今天对我们后面的比赛是非常重要。”世预赛第一阶段3胜3负的战绩,让中国男篮在F组中排名靠后,每一场都是生死战,每一场都是“输不起”的比赛。

可就是在这样的压力下,这支年轻的球队没有崩盘。他们打出了客场大胜卡塔尔26分的流畅进攻,也打出了主场绝杀黎巴嫩的坚韧防守。郭士强说球员的“自信心比以前有所提升”,这不是一句场面话,这是这些年轻人用一场又一场硬仗拼出来的底气。

看了这场比赛的球迷都知道,中国男篮的球员们拼到了最后一刻。焦泊桥和庞峥麟虽然没有上场,但他们也在场下为场上的球员挥舞毛巾。这就是郭士强说的“团队凝聚力”,这就是这支球队最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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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体育,没有谁能一直赢。状态有起伏,投篮有准不准的时候,心态也会波动。但一支球队能在逆境中咬牙坚持,能在舆论压力下顶住不崩,能在绝境中打出团队配合,这才是真正值得被看见的东西。

郭士强说:“大家的努力你们所有人都看不到,我们这个团队每天生活训练在一起才能看到,这是最感动的事情。”他希望“尤其在输球的时候、发挥不好的时候,更需要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这句话,说给所有中国球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