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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美国《政治报》8月31日报道,芬兰总统亚历山大·斯图布在接受阿克塞尔·施普林格全球记者网采访时透露,中方曾告诉他,中方不会允许俄罗斯在乌克兰冲突中使用核武器。在斯图布看来,中国对俄罗斯拥有足够影响力,能够压住核升级风险。

斯图布谈到,今年夏天中国外交部长王毅访问芬兰时,他专门提出了这个问题。按照斯图布的说法,王毅回答:“我们永远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斯图布随后表示,这是一种相当有效的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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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7月5日在赫尔辛基会见斯图布,双方谈到了乌克兰危机和欧洲安全等问题。芬兰总统现在公开披露谈话内容,等于为那次会面补上了一项外界此前并不知道的内容。

不过,斯图布的一面之词仍需谨慎看待,中方尚未公布这句话的具体表述,双方谈话是否经过翻译,相关措辞放在何种语境下,都可能影响理解。

《政治报》认为,一旦俄罗斯跨过核门槛,中俄合作的政治基础、国际环境和经济条件都将受到冲击,莫斯科必须把这类代价纳入计算。

这也符合中国此前在乌克兰问题上的公开立场。中方多次强调,核战争打不得,各方应反对使用或威胁使用核武器,防止核危机在欧亚大陆出现。中国同俄罗斯保持合作关系,同时不接受核扩散和核升级。这里涉及中国自身的安全利益,远不照顾欧洲的担忧。

中国需要稳定的国际贸易环境,需要避免欧洲陷入全面战争,还需要维护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承担的核责任。俄罗斯使用核武器带来的混乱,对中国没有好处。

斯图布公开这段谈话,另有一层欧洲政治考虑。芬兰与俄罗斯拥有约1340公里陆地边界,曾长期奉行军事不结盟政策。俄乌冲突升级后,芬兰加入北约,国内安全政策发生重大转向。芬兰社会对俄罗斯的警惕已经上升,政府既要加强边境和国防准备,又要防止公众长期生活在核战争和俄军入侵的恐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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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报》称,斯图布认为,俄罗斯可以从欧洲不断讨论核升级中获利。他说,俄罗斯希望欧洲人坐在那里反复讨论:俄方会不会升级,会不会使用核武器,会不会进攻北约和欧洲。

这套判断抓住了俄罗斯威慑手段中的心理部分,核力量的重要作用之一,本来就是影响对手的决策。只要欧洲各国相信核升级随时可能发生,在援助乌克兰、部署兵力和增加军费时就会更加犹豫。

俄罗斯未必需要使用核武器,只需让欧洲长期讨论这种可能性,就能消耗欧洲政府的政治精力。

斯图布给出的办法是保持冷静和警惕,按照最坏情况做准备,从而避免最坏情况发生。这与他此前处理安全事件的态度一致。今年5月,一架无人机进入赫尔辛基附近的芬兰领空,芬兰出动战斗机后,斯图布仍表示,芬兰当时并未面临迫在眉睫的军事威胁。

斯图布还淡化了俄罗斯近期“进攻北约”的可能性。他认为,俄罗斯距离准备发动战争仍有差别。俄军主力受到乌克兰战场牵制,北约的整体军事实力和核威慑能力,也使俄罗斯很难承担进攻成员国的代价。

斯图布表示,欧洲今后有必要与俄罗斯保持更为密切的接触,重点在于防止误解,斯图布在采访中说:“你不能一直按着静音键,必须开启讨论。”

当然,他也强调,目前还没到全面恢复对话的时候,眼下的任务仍是支持乌克兰。

在他看来,俄乌冲突持续时间越长,欧洲越难只靠制裁、军援和军事威慑处理所有问题。边境安全、核风险、能源设施、黑海航运、被扣人员以及停火条件,都需要沟通渠道。

芬兰过去在东西方之间积累了大量外交经验。冷战时期,芬兰在维护自身制度的同时,与苏联保持密切沟通。由于和前苏联关系密切,包括大量装备前苏联武器,一度被西方视为“没有加入华约的资本主义华约成员国”。

但随着前苏联解体,芬兰开始加速和俄罗斯“保持距离”。俄乌冲突后,芬兰打破长期奉行的中立政策,正式加入北约,而俄罗斯总统普京对于此举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