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手握30多万元买车,很多人为了追求一点所谓的格调,会去看雷克萨斯、凯迪拉克或者沃尔沃。
现在去终端展厅看看,降价8万元、10万元几乎成了常态,部分品牌价格跌进20万元区间,销量依然持续下滑。
国产新能源高端车型只用了几年时间,就打破了传统二线豪华品牌的市场地位。
一、降价失灵的溃败
二线豪华车阵营在中国市场的生存策略,过去高度依赖降价促销。
这个阵营主要包括雷克萨斯、凯迪拉克、沃尔沃、林肯、捷豹路虎、英菲尼迪、讴歌以及捷尼赛思。
从近年行业数据来看,讴歌自2023年起已正式停止在中国的本土生产与销售业务。英菲尼迪的处境更为艰难,全国多地已难觅其独立销售展厅,销量持续探底,2025年全年零售销量仅为一千余辆,进入2026年后月销量更是在两位数至百辆间徘徊。
捷尼赛思虽多次入华并投入巨资,但始终未能打开局面,2025年全年销量仅为一千余辆,市场存在感极低。
即便是体量相对稳固的雷克萨斯、凯迪拉克和沃尔沃,经营压力也远超以往。雷克萨斯曾经在华东和华南地区常年加价提车,二手车保值率处于行业高位,如今主力车型ES的终端优惠已扩大至8万至10万元。不过值得注意的是,2025年雷克萨斯在中国市场销量超过18万辆,是进口豪华汽车品牌中唯一实现正增长的品牌。
凯迪拉克的主力轿车CT5和SUV车型XT5,终端优惠后起售价分别降至19.99万元和22.99万元左右。
2025年凯迪拉克全年销量约为10万辆,较往年有明显下滑。沃尔沃的XC60和S90同样常年挂着10万元以上的现金优惠。2025年沃尔沃在中国大陆市场累计售出149,166辆,同比有所下滑。
这种以价格换销量的策略在过去能够奏效,主要是因为当时主流合资品牌处于15万元到20万元区间,一线豪华品牌处于40万元以上区间,二线豪华品牌刚好填补了25万元到35万元的中间空白。
只要二线豪华品牌主动让利,消费者就会产生低价购买豪华车的心理满足感。
目前这个价位区间的财务模型彻底失效,降价没有换来销量的正向反弹,反而导致单车毛利率严重收窄。汽车经销商的库存预警指数长期处于警戒线以上,4S店(汽车销售服务一体化店)出现大面积经营亏损,退网转让成为行业普遍现象。
乘联会数据显示,2026年3月豪华车零售份额达12.9%,同比增长0.1个百分点,整体豪华车市场有所企稳。
但在豪华车市场内部,二线豪华品牌正承受巨大压力,多家媒体报道其整体销量同比下滑超过25%,市场份额已跌破8%,创近十年新低。
与此同时,原本属于二线豪华品牌的换购客户群体,正成规模地流向同价位的自主新能源阵营。
汽车销售行业有一个基本规律:当价格杠杆失去调节作用时,说明品牌和产品的核心竞争力已经无法满足目标客群的实际需求。
车企面临的局面是:销售收入下滑导致后续研发和营销预算缩减,终端二手车残值下跌导致品牌认知继续走低,直接反映在财务报表上就是营业利润率下降与资产减值。
二线豪华品牌在供应链管理上的劣势也加剧了这种恶性循环。相比年销数百万台的头部车企,二线豪华品牌的全球采购规模有限,零部件采购成本居高不下。
在中国市场销量收缩之后,其单车制造成本很难通过规模效应进一步摊薄。
为了维持利润率,部分车企在内饰材质、隔音降噪用料上进行成本削减,进一步损害了消费者的实际体验,导致终端市场对降价促销彻底脱敏。
二、溢价基础的瓦解
二线豪华品牌在中国市场陷入被动,本质在于其过去赖以维持溢价的产品定义全面失效。传统燃油车时代,豪华车的核心评判标准集中在底盘调校、发动机排量、变速箱平顺性以及品牌历史叙事上。
二线豪华品牌依靠2.0T发动机、真皮座椅以及进口身份,就能在30万元价格区间建立起高于普通合资品牌的定价权。
但是在电动化和智能化技术全面普及之后,这些传统卖点的溢价支撑力迅速归零。
在核心动力系统与机械性能方面,新能源动力总成对传统内燃机形成了技术替代。传统二线豪华燃油车配备的2.0T高功率发动机,最大马力通常在250匹左右,百公里加速普遍在7秒至8秒区间。
而搭载双电机的纯电动汽车(BEV,纯电动汽车)或插电式混合动力(PHEV,插电式混合动力)车型,系统综合功率可以轻松达到400匹以上,百公里加速直接进入4秒至5秒区间。
电驱动系统具备先天的线性动力输出特性,没有多档位变速箱的换挡顿挫感。
在NVH(车辆振动与噪声控制)指标上,电动机运转时的静谧性显著优于传统内燃机。传统二线豪华车花费数十年打磨的平顺与静音优势,在电驱架构面前失去了独占性。
智能化维度的代际差距更为显著。当前中国中高端汽车消费者对智能座舱系统的依赖程度极高。
自主新能源车型普遍采用了高算力座舱芯片,支持全车语音交互、多屏联动以及深度集成的本土车联网生态。
反观二线豪华燃油车,车机系统大多由海外供应商开发,界面操作逻辑繁琐,响应速度迟缓,应用生态匮乏,对中国用户常用的导航与娱乐软件适配极差。
软件定义汽车的开发理念在这些跨国车企内部推行困难,OTA频率极低,很多车型购买后数年无法获得实质性的功能更新。
在ADAS领域,差距进一步扩大。国内头部新能源汽车已经在高阶NOA领域实现规模化量产,依托激光雷达、大算力计算平台与端到端AI大模型算法,车辆可以在复杂城市路况下完成自主变道、超车、匝道汇入和自动泊车。
而绝大多数二线豪华燃油车依然停留在基础的自适应巡航和车道保持水平,面对中国复杂的城市交通路况,其实际可用性极低。
研发决策机制的迟缓直接决定了产品迭代速度的落后。二线传统豪华品牌的研发中心大多设在北美、欧洲或日本,车型改款周期通常为3年一小改、5年到7年一大改。中国新能源汽车行业的车型迭代周期已经缩短至12个月到18个月。
跨国车企的决策链条极其漫长,中国本土团队缺乏软件修改和硬件定义的决策权限,任何本土化需求都需要层层向海外总部汇报审批。
这种组织架构的僵化,直接导致它们的产品节奏严重脱离中国汽车消费市场的实际演进速度。
消费群体的认知变化构成了最为致命的一击。过去支撑二线豪华品牌消费的,主要是看重品牌声量、希望展现一定社会身份的中产阶层。这部分消费者如今的消费逻辑更加务实,注重实际乘坐舒适度、用车经济性以及科技体验。
一线豪华品牌BBA凭借极强的社会地位认同,依然保留了一部分社交属性壁垒。
而二线豪华品牌在社会认知层面原本就处于次级地位,当其在动力、静谧性、智能化和舒适配置上全面落后于国产新能源时,消费者为其支付额外品牌溢价的意愿彻底消失。
三、高端重构的新局
二线豪华品牌的衰退,展现出中国汽车产业高端化格局的全面重构。中国汽车消费市场并没有萎缩,而是在完成一场深刻的价值体系升级。原本被二线豪华品牌占据的25万元至40万元核心区间,已经被中国本土新能源品牌全面接管。
以理想、问界、蔚来、极氪、腾势以及比亚迪的高端产品线为代表的中国品牌,在30万元以上市场的月度交付量稳居行业前列。
这些品牌通过对中国家庭用车场景和商务出行需求的深入调研,重新确立了高端汽车的产品标准。
双腔空气悬架、后排独立影音系统、高阶零重力座椅、多温区车载冰箱以及全车主动安全系统的标配化,让消费者在同等价位下获得了超越传统豪华车数倍的硬件配置与体验深度。
支撑这种产品力跃升的,是中国本土新能源汽车产业链的绝对成熟与成本控制力。在动力电池、驱动电机、电机控制器、智能座舱芯片以及智能驾驶感知硬件等核心供应链环节,中国企业已经建立了完备的本土化制造生态。
这种本地化供应优势不仅大幅降低了零部件采购成本和物流周期,还赋予了本土车企极高的联合研发效率。
车企能够以合理的成本将尖端技术快速推向市场,并在保持合理毛利率的前提下提供极具竞争力的终端售价。
产业资本的流动方向也清晰地反映了这一趋势。国内大型汽车经销商集团正在大规模调整旗下品牌门店布局,持续削减盈利微弱、库存积压严重的二线外资豪华品牌网点,转而将优质展位和资金投入到头部国产新能源品牌的授权销售网络中。
资本向高周转率、高客单价和高用户满意度的品牌集中,加速了二线豪华品牌在终端销售渠道的边缘化。
中国消费者的心理转变同样深远,年轻一代购车群体不再盲目迷信外资车标所带来的虚幻光环,他们对汽车工业的理解更加建立在客观技术参数和实际体验之上。
在他们眼中,自主新能源品牌代表着领先的电气化技术、先进的智能交互体验和高效的能源利用方式。
这种文化自信与技术信任的建立,从根本上剥夺了二线豪华品牌依赖历史故事获取溢价的可能性。
中国汽车市场已经完成了对低质高价产品的淘汰。
那些缺乏核心技术迭代能力、过度依赖传统机械叙事、响应本土需求迟缓的二线豪华品牌,在市场重构的过程中失去立足之地是必然结果。
未来的高端汽车竞争,将完全建立在核心技术研发效率、智能化算法演进、本土供应链整合能力以及用户全生命周期服务之上。
中国新能源汽车用扎实的技术突破和敏捷的产品定义,不仅证明了市场对低竞争力外资豪华品牌的替代能力,更确立了属于中国汽车工业的高端价值新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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