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狂捞30年鱼想替肉,工人却骂不顶饿不如猪牛,原来鱼缺了油和碳水就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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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搞吃鱼日这件事,时间跨度长得离谱,从六十年代一直折腾到八十年代末,三十年出头,全国上下把吃鱼当成了某种任务来推,渔业部手里握着超过两千艘远洋渔船,从北大西洋一直捞到南极海域,什么明太鱼、鳕鱼、竹荚鱼、沙丁鱼,能捞的全捞,罐头厂更夸张,一百个所谓的肉类罐头里,有五十个其实是鱼肉做的,包装上虽然写着肉,打开以后全是泡在盐水里的碎鱼块,颜色发灰,闻着发腥。当时苏联的宣传机器没少出力,广播里天天喊鱼肉蛋白质含量高,营养好,比牛肉还健康,吃鱼日是苏维埃公民的光荣义务,结果喊了三十年,喊到最后也没能让老百姓爱上鱼。

最骂骂咧咧的就是那些在钢厂、矿山、林场里干重体力活的人,他们一天的热量消耗是坐办公室的人两倍都不止,中午一顿饭要是不吃够脂肪和碳水,下午连铁锹都抡不动,鱼肉恰恰在这件事上帮不上忙。鱼肉本身脂肪少,尤其是苏联大量捕捞的那些白肉鱼,脂肪含量连百分之二都不到,吃下去蛋白质是有了,可蛋白质在身体里转化成能量的效率极低,撑不起重体力劳动需要的血糖水平,更别说那些鱼罐头为了防腐还加了大量盐水,吃完嘴里发苦,胃里发空,干两个小时活就饿得手抖。工人要的是猪油拌饭、牛肉炖土豆、肥肉熬白菜,一口下去又香又顶饱,鱼肉给不了这些东西。

只有学生才买鱼肉罐头吃,不是因为学生爱鱼,是因为学生没钱,鱼肉罐头便宜,一罐下去好歹是口荤腥,食堂里最便宜的菜就是煎鱼饼,里面掺了面包糠和土豆泥,鱼的比例低得可怜,学生们一边吃一边安慰自己说这是海味,实际上连猫闻了都扭头。当时苏联的副食品商店里,牛肉和猪肉柜台永远排长队,鱼制品柜台前面空荡荡,售货员闲得织毛衣,偶尔来个人买鱼罐头,不用问,基本都是学生宿舍的。

东南沿海的老渔民早就看透了这件事,潮汕人管白水煮海鲜叫鱼饭,名字听着挺高级,其实就是没米吃的时候拿鱼当饭糊弄肚子,什么巴浪鱼、秋刀鱼、小黄鱼,盐水一煮,凉了以后直接用手抓着吃,渔民在海上没条件生火做饭,只能靠这个填肚子,可一旦回到岸上手里有了米,谁还愿意顿顿吃鱼饭。长棘银鲈在福建和广东沿海有个外号叫换米鱼,这种鱼长得快,肉质一般,油脂少,渔民捞上来以后自己不吃,直接拿去换大米,一条长棘银鲈换半斤米,在当时比什么都实在,鱼在饥饿面前的价值,就是用来换主食的,而不是用来当主食的。

再说蒸鱼这件事,很多人以为清蒸鱼是清淡健康菜,其实最后那一勺热油才是灵魂,没有那勺油,蒸出来的鱼就是淡的,腥的,肉是柴的,淋上热油以后葱丝姜丝瞬间爆香,鱼肉表面裹上一层油光,这才有了下筷子的欲望。红烧鱼更不用说了,糖、酱油、料酒、猪油一个都不能少,汤汁得熬到浓稠发亮,泡饭才香。好吃的东西说到底就是油、盐、糖、蛋白质的完美结合,鱼肉天生只有蛋白质,缺了其他三样,想好吃就必须人为补足,苏联的食堂没有这个条件,罐头厂更没有,所以他们永远做不出让工人满意的鱼。

苏联那两千多艘渔船在世界各大洋上漂着,船队规模一度超过很多国家海军,远洋渔业看起来气势汹汹,实际上捞回来的鱼大部分进了罐头厂,罐头再被推进全国各地的食堂和商店,这条产业链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出发点就错了,他们想把一种低热量食物强行塞给高热量需求人群,还指望靠行政命令改变人的口味和身体反应。人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身体会诚实地发出信号,想吃油,想吃糖,想吃肥肉,这是几百万年进化出来的生存本能,不是广播喇叭能喊掉的。工人骂鱼不顶饿,不是矫情,是身体在抗议,饿得发慌的时候,一口猪油渣比半斤鱼肉管用得多。

苏联水产品的产量在七十年代确实冲到了世界前列,单看数据好像解决了肉不够吃的问题,可数据不告诉你吃的人愿不愿意,不告诉你工厂食堂的泔水桶里有多少没吃完的鱼肉,不告诉你工人为了找一块肥肉愿意多跑多少路。当时黑市上牛肉的价格是鱼肉的好几倍,还是有人买,因为吃下去能干活,能扛冻,能撑过西伯利亚的冬天。鱼在黑市上的地位很尴尬,卖不上价,换不了多少东西,除了学生和那些实在没得选的人,几乎没人主动要。

食堂里最惨的就是那些负责做鱼的大师傅,他们不是不会做,是真没料,油是定额的,糖是定额的,盐也得省着用,一条冻得硬邦邦的鳕鱼解冻以后一点味道没有,扔进开水里煮,捞出来就是一块白生生的蛋白质疙瘩,大师傅想淋一勺油都没指标,最后只能撒点盐完事。工人们管这种鱼叫水煮胶皮,嚼着费劲,咽着刮嗓子,吃完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胀又空。有人实在受不了,自己带一小包猪油上班,吃鱼的时候偷偷拌进去,被管理员看见了还要挨批评,说破坏苏维埃饮食计划。

这种荒诞一直持续到八十年代末,苏联经济出问题以后,渔船出海次数减少,鱼罐头供应反而变得紧张起来,可即便如此,老百姓也没多怀念吃鱼的日子,商店里但凡有一点肉制品上架,哪怕是碎肉冻,也比整条鱼受欢迎。鱼这个东西在苏联的三十年里始终没有翻身,它就像个顶替上场的替补,穿上了肉的衣服,却打不出肉的力气,最后被观众和球员一起轰下了场。

沿海渔民看苏联这套操作,估计心里早就笑了,他们祖祖辈辈跟鱼打交道,太清楚鱼什么时候好吃,什么时候吃,怎么吃,鱼是鲜货,不是救济粮,白水煮鱼加盐,那是海上没办法,不是陆地上该干的事。苏联把鱼当成工业品来分配,当成战略物资来储备,从根上就错了,鱼要好吃,锅里的油不能少,碗里的饭不能少,人吃了才有力气,才会觉得这顿饭没白吃。只给鱼不给油,只讲营养不讲热量,最后挨骂的一定是鱼,而不是那些拍脑袋定政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