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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翔2015年从田径场告别,过了11年后的2026年,才被上海体育局通知安置选择:是当教练,还是当体育官员?刘翔是功勋级体育明星,是世界级田径跨栏明星,却在退赛11年内没有安置好,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刘翔身上。

对此,上海体育局没有解释,刘翔把窗户纸捅破了。刘翔说:“11年了才想起来安置我,分广告费的时候怎么不安置我?”、“不是我不想走,而是你没让我走。11年了,突然现在要安置我”。

刘翔的话意是:体育系统迟迟不放人,可能不是一次单纯的人事疏忽,而是和他身上尚未结束的商业利益有关。

2015年退役时刘翔32岁,他公开说过:自己既不会当教练,也不会当体育官员,未来想做青少年体育和公益。如果体育局尊重这个选择,那时就应该把刘翔的安置处理好了。但体育局在11年后才让他选择当教练。刘翔认为,自己没有执教经验,突然上岗可能会毁掉别人的前途。体育局没有给第三条路。

有人问,刘翔这么有钱,直接拿补偿走不就完事了吗?这把因果倒过来了。不是刘翔舍不得走,而是他明确说了当年想走,对方不让他走。现在真正需要解释的是:为什么把一个已经不比赛,也不想当官的人继续留在体制内?

这可能与一份覆盖退役后多年的商业合同有关。2004年雅典夺冠以后,刘翔成为了中国最值钱的体育明星之一。体育用品,饮料,汽车,银行,通信品牌纷纷找上门,广告铺满电视和城市街头。但那时刘翔不是一个拥有独立经纪公司的职业运动员,他没有像娱乐明星一样自己找团队,谈价格,挑品牌。

2006年,刘翔的商业开发由中国田径协会全权管理,合同通常由协会、刘翔和企业三方签署。品牌购买的是刘翔的姓名、肖像、成绩和公众影响力,掌握商业入口的却是填写合同,谈不谈,怎么履行,和国家队比赛怎么协调,都不是刘翔一个人的事儿。上海体育系统虽然未必是每份合同的签约主体,却掌握他的人事和训练关系,而且直接参加收益分配。

当时公开的分账比例很清楚,刘翔本人拿50%,教练孙海平拿15%,上海体育局拿20%,中国田协拿15%;后来的比例调整为,刘翔提高到65%,教练仍然是15%,上海方面和田协各拿10%。刘翔的商业价值,还是四家一起分。

2007年,刘翔税前的商业收入1.6亿元,上海方面一年对应约3200万元,中国田协约2400万元。问题不在于能不能分,而是这样的分账关系有没有时间边界。在刘翔想离开时,又把关系拖成一笔没有期限的旧账。中国田协和上海体育局对刘强一边管合同,一边管人,收益两边都分,退出手续却11年没人办。主管机构不仅分钱,还可能对合同履行承担责任。如果运动员提前退役无法继续履约,相关管理机构也可能会面对赞助商的违约追责。

刘翔与耐克的合作,公众没有看到合同条文,媒体只是知道合作跨越他的球员生涯,并延伸到退役以后。至于每年要怎么支付,哪些业务要分成,品牌使用权到哪儿,违约怎么解除,都属于保密内容。后来外界盛传合同价值超过10亿美元,也不是耐克公布的,而是某些方面的暗示。

2003年刘翔先和耐克签了7年9000万美元的合同,2010年又续了一份9年合同,直到2015年,刘翔证明自己的竞技成绩,市场号召力和商业生命都足以跨越退役,双方才把这个关系升级为终身。这说明正式的终身合同不是一句广告口号,而是建立在多年合同基础上的重新谈判。耐克也会郑重地对外确认这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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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克官方在刘翔退役之后,只是说双方合作了13年,如果早在2002年就签下每年200万美元的终身合同,那么耐克2015年,又怎么会把这段关系仅仅描述为13年的长期合作呢?那么这份更可能存在的长期合同到底有多长?五年太短,解释不了2015年以后的人事关系,真正的终身又没有得到正式官宣,也解释不了为什么2026年体育总局会突然开始处理旧账。所有的时间点让人明白,一个大约10年的合同周期变得比较可信了。

2012年,刘翔跟腱断裂,从此没有参加正式比赛。耐克同年公开表示,即使跨过运动员生命周期,双方关系仍然可以继续。2014年9月,媒体传出耐克考虑签终身合同。11月,耐克在上海启用刘翔中心。2015年4月,刘翔正式宣布退役,其他代言基本结束,耐克被媒体称为最后保留的长期合作品牌。如果双方在2014年末到2025年前后,签下或重整了一份覆盖退役后的长期合同,那么10年期会落在2015年到2026年。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在今年,上海体育系统会突然把尘封多年的关系翻出来了,通知刘翔说,要么听从组织安排回来当教练,要么自主择业解除关系。更巧的是刘翔自己的回怼,他也没有说11年,而是两次说了10年。刘翔和耐克之间可能存在的,不是每年固定付款到去世的字面终身合同,而是一份覆盖着退役后约10年的长期商业安排。

2015年刘翔虽然告别赛场,这份合同却可能仍在体育系统运行,因此没有让他完成人事退出,等合同周期在2024~2025年前后走完,他的组织身份失去了商业作用,上海体育局才在2026年突然向他提出了退役。

当运动员仍然有商业价值时,组织关系就被解释成管理需要,当商业价值可以继续延伸时,退役仪式也不等于自由。等到利益周期结束了,过去10年都没有办的依法依规,突然就变得非常紧急,而这才是上海体育系统在这场争执中最凉薄的一面。

刘翔公开质疑上海体育局,已经不能再被当成一场普通的人事纠纷,随便用一句依法依规、妥善安置打发过去。刘翔希望人民群众替他撑腰,也应该向公众公开更多信息。

刘翔应该向群众解释清楚:上海体育局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处理他?摆在面前的这两条路为什么都让他为难?他所说的第三条路究竟是什么?2015年到2026年,他与体育系统之间的工资、社保、商业合同和广告分成又都是怎么处理的?

信息公开得越完整,就越对得起为他撑腰站台的网民。上海体育局不能只公布对自己有利的规定,刘翔也不能只把最有冲击力的半张牌交给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