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 | 财银社
文章 | 贾茹
编辑 | 何碧
近年来,城商行与地方城投的绑定越来越深,这也成为了几乎所有城商行的必经之路,一方面,国有大行、股份行是全国做生意,看到地方压力大就选择往外撤,不想碰风险高的区县平台。而城商行本身就是地方控股,业务基本扎在本地,不敢随便抽贷,一旦逼得城投爆雷,地方财政、本地国企都会受牵连,银行自己的存款和业务也会跟着遭殃。
另一方面,由于实体经济能投放的优质对公项目不多,本地城投又是规模很大的对公客户,再结合化债里不允许简单抽贷断贷的实操要求,大量城投到期的老债务,就通过续贷、展期、债务置换、非标转成银行贷款的形式,落到城商行的表内。现在不少地方城商行的对公资产里,城投相关贷款占比明显抬升,城商行和本地城投的业务绑定程度,也就变得越来越深。
以成都银行为例,根据该行2026年半年报显示,其在租赁和商务服务业贷款余额3320.89亿元,占企业贷款总额的45.32%,若叠加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的1123.56亿元,占比15.34%,两类典型城投相关行业合计占企业贷款比重超过六成,敞口规模超4400亿元。
值得一提的是,成都银行前十大贷款客户中,有九家为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另一家则为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
将财务数据摊开来看的话,截至报告期末成都银行贷款总额9024.16亿元,较年初增长4.97%,半年增量超过426亿元,在区域信贷需求整体偏弱的环境下投放节奏相当激进。
这其中企业贷款和垫款余额7499.97亿元,较年初增长420.30亿元,增量几乎全部来自租赁商务服务和水利环境等城投相关领域。
与此同时,发放贷款和垫款的平均年化利率从上年同期的水平继续下行,公司贷款平均利率4.08%、个人贷款2.96%,均处于历史低位。
这意味着成都银行用更低的利率放出了更多的贷款,而这些低息贷款的主要去向,正是城投平台的债务接续与置换,用银行表内3%至4%的低息贷款,去承接原本由信托、非标等渠道持有的8%甚至更高成本的隐性负债。
从表面上来看,成都银行以低息贷款直接介入城投平台的债务接续,超过3300 亿元的租赁和商务服务业贷款以及 1100 余亿元的水利环境公共设施贷款,合计超过 4400 亿元的城投相关敞口,实质上已经成为成都市地方债务风险的核心承接者。
这也意味着原本分散在非银体系和资本市场的信用风险,正在被集中内化到银行资产负债表之内。
城投债务的偿还最终依赖于地方财政,但如果我们翻开成都市的账本就不难看出其强大的实力,数据显示2026年1至6月,成都市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达1049.1 亿元,同比增长2%,其中税收收入753.6 亿元,增长1.7%,税收占比超过71%,财政收入质量较高。
此外,根据联合资信等评级机构的跟踪研究,截至2025年底,成都市隐性债务累计化解已近八成,融资平台压降率达 86%,在全国主要城市中处于领先水平。
这意味着成都城投体系的风险出清已经走过了最艰难的阶段,大量高成本、短期限的隐性债务已被置换为低成本、长期限的显性债务,城投平台的数量和杠杆率大幅压降,剩余债务的规范性和透明度显著提升。
在这样的区域背景下,成都银行大规模承接城投贷款,实际上是在化债取得决定性进展之后"接盘",而非在风险高位 "抄底",接盘的资产质量和规范性已大幅提升。
从成都银行的资产质量亦不难看出,0.68%的不良贷款率和426.06%的拨备覆盖率,放在全国上市银行中都是第一梯队的水平,这并非偶然,而是与其所在区域的信用环境深度绑定。
成都作为西部经济中心,城投平台的政府支持力度大、资产质量好、再融资能力强,加上化债进度领先,城投贷款的违约风险本就极低,而成都银行贷款中占比最高的正是这类低风险城投贷款,自然拉低了全行的不良率。
综合成都的经济基本面、财政实力、化债进展以及成都银行自身的经营数据,可以看出,成都银行大手笔接盘城投资产,并非盲目冒险,而是承接经过低息置换后资质已大幅改善的确定性资产。
当然,任何业务模式都有其边界,城投贷款集中度偏高、息差收窄压力、关注类贷款边际上升等问题仍需持续跟踪。
从积极的一面看,在当前中国经济区域分化加剧的大背景下,能够深度绑定一个经济基本面稳健、化债走在全国前列的核心城市,并以此为基础实现规模、质量、效益的均衡发展,本身就是一种稀缺的竞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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