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2月11日，一支拖着伤员、车辆和火炮的美军纵队，终于越过黄草岭，进入真兴里。走在这支队伍后面的，是从长津湖方向一路南撤的美国海军陆战队第1师。
这支被志愿军分割包围、连续追击的美军王牌部队，最终没有被全歼。师长奥利弗·普林斯·史密斯也随部队撤到兴南，随后从海上离开朝鲜北部。
但他逃出去时，已经不是那个准备继续向鸭绿江推进的胜利者。美军的北进计划被彻底打断，陆战第1师付出惨重伤亡，部队中还有大批冻伤人员。史密斯保住了师的基本建制，却输掉了这场进攻原本要实现的战略目标。
那么，这位从长津湖包围圈中脱身的美军师长，后来究竟受到了追责，还是因突围有功继续升迁？
## 一条山路，早已让史密斯感到不安
长津湖战役前，美军高层仍在推动部队向朝鲜北部纵深前进。美第10军军长阿尔蒙德要求陆战第1师加快速度，沿着山地公路向北、向西展开。
史密斯却走得很慢。
这并不是因为他预先知道志愿军第9兵团的具体部署，而是他看出了地形带来的危险：陆战第1师的各部队沿一条狭窄山路逐次展开，驻守点之间距离很远，两侧都是山地。一旦退路被切断，拥有坦克、汽车和重炮的机械化部队，反而会被困在公路上。
因此，他一面执行北进命令，一面让工兵改善道路，在沿途建立补给点，还坚持在下碣隅里修建能够起降运输机的机场。这些安排当时显得过于谨慎，却在几天后成为陆战第1师能够撤走伤员、补充物资的重要条件。
11月27日晚，中国人民志愿军第9兵团发起攻击。陆战第1师分散在柳潭里、下碣隅里、古土里等地的部队，很快被切割开来。长津湖东岸的美军第31团级战斗队遭到毁灭性打击，陆战第1师的退路也受到严重威胁。
史密斯面对的已经不是“是否继续进攻”，而是能否把分散的部队重新收拢。
他先让柳潭里的陆战第5团、第7团向下碣隅里撤退，同时加强下碣隅里和古土里的防御。部队必须夺取道路两侧高地，车辆才能沿公路移动；车辆能够移动，火炮、弹药和伤员才有可能被带走。
所谓史密斯“逃脱”，并不是他扔下部队独自离开，而是以师长身份组织了一场依靠机械化、航空兵和海上力量支撑的战斗撤退。
## 桥被炸断，能否脱身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从下碣隅里到兴南，陆战第1师只有一条主要道路。沿途最危险的地方，是古土里以南黄草岭上的水门桥。
这座桥跨度并不大，却横跨深谷。史密斯在北进途中经过这里时，已经意识到它关系着车辆、坦克和火炮能否通行。志愿军同样看清了这个要害：只要彻底切断水门桥，美军大量重装备便会堵在山中，撤退纵队也可能被再次分割。
志愿军部队在严重缺粮、缺少御寒装备和攻坚火力的情况下，连续破坏道路和桥梁，对南撤美军实施层层截击。战斗不只发生在桥面，也发生在能够俯瞰公路的高地上。许多志愿军官兵在极寒中坚守阵地，直至牺牲。
水门桥被再次炸断后，美军依靠空中运输，从日本紧急调来8套桥梁组件。运输机将组件空投到古土里，美军工兵随后架起临时桥梁，使坦克、卡车和火炮得以继续南撤。
这正是长津湖战役中最残酷的力量对比之一。
志愿军依靠穿插、夜战和近战，把装备占据优势的敌人逼到一座桥前；美军则调动运输机、航空兵、工兵和海上舰队，用整个现代化作战体系打通退路。史密斯的谨慎和组织能力发挥了作用，但如果没有制空权、机械化运输和远程补给，仅凭一名师长的指挥，他不可能把这支部队带出去。
12月11日前后，陆战第1师主力通过黄草岭。随后，该师进入兴南港撤离体系，整个兴南撤退于12月24日结束。志愿军收复朝鲜东北部广大地区，美军企图迅速占领全朝鲜的计划破产。长津湖之战由此成为抗美援朝战争第二次战役东线的重要胜利。
史密斯逃出了包围圈，但美军不得不从进攻转入大规模撤退。从这一点说，他保住了一支部队，却没能保住麦克阿瑟发动北进时的战略野心。
## 没有受审，反而以四星上将身份退休
长津湖战役结束后，史密斯没有被撤职，也没有因为后退受到军事审判。
1951年初，经过休整和补充的陆战第1师重新投入战斗。2月24日，美第9军军长布赖恩特·摩尔因心脏病去世，史密斯按照资历一度代理第9军军长，指挥范围已经超过一个陆战师。
不过，这次代理时间很短。美国陆军很快调来资历更高的陆军将领接任。史密斯虽然有长津湖突围的经历，却没有因此长期掌握陆军军级部队。这个插曲说明，美军承认他的作战能力，但军种界限和人事体系仍然限制着他的上升空间。
1951年5月，史密斯回到美国，出任彭德尔顿海军陆战队基地司令。1953年7月，他晋升中将，担任美国大西洋舰队陆战队司令，这是他现役时期的最后一个重要职务。
1955年9月1日，史密斯退役。由于曾在战斗中受到特别嘉奖，他在退役时被晋升为四星上将。美国陆军还因其在长津湖地区的指挥表现，授予他陆军优异服役十字勋章。
这就是长津湖战役带给史密斯的第二个结果：在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沉重打击下，他被迫放弃北进、率部撤出；可在美国军方的评价体系中，能够让陆战第1师避免全军覆没，仍被视为一次值得表彰的指挥行动。
退役后，史密斯居住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1977年12月25日，他在洛斯阿尔托斯山的家中去世，终年84岁。
他最后的结局既不是战败获罪，也不是继续主导朝鲜战局，而是带着四星上将军衔结束军旅生涯。长津湖没有毁掉他的个人仕途，却击碎了美军轻视中国、企图迅速结束战争的判断。
如果你处在史密斯当时的位置，面对唯一的山路和大批伤员，是放弃重装备、优先空运人员，还是坚持组织车队陆路突围、冒险把部队和装备一起带走？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理由。
参考资料：
① 林恩·蒙特罗斯、尼古拉斯·坎佐纳《美国海军陆战队在朝鲜作战》第三卷《长津湖战役》，美国海军陆战队历史部门战史
② 比利·莫斯曼《潮起潮落：1950年11月至1951年7月》，美国陆军军事历史中心
③ 美国海军陆战队大学历史部《奥利弗·P·史密斯将军》，官方人物资料
④ 人民网党史学习教育官方网站《三炸水门桥》
⑤ 中国军网《志愿军鏖战长津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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