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御风
俄罗斯一直当成“镇国神器”宣传的“锆石”导弹，这次被乌克兰拆穿了老底。
据乌克兰媒体9月1日报道，乌克兰国防情报总局日前公布了3M22“锆石”导弹的结构、零部件和生产企业资料。最引人关注的结论是：俄方此前宣称“锆石”能够达到9马赫，并将它定义为高超音速巡航导弹，但乌方根据实战残骸和飞行数据判断，其最高记录速度只有约6.8马赫，而且无法在整个飞行过程中保持。
更关键的是，乌方认为它并没有使用过去外界普遍猜测的超燃冲压发动机，而是采用两级固体火箭发动机，更接近一枚能够进行一定机动的弹道导弹。
这里需要注意，6.8马赫当然已经超过5马赫，所以严格从速度定义上讲，“锆石”仍然属于高超音速武器。真正被打问号的，是俄罗斯一直宣传的“高超音速巡航导弹”身份。
传统高超音速巡航导弹一般先靠助推器加速，然后启动超燃冲压发动机，在大气层中长时间维持高超音速飞行。美国CSIS过去也一直按照这种技术路线介绍“锆石”。
可乌克兰从残骸中发现，除了起飞助推器之外，导弹第二级本身似乎也是固体火箭发动机。基辅方面据此判断，它的飞行原理反而更像一枚两级准弹道武器：迅速爬升到30至40公里高空，加速到高超音速，再沿机动弹道扑向目标。
这和普京当年的宣传明显有差距。
2019年，普京亲自宣布“锆石”速度可达9马赫，射程超过1000公里，而且能够攻击海上和陆地目标。后来俄罗斯又反复强调，这种导弹速度极快、轨迹难以预测，现有防空系统几乎无法拦截。现在乌方拿出的最高实测速度只有6.8马赫，说明俄方至少在峰值性能上存在明显宣传成分。
另外一个比较尴尬的数据是战斗部。
乌情报部门称，“锆石”全长大约8米，战斗部只有约120公斤。作为俄罗斯成本最高的远程打击武器之一，这个装药量甚至低于廉价的S8000“班德罗尔”巡航导弹，后者还能携带约150公斤战斗部。换句话说，“锆石”真正花钱的地方主要不是炸药，而是高速突防能力。
但这也不能得出“锆石就是废物”的结论。
一枚能够以5至7马赫高速飞行、末段机动，并且使用主动雷达导引头的准弹道导弹，仍然非常难拦。乌克兰自己就承认，目前能够对付“锆石”的主要手段仍然是“爱国者”PAC-3 MSE拦截弹。高速、高空下压加上末段机动，会大幅压缩防空系统的发现和拦截窗口。
更麻烦的是俄罗斯正在扩大产量。乌军情报部门称，截至今年8月初，俄罗斯前7个月已经生产33枚“锆石”，提前完成全年计划。原本主要为22350型护卫舰和核潜艇设计的海基反舰武器，也已经被改装到“堡垒-M”岸基系统上，用来攻击乌克兰陆地目标。
所以这份报告真正撕掉的，并不是“锆石”的威胁，而是它身上那层神秘光环。
过去俄罗斯把它描述成依靠超燃冲压发动机、全程9马赫突防的革命性武器；现在越来越多实物证据显示，它可能走的是另一条更传统的技术路线：固体火箭加速、准弹道飞行、高速机动突防。
这依然是一枚危险的导弹，却没有宣传中那么强大。
俄乌战争打到今天，很多所谓“不可拦截的超级武器”都经历了类似过程：刚亮相时神秘得吓人，真正打到战场上，残骸一块块被捡回来，雷达轨迹一次次被记录，技术底牌也就慢慢摊开了。
“锆石”现在面临的，正是这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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