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珩是实用主义。
不该花的钱,坚决不花。
繁琐的婚礼流程是消费陷阱,于是一切从简。
婚纱是粉红税,拼多多九十九的裙子一样穿。
钻戒不保值,换成两个易拉环。
闺蜜打趣我。
“安然,你小心点吧,别到头来傅时珩把钱给别的女人花了。”
我笑着摇摇头。
“不会,时珩只是想把钱花在刀刃上。”
“更何况,他的卡都在我这里。”
直到婚礼前夕,妈妈在赶来的半路出了车祸。
我第一次取出傅时珩给我的卡,递给护士。
她却摇摇头。
“温小姐,这张卡只剩三块八,远远不够。”
我愣了一瞬,赶紧去查账单。
我为三毛钱和商贩讨价还价那天,傅时珩为闺蜜买下三万一颗的蓝宝石;
我在三十九度的天舍不得开空调,傅时珩转头给她报销了九万一天的南极旅游。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实用主义。
只是他的钱,舍不得给我花罢了。
手机响了。
接通来电,对面传来一声吊儿郎当的笑。
“嫂子,我比我哥有钱,钱还都给你花。”
“明天的婚礼,换个新郎如何?”
……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行。”
对面愣了一瞬,随即也笑出声。
“你总算想通了,彩礼先打你卡上,婚纱和珠宝我一会派人送来。”
“今晚回国,明早我会准时出现在婚礼上。”
电话挂断,卡上多了一百万彩礼。
给妈妈缴完医药费。
我回家收拾行李。
打开衣柜,赫然挂着那条九十九的婚裙。
傅时珩是实用主义。
房子,能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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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恋爱四年,我和他的婚房依旧是漏水的出租屋。
衣服,能穿就行。
于是我上万的婚纱,被换成了九十九的婚裙。
原本以为,只要能嫁给爱情。
哪怕日子简单点也没关系。
结果到头来。
他的钱,他的爱。
全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留给我的,只剩无尽的委屈。
喉间泛起一抹苦涩。
我扯下裙子,一股脑塞进垃圾桶。
下一秒,大门被人推开。
傅时珩拎着行李箱,搀扶着夏语瑶进门。
和我四目相对的瞬间。
看见垃圾桶里的婚裙,蹙眉责备我。
“安然,好端端的裙子,扔了做什么?”
我不语,只是把目光落向他身旁的夏语瑶。
她身上的裙子,是法国巴黎设计师的首作。
手指上,还戴了一颗蓝宝石钻戒。
感受到我的目光,夏语瑶笑着解释。
“这是我和时珩出差,路过小贩看见这个钻戒好看,他就顺手帮我买了。”
“便宜玩意,值不了几个钱的。”
我笑了。
“是,三万八,的确值不了几个钱。”
话音刚落,傅时珩的脸沉下来。
“温安然,你查了我的银行卡流水?”
到现在,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我的错。
我没做多余的解释,只是把那张卡扔上桌。
“还剩三块八,解释吧。”
傅时珩语气云淡风轻。
“出差路过南极,语瑶说去看看企鹅。”
“顺路给她买了些纪念品,不小心就花多了。”
我只觉得可笑。
“顺路?傅时珩,我们恋爱四年,你连一束花都没有给过我。”
傅时珩总说,“鲜花是消费主义的陷阱,一束花够一个家庭一周的菜钱了。”
于是恋爱五年,没收过一束花,没有过一次惊喜。
可如今,他却眼睛也不眨。
就为夏语瑶花了上百万。
只为了让她开心。
眼看着气氛不对。
夏语瑶赶紧抢在他开口之前,笑嘻嘻地打圆场。
“原来我们安然是吃醋了,放心吧,时珩没忘记你,也给你带礼物了。”
她接过傅时珩的行李箱,交到我手上。
“你看,这一箱子都是。”
我的心微颤一瞬。
傅时珩总说,
所谓的礼物,不过是促进消费的形式主义。
比礼物更重要的,是把钱攒起来面对未来。
我信了。
这五年,从未找他要过礼物。
没想到今天,他居然主动给了。
我刚打开箱子。
五颜六色的塑料瓶稀里哗啦地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