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报到的前一天,沈聿安和我分手了。
消息来得很突然。
半个小时前,他还问我明天几点到学校。
我回了九点。
他隔了很久,发来一句。
桑宁,我们到这里吧。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什么意思?
这次他回得很快。
分手。
我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我妈刚把早餐店的卷帘门拉下一半,金属摩擦地面,声音刺得人牙酸。
我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只问他。
为什么?
聊天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大概一分钟,那几个字消失了。
沈聿安只回我三个字。
别问了。
再发消息,已经不是好友。
挺好。
两年感情,处理得跟退一个过期群聊似的。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我妈从楼下回来,看见我把一件毛衣揉得乱七八糟。
和聿安吵架了?
分了。
她愣了下。
你提的?
我扯了扯行李箱拉链。
他。
我妈看了我两秒,没继续问,只弯腰帮我把毛衣拿出来重新叠。
那就先去上学。
天塌不了。
我点头。
也是。
学费交了,车票买了,导师微信加了,学校又不会因为我失恋延迟开学。
第二天早上,我拖着两个行李箱去了学校。
新宿舍四个人。
另外两个舍友还没到,我到的时候,只有一个女生正踩着凳子挂床帘。
她回头看见我,眼睛一亮。
叶桑宁
嗯。
我是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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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凳子上跳下来,非常自然地接走我手里的行李箱。
你终于来了,我一个人快无聊死了。
姓沈。
我心里动了一下。
很快又觉得自己可笑。
全国姓沈的人那么多,总不能随便碰见一个都和沈聿安有关系。
沈棠是个自来熟。
不到十分钟,我已经知道她本科在南城读的,爱吃辣,最讨厌早八,还有一个比她大三岁的哥哥。
我哥本来也说今天来给我搬东西。
她蹲在地上拆快递。
结果临时有事。
我把书一本本放进柜子。
你哥对你挺好。
以前还行,最近烦得很。
沈棠撇嘴。
失恋了,脾气大。
我手里的书停了一下。
她完全没注意。
就这两天,谈了两年的女朋友突然跟他分手。
啪。
我把书放进柜子。
声音有点重。
沈棠抬头。
怎么了?
没事。
我面不改色。
书有点沉。
她继续拆快递。
反正我没见过那个女生,我哥藏得可严了。
以前我还以为他没谈恋爱,后来有一次半夜看见他在阳台打电话,笑得跟捡了钱似的,我才发现不对。
我没说话。
那次我记得。
我参加教师资格证考试,考前焦虑得睡不着,半夜给沈聿安打电话。
他陪我背了一个小时教育学。
背到最后我问他。
你困不困?
他说不困。
然后我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