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一周回来就往卧室冲,把我按在床上一顿猛亲说想死我了,正激烈时他手机响了,我瞥见屏幕上的暧昧消息定在原地
防盗门锁芯转动的声响传来时,我正蹲在客厅地板上擦地。
抹布上沾着头发丝和灰絮,水桶里的自来水已经泛浑。
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下午四点二十,比昨天电话里说的到家时间早了四十分钟。
周建国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推,皮鞋都没脱,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我刚擦干净的地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起来。
他身上的羊绒大衣带着外面的冷气,下巴上的胡茬蹭在我额头上,扎得生疼。
“想死我了,小敏。 ”
他力气大得吓人,把我整个人按在沙发靠背上,嘴唇就压了下来。
我手里还攥着湿抹布,水顺着指缝滴在裤腿上,凉飕飕的。
他另一只手已经撩起我毛衣下摆,指头带着凉意贴在我腰上。
我偏过头喘了口气:“你还没换鞋,我刚拖的地。 ”
“管它呢。 ”他含糊应了一声,又凑过来。
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震了。
嗡嗡嗡,像只困在里面的苍蝇。
周建国没理,手还在我后背上摸索。
手机又震了,连着三条消息的提示音,叮咚叮咚叮咚,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他皱着眉掏出来,屏幕朝他自己那边,拇指飞快划了两下。
我歪头瞥了一眼,就那一眼,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定在原地。
屏幕顶端弹出来的微信对话框,备注名是“丽丽”,最后一条消息写着:“哥,你到家了没? 人家等你好久了。 ”
后面跟着一个红唇的表情。
周建国的拇指刚好悬在那条消息上方,还没来得及点开。
他脸色变了,飞快把手机屏幕按灭,塞回裤兜,冲我笑了笑:“公司群里的事,催方案呢。 ”
我盯着他眼睛。
他眼神闪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这周项目收尾,那边同事急脾气。 ”
我没说话。
他凑过来想继续亲我,我伸手抵住他胸口,掌心能感觉到他心跳,咚咚咚,快得很不正常。
“你刚下火车,先去洗个澡吧。 ”我说,“我给你下碗面。 ”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随即松了口气,拍了拍我肩膀:“还是我媳妇好。 ”转身往卫生间走,拖鞋踩在湿地砖上,留下一串带泥的脚印。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团脏抹布。
水珠顺着指关节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那三条消息在我脑子里来回转,备注名“丽丽”,语气亲昵得不像普通同事,还有那个红唇表情,像根刺扎进眼睛里拔不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把抹布扔进水桶,去厨房给他煮面。
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水咕嘟咕嘟冒泡,我往锅里丢了一把挂面,又磕了两个鸡蛋。
周建国爱吃荷包蛋,要溏心的,煮老了要发脾气。
面煮好的时候,他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穿着那件我去年给他买的灰色家居服。
他坐到餐桌前,吸溜了一口面,抬头看我:“你怎么不吃? ”
“我不饿。 ”我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他碗里的面见了底,把汤也喝干净了,拿纸巾擦了擦嘴,打了个哈欠:“这几天累坏了,我先去睡会儿。 ”说着就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这周五我妈生日,你记得订个蛋糕,别又忘了。 ”
卧室门关上后,我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看着那只空碗。
碗底还剩一点面汤,油花浮在上面,映着头顶灯泡的光。
我拿起他扔在茶几上的手机。
他从来不设密码,因为觉得没必要。
我划开屏幕,点进微信,找到那个叫“丽丽”的对话框。
往上翻,聊天记录密密麻麻。
最近一周,每天都有消息,早上问“哥,今天开会不”,中午发“食堂的饭好难吃,想你做的红烧肉了”,晚上发“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人家一个人睡不着”。
再往前翻,有转账记录,520,1314,备注写着“给宝贝买衣服”“宝贝乖”。
我手指发抖,点开那个头像,是个年轻女人的自拍,大眼睛,尖下巴,涂着红嘴唇,看起来不到三十岁。
朋友圈里全是自拍和美食,定位在周建国公司附近。
我翻了足足二十分钟,把每一条消息都看完了。
最后一条是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发的,就是刚才那条“哥,你到家了没”。
我放下手机,手还在抖。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
窗外传来隔壁楼小孩练钢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小星星》,弹错了几个音,又从头开始。
我走进卧室,周建国已经睡着了,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头上,呼吸均匀。
床头柜上放着他的钱包,我拉开拉链,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他和那个叫丽丽的女人的合影,两个人靠得很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2023年5月20日,丽江古城。 ”
我算了算时间,那是去年,他跟我说去云南出差,去了五天,回来给我带了一条披肩,说是在古城买的,花了八十块钱。
我轻轻把照片放回去,拉好拉链,把钱包放回原处。
他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沉了。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
这张脸我看了十三年,从结婚时的意气风发,到现在眼角有了细纹,下巴上冒出新长出来的胡茬。
他睡觉的时候喜欢侧躺,右手搭在枕头上,这个习惯从来没变过。
我转身出了卧室,轻轻带上门。
厨房水槽里泡着他用过的碗,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往下滴水。
我关上水龙头,把碗洗了,放回碗架。
然后拿起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周五我不回去了,建国他妈过生日。 ”
“行,那你替我问个好。 ”我妈在电话那头说,“你婆婆那人不好伺候,你多担待点。 ”
“嗯,我知道。 ”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柜上那张全家福。
照片是去年过年拍的,周建国搂着我的肩膀,我怀里抱着女儿,三个人都笑着。
女儿今年九岁,上小学三年级,住在婆婆家,因为我和周建国都要上班,没人接送。
我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刘芳”。
那是我的初中同学,现在在律师事务所上班。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芳,你明天有空吗? 我想咨询点事。 ”
消息发出去,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头顶的吊灯亮着,照得客厅一片惨白。
隔壁装修的电钻声又响起来了,嗡嗡嗡,震得墙壁都在颤。
第二天一早,周建国还在睡,我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刘芳约我在她律所楼下的咖啡厅见面,我点了杯美式,她迟到了十分钟,一坐下来就开门见山:“出什么事了? ”
我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我昨晚截的图。
她翻了几页,抬头看我,表情复杂:“你想怎么办? ”
“我想知道,如果离婚,我能分到什么。 ”
刘芳放下手机,看着我:“你们结婚十三年,房子是婚后买的,写的是你们俩的名字。 存款有多少? ”
“我不太清楚,他的工资卡一直是他自己拿着,每个月给我三千块钱生活费。 ”
刘芳皱了皱眉:“三千? 你女儿在婆婆家,生活费谁出? ”
“婆婆出,每个月我给一千五。 ”
刘芳没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窗外马路上车来车往,喇叭声此起彼伏。
我盯着杯子里晃动的黑色液体,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你得先搞清楚家里的财务状况。 ”刘芳说,“他有没有转移财产,有没有其他债务,这些都要查清楚。 还有,那个女人的身份,最好也确认一下。 ”
我点点头,把手机收回来。
她看着我,又说了一句:“小敏,你要有心理准备,这种事,拖得越久越被动。 ”
我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太阳正毒,晒得柏油路面发软。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响了,是周建国打来的。
“你去哪了? 我醒来家里没人。 ”
“出来买点菜。 ”我说,“你想吃什么? ”
“随便,你看着买吧。 ”他打了个哈欠,“对了,我妈生日蛋糕你订了没? ”
“订了,下午去取。 ”
“行,那我挂了。 ”
电话挂断,我站在路边,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路边水果摊的喇叭在喊:“香蕉三块五一斤,苹果四块,不甜不要钱。 ”我走过去,买了二斤苹果,付钱的时候手还在抖。
回到家,周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一包拆开的烟。
他看见我手里的苹果,说了句:“买这么多干嘛,又吃不完。 ”
我没接话,把苹果放进冰箱,去厨房洗菜。
他趿拉着拖鞋跟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小敏,你昨天是不是看见我手机上的消息了? ”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什么消息? ”
“就是那个,丽丽发的。 ”他说,“她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嘴甜,爱开玩笑,你别多想。 ”
我切菜的手没停,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节奏均匀:“我没多想。 ”
他走过来,从背后搂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我就知道我媳妇最大度。 周五我妈生日,你穿那件红色的羽绒服,显得喜庆。 ”
我没说话,继续切菜。
他搂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松开手回了客厅。
我放下刀,看着案板上切得整整齐齐的土豆丝,眼眶发酸,但没掉眼泪。
周五那天,我穿了那件红色羽绒服,去蛋糕店取了蛋糕,又去超市买了两箱牛奶和一箱水果,打车去了婆婆家。
婆婆家在老小区,六楼,没电梯,我拎着东西爬上去,累得气喘吁吁。
推开门,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周建国的两个姐姐都在,带着各自的孩子,客厅里乱糟糟的,小孩跑来跑去,大人嗑瓜子聊天。
婆婆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毛衣,看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来了。 ”
“妈,生日快乐。 ”我把蛋糕和东西放在桌上。
周建国的大姐周建英看了我一眼:“小敏,你给妈买的什么呀? 蛋糕多少钱? ”
“两百多。 ”
“两百多? ”周建英撇了撇嘴,“妈过生日,你就买两百多的蛋糕? 我上个月给妈买的那件羊毛衫,花了六百多呢。 ”
我没接话,去厨房帮忙。
婆婆跟进来,站在我旁边,压低声音说:“小敏,不是我说你,建国一个月给你三千块钱,你也不攒着点? 你看看你穿的这羽绒服,都穿三年了吧? 也不买件新的。 ”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红羽绒服,袖口确实磨得有点发白了。
我没说话,继续择菜。
吃饭的时候,一大家子人围坐在桌边,热热闹闹的。
周建国坐在我旁边,不停地给他妈夹菜,又给他大姐倒饮料,忙得很。
我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饭,偶尔有人跟我说话,我就应一声。
吃到一半,周建国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接电话。
我透过玻璃门看见他侧着身,捂着手机说话,表情有点急。
他回来坐下,我问他:“谁啊? ”
“公司的事。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有个客户临时要改方案。 ”
我没再问,低头吃饭。
婆婆在旁边说:“建国工作忙,小敏你多体谅体谅。 男人嘛,事业为重。 ”
我点点头,没说话。
碗里的米饭扒拉了一半,实在吃不下了。
吃完饭,大家散场。
我收拾碗筷,婆婆拦住我:“放着吧,明天我收拾。 你们先回去,孩子在我这儿住着,你们放心。 ”
周建国拉着我下楼,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漆漆的。
他牵着我手,说:“我妈就是嘴碎,你别往心里去。 ”
我没说话,跟着他走出单元门。
外面起了风,吹得树叶哗哗响。
我裹紧羽绒服,看着路灯下他走在前面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
回到家,他先去洗澡。
我坐在客厅里,打开他的手机。
他手机还是没设密码,我划开屏幕,点进微信,找到那个叫“丽丽”的对话框。
最新消息是今天下午发的:“哥,你什么时候跟她摊牌呀? 我等得好着急。 ”
周建国回了一句:“再等等,她最近好像有点察觉了。 ”
“那怎么办呀? 你不会是舍不得她吧? ”
“怎么会,我心里只有你。 等我把房子和存款都处理好,就跟她离。 ”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凉。
原来他已经在打算了,转移财产,离婚,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气,把聊天记录截图,发到我的微信上,然后删掉发送记录。
他洗完澡出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问:“怎么还不睡? ”
“等你。 ”我说。
他笑了笑,走过来摸了摸我头发:“今天累了吧? 早点睡。 ”
我点点头,起身去洗漱。
卫生间镜子里映出我的脸,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头发也有几根白的。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第二天,我去了趟银行。
周建国的工资卡我虽然不知道密码,但我知道他放在家里抽屉的哪个位置。
趁他上班,我翻出那张卡,去柜台查了余额。
卡里只有两万三千块。
我问他:“你工资卡里怎么只有两万? ”
他愣了一下:“花销大啊,房租、水电、人情往来,哪样不要钱? ”
“你一个月工资一万二,一年下来怎么也有十几万,钱呢? ”
他脸色变了:“你查我? ”
“我没查你,我就是问问。 ”
他瞪着我,语气硬起来:“我挣的钱,我想怎么花怎么花。 你管得着吗? ”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大概觉得理亏,又软了语气:“小敏,你别多想,我最近在跟朋友合伙做点小生意,投了点钱进去,等回本了就好了。 ”
“什么生意? ”
“说了你也不懂。 ”他摆摆手,“反正你安心在家带孩子就行,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
我没再追问,但心里已经明白了。
他在转移财产,一点一点地把钱挪走,留给我的,只有那套还在还贷款的房子,和每个月三千块的生活费。
我开始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他每天下班回来,手机不离手,洗澡也带着。
我趁他睡着,翻他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发现他每个月都给那个叫丽丽的女人转钱,少则两千,多则五千。
我记下每一笔,存在手机备忘录里。
我还偷偷录了音,他有一次在阳台上打电话,跟那边说:“等我离了婚,咱们就结婚,我买套新房子,写你名字。 ”
录音文件我存在手机里,加了密码。
一个月后,我约刘芳见面,把所有的证据摆在她面前。
她翻看完,抬头看我:“你打算什么时候摊牌? ”
“下个月。 ”我说,“等他把最后一笔钱转出去的时候。 ”
刘芳看着我:“小敏,你想好了? ”
“想好了。 ”我说,“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
那天晚上回到家,周建国还没回来。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女儿笑得露出两颗小门牙。
我伸手摸了摸照片上女儿的脸,眼眶有点热,但没掉眼泪。
十一点,周建国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
他进门就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说:“小敏,给我倒杯水。 ”
我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他伸手去拿,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一点。
我看着他,说:“周建国,我们离婚吧。 ”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
“我说,离婚。 ”
他坐起来,瞪着我:“你发什么神经? ”
我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他和丽丽的聊天记录,还有转账截图,还有那段录音。
他越看脸色越白,最后手抖得拿不住手机,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你……你什么时候……”
“你出差回来那天。 ”我说,“你手机响的时候,我看见了。 ”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他低下头,双手抱着脑袋,过了很久,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小敏,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回。 ”
我没说话。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保证跟她断了,以后好好跟你过日子。 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别离。 ”
“孩子? ”我看着他,“你转移财产的时候,想过孩子吗? 你给她存过一分钱吗? ”
他哑口无言。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门。
门板隔音不好,我听见他在外面喊:“小敏,你听我说……”我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胸口堵得慌,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第二天,我把离婚协议拍在他面前。
房子归我,女儿归我,存款一人一半。
他看着协议,手抖得厉害:“你……你早就准备好了? ”
“你转移了多少钱,我查得清清楚楚。 ”我说,“你要是不签,我就把这些证据交到法院去。 ”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拿起笔,签了字。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是个晴天。
我从民政局出来,手里攥着离婚证,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
周建国站在台阶下,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我没等他开口,转身走了。
女儿从婆婆家接回来那天,我给她买了根棒棒糖。
她含着糖,仰头问我:“妈妈,爸爸呢? ”
“爸爸出差了。 ”我说,“以后妈妈陪你。 ”
她点点头,没再问。
我牵着她的小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
她踩着一片落叶,咯咯笑。
晚上,我哄她睡着,坐在客厅里,翻开手机备忘录,把那些证据一条一条删掉。
删到最后一条,我停了一下,然后按了删除键。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地板上,白花花一片。
我关掉手机,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喝下去,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路灯下空荡荡的马路,心里很平静。
十三年的婚姻,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算计。
但我不后悔,至少我及时止损了。
女儿在卧室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我走过去,给她掖了掖被角,她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我轻轻带上门,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茶几上那本离婚证上。
我伸手摸了摸封皮,冰凉光滑。
路还长,日子还得过。
但至少从今往后,我不用再为谁半夜不回家提心吊胆,不用再翻谁的手机查谁的聊天记录,不用再为每个月三千块钱的生活费精打细算。
我拿起手机,给刘芳发了条消息:“办完了。 ”
她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又加了一句:“恭喜你,重获新生。 ”
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一阵风声,吹得树叶沙沙响。
我睁开眼,看见月光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像铺了一层银霜。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遇人不淑,而是明知道遇人不淑,还骗自己说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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