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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编辑|小娄
8月31日上午,76岁的TVB老戏骨黎彼得正式火化。
没有大办丧礼,也没有铺张送别,家人只用一场低调家祭,陪他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灵堂中央是他微笑的遗照,而最让人鼻酸的,是独子黎树德摆在父亲面前的花牌——“永念亲恩”。
谁能想到,这个晚年总在TVB里演小人物的老人,年轻时竟写下过一首又一首传唱近半个世纪的粤语经典。
最后一程
8月31日,黎彼得家属公布了丧礼照片,也正式确认他的身后事已经完成。
整个灵堂没有刻意追求排场,中央放着黎彼得面带笑容的遗照,周围是亲友送来的花牌,还有不少他生前的生活照、工作照和家庭照片。
那些照片连在一起,几乎就是这个老人几十年人生的缩影。
有的是观众熟悉的荧幕造型,有的是台前幕后留下来的工作瞬间,也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合影。
而摆在显眼位置的,是儿子黎树德送给父亲的花牌,上面写着“父亲大人冥鉴 永念亲恩”。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刻意煽情,却反而成了整个告别仪式中最扎眼的一处。
黎彼得8月5日离世,享年76岁,到了8月31日火化,中间过去了二十多天。
这一段时间里,家属始终没有把丧事办成娱乐圈式的大场面,而是选择关起门来,让亲人好好送他一程,这其实也很符合黎彼得晚年的状态。
年轻时的他锋芒很盛,讲话直接,写出来的歌词更是句句带着市井烟火气,可到了人生最后阶段,外界看到的却是越来越安静的他。
今年3月,他中风后身体状况明显转差,此后长期卧床休养。
好友钟志光透露,中风之前几天,两个人还曾一起喝茶,当时黎彼得精神尚可,谁也没想到,一次普通见面竟会成为最后的相处之一。
真正让人感慨的还在后面。
父亲身体转差以后,儿子黎树德干脆停下工作,把时间留出来陪伴老人。
娱乐圈里关于明星家庭的故事很多,可到了黎彼得这里,最后留下来的并不是什么豪门遗产或者家产争夺,而是一个儿子在父亲人生最后阶段守在身边。
如今再看灵堂里那句“永念亲恩”,分量自然完全不同。
两个黎彼得
很多年轻观众第一次记住黎彼得,可能根本不知道他是填词人。
在TVB镜头里,他长期以配角身份出现,尤其到了晚年,在《爱·回家之开心速递》中饰演“豹叔”,一张脸一出现,就自带老港剧的熟悉味道。
他不是那种永远站在海报正中央的人,却特别容易被观众记住。
戏份不一定很多,角色也未必是什么大人物,可只要他一开口,那股属于香港老一代艺人的生活气就出来了。
可如果把时间拨回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黎彼得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那时候的他不是荧幕边缘的老配角,而是香港粤语流行音乐最活跃的幕后创作者之一。
尤其是他和许冠杰的合作,几乎成了那个时代绕不过去的一段故事。
从《半斤八两》到《浪子心声》,两个人一个负责把旋律唱进街头巷尾,一个负责把普通人的生活写进歌词里。
黎彼得最特别的地方,就是他很少把歌词写得高高在上。
打工仔为了生活奔波,普通人面对人情冷暖,年轻人谈恋爱时的失落,甚至街头巷尾听来的几句话,都能被他塞进歌里。
《浪子心声》的部分创作灵感,就是他与许冠杰在庙街生活场景中碰出来的。
黎彼得年轻时经历过艰难生活,九岁丧父,此后与母亲相依为命,还曾靠街头卖报补贴生活。
正因为早早见过生活的另一面,他写出来的东西才很少悬在半空,而是带着一种普通人听得懂的味道。
更有意思的是,这对曾经如此默契的搭档,后来却没有一直绑在一起。
黎彼得与许冠杰前后合作多年,完成多张专辑后逐渐分开,外界也曾围绕两人的关系产生过各种猜测。
黎彼得后来谈起这段关系时倒很直接,承认两人在合作上后来“不夹”,道路不同,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强行走在一起。
可即便如此,他对许冠杰仍然保留着很深的感激,甚至公开称对方是自己的恩公、恩师。
到了黎彼得离世后,许冠杰也亲自写下悼念文字送别旧友。
几十年前一起写歌的两个人,经历合作、分开和岁月沉淀,到了最后,留下来的依然是那些歌。
晚年反差
黎彼得身上最大的反差,其实就藏在他的晚年。
年轻时,他能写出一首又一首被几代人传唱的作品,合作对象横跨香港乐坛黄金年代。
可到了后来,他没有一直顶着“殿堂级填词人”的身份生活,而是一次次回到电视镜头里,从大人物身边的配角演起。
这件事放在娱乐圈其实挺有意思。
有些人成名之后,总想不断强调自己曾经有多辉煌,可黎彼得晚年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能写歌就写歌,能演戏就演戏,哪怕戏份不多,也照样把一个小角色演得有味道。
所以才会出现一个很特别的现象。
老一代人提起黎彼得,想到的是许冠杰、粤语歌和那个时代的填词黄金期;年轻观众提起他,却更容易想到TVB里那个熟悉的老人。
同一个人,被两代观众用完全不同的方式记住了。
可事情走到生命最后几年,舞台还是慢慢远去了。
身体状况转差后,他需要更多时间休养,后来中风卧床,儿子也停下工作陪在身边。
曾经那个把人生百态写进歌词、在镜头里笑着演小人物的人,最后还是回到了最普通的一种身份——父亲。
也正因为这样,这次丧礼才格外让人有触动。
灵堂没有把重点放在他的名气有多大,而是摆满了生活照片和工作照片。
那些属于“黎彼得”的身份,被重新放在一起。
填词人、演员、朋友、父亲。
曾经一起合作的人已经老去,当年听歌的年轻人也已经两鬓斑白,而他写下的作品,却还在被新一代的人反复听见。
家属也透露,目前正在环星娱乐协助下筹办黎彼得追思会,让乐迷和影迷之后还有机会正式向他道别,具体安排待落实后再公布。
8月31日上午,属于黎彼得个人的最后一程已经结束。
独子送上的“永念亲恩”,留给了父亲;那些唱了几十年的歌曲和一张张TVB里的熟悉面孔,则留给了观众。
从幕后写尽市井人生,到幕前演遍不起眼的小人物,黎彼得这一辈子没有一直站在聚光灯中央,却偏偏留下了很多人忘不掉的东西。
这或许就是他最特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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