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够找林妍,别让孩子受委屈。”
我鼻子忽然发酸,刚想开口,那边已经有人催他开会。
视频挂断后,我追到停车场找林秘书。
她抽出三百块递给我。
“顾总忙的是几十亿的项目,别拿水果、餐费这种小事烦他。”
“下个月的钱也提前给你了。”
我捏着那三张纸币,轻声说了谢谢。
回去的路上,念念趴在我肩上问:
“妈妈,三百块能买白草莓吗?”
我顿了顿。
“等太奶奶的药买完,妈妈就给你买。”
名媛班开课第三周,顾奶奶的药吃完了。
医生换了新方案,一个月要两千八。
念念的幼儿园也发来通知,春游加餐费六百。
我拿着两张缴费单算了半夜,怎么挪都差一千多。
第二天,念念却把春游通知藏进了书包最底下。
“妈妈,我晕车,不去了。”
她说话时一直摸着老师发的黄色春游帽,帽檐都被她摸皱了。
我没有拆穿她。
只觉得那张轻飘飘的通知,压得手疼。
我把药单装进文件袋,去公司找林秘书。
她正在会议室给新人培训。
玻璃门没关严,我听见她说:“顾总最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某些人仗着一张脸,连家里的鸡毛蒜皮都要拿来报销。”
几个新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
我下意识把文件袋藏到身后,等人散了才敢上前。
林秘书扫了一眼药单
“这个月的钱月初就给你了,又来要?”
“奶奶不能断药,就当先借我,从下个月扣……”
“沈小姐,你把顾总当提款机,也得让机器喘口气吧。”
她转身要上车。
我怕她走了,急忙扶住车门。
补了几次的鞋跟却彻底断掉了,我整个人跪在地上,药单也散了。
“林秘书,先把药钱给我。”
“我会还的。”
她没有扶我,只低头抚平被我碰皱的裙角:
“这里到处是监控,你跪给谁看?”
当天,我跪在她车边的照片传进顾家群。
照片连我膝盖上的灰都拍清了,偏偏没拍到车轮后的药单。
顾柔配了一句:“嫂子为了买新包,都闹到公司去了。”
婆婆回道:“缺钱可以说,别丢顾家的人。”
我打了一大段解释,删了又写,最后只剩一句:
“我是去要奶奶的药费。”
顾柔很快回复:“每次被拆穿都有新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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