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8月31日,看到于老板发文力挺韩红;开始有些不太信,专门跑去他账号看了下,居然是真的。

当然,他爱挺谁是他的自由与权力,没人可以干涉;只是,对比他做企业的理念,对员工的态度,他的“挺人发声”好像总经常踩在公众舆论的对立面,上回挺贾老板、这回支持正经审视的“走个面”,这便有些荒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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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有巨大影响力的企业家,发声时是不是应更慎重些。在基金会供应商事件正等待调查结论的节点,单独抛出道德层面的赞美,很容易被认为用“大爱”来对冲公众对其合规性的追问。

从法理上,任何人都有表达欣赏、认可他人的权利,于老板当然也有。但他不是普通网友:胖东来积攒起巨大的公众信誉,他的文字自带极强的舆论权重。

普通人一句“我认可谁谁”,只是个人看法;他的一句“致敬大爱”,会被视作重量级企业家背书,很容易干扰舆论天平;容易把一场应当回到制度和证据上的公共讨论,推向人格与善恶的方向。

不是禁止表态,而是在事件争议尚在核查、没有定论的窗口期,理应尽量避免做定性式褒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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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在一线”并不能自动回答“采购是否合规”;围绕韩红基金会供应商的争议,已并不局限于一个已被上海金山区市场监管局调查的上海均奕,从参保人数与实缴,注册经营地址上看,其他中标的公司,山东励图、励图石家庄、山东葆青、和气道商贸等也都让人心存疑虑,这些公司中,参保最多2人,不是0就是未公开,而且有2家还存在关联关系。

基金会的两位核心高管可是年薪超60万的专业人士,理论和逻辑上,出现一家都不太合理,何况不止一家,他们是怎么通过筛选并中标的呢。当所有“疏忽”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且都被同一个高薪团队集体犯下时,“疏忽”就不再是合理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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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其目的,“冲在一线”“多年来一直做公益”都是真的,但它替代不了供应商筛选机制、价格公允性,以及账目明细,很多年前,韩红可是说过“一包方便面都能公开”,现在,面对网络一波又一波的采购质疑,最好的清白不是公开账本明细么。

很多公共事件讨论之所以容易走偏,就是因为人们总喜欢拿人格评价去替代制度规则。仿佛只要一个人曾经做过很多好事,那么围绕他的问题就不该被过分追问。可公共慈善中,越是带着善意的钱,越应该接受公众的审核;“冲在一线就是大爱”这个等式也并不成立。

实在搞不明白于老板的思维方式,胖东来本身就是用极致的内部透明和员工福利来建立信任的。为何在公众舆论追问一个慈善基金会的采购合规问题,结论尚未确定时,跑出来力挺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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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量的优先标准难道是“做事的人不容易”。

这在企业内部可能是一种优点。企业领导者愿意相信人、愿意给空间、愿意先看到动机中的善,这能营造非常强的人情温度。胖东来之所以长期被公众寄予好感,也与其“以人为本”的管理气质密切相关。

但企业“内部信任”的逻辑好像并不适合外推到公共领域;公共慈善需要的是可验证的透明,而非企业家的情感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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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的公信力建立在流程合规、信息公开、供应商资质过硬、价格公允之上,而不是建立在创始人是否亲赴灾区。

但如果采购环节存在资质瑕疵和价格疑问,“冲在一线”反而可能成了遮挡问题的道德盾牌。

于老板在胖东来体系内所习惯的那种“我看得懂人,所以我愿意先信你”,一旦搬到公共事件中,就很容易变形为一种危险的逻辑。

很多问题如果不是在舆论关注最集中时被持续追问,往往就会在一片“别伤害好人”的劝告里被慢慢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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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觉得,公共讨论里最需要防备的,不只是恶意,还有一种更难反驳的东西:没有边界的善意。

恶意是明显的,大家会本能警惕。

没有边界的善意很动人,所以很多人不忍心拒绝;一旦失去边界,就会从美德变成阻碍真相继续向前的屏障。

有意思的是,于老板这么一发,某种程度上反而让韩红基金会相关争议继续维持了热度;只是,个人觉得,不合时宜,依然是不合时宜。

注:个人观点,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