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反转猝不及防,前脚全网还在传“伊朗撂挑子不谈了,谈判彻底黄了”,转天就有主流媒体跳出来放风“协议马上签,海峡很快重开”。
更戏剧性的还在后面,美军公布完航道清雷结果,大伙才发现闹得沸沸扬扬的“水雷锁喉”大阵,九成五都是凑数的假货,连黑色垃圾袋都能拿来当水雷唬人。
来来回回折腾这么久,没多少真刀真枪,全是双方的心思和算计。
事情得从8月初那波舆论反转说起,8月5日那天,《华尔街日报》率先带头放消息,说美国、伊朗、阿曼三方已经谈得七七八八,停火60天的协议最快当天就能正式宣布。
特朗普也亲自下场发声,说霍尔木兹海峡很快就能全面恢复通行,要是伊朗不配合,就要承受更沉重的打击。
那语气那架势,仿佛24小时之内就能从僵持僵局变成外交胜利,和平马上就到眼前。
可才过了不到24小时,路透社就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援引伊朗高级别消息人士的说法,根本不是美方说的那回事。
美方嘴里的“协议”,是停火60天、海峡免费开放、30天内清完所有水雷,伊朗换来一个模糊的“更大控制权”承诺;但伊朗那边的诉求完全是另一个路子,人家根本没跟美国直接谈判,全程对接的是阿曼,核心要求是对驶入海峡的船只征收5%到7%的通行费,要实打实的航道管理权,不是虚头巴脑的口头承诺。
说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谈判即将成功,是两边各说各话,自说自话,美国单方面宣传“协议快成了”,本质是想造舆论、给压力,哄着伊朗先接受60天临时停火。
伊朗也不傻,没顺着美方的节奏往坑里跳,直接把谈判对象锁定阿曼,绕开美国,想直接把航道收费的事儿落地,变成既成事实,到时候有没有美国都一样。
美国之所以上赶着造“协议即将达成”的舆论,不是突然转了性子,是自己有实打实的难处。
头一个难处就是弹药库存快扛不住了,双方对峙打了五个多月,中东美军高强度消耗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防空导弹这类高端弹药,库存早就亮起了红灯。
之前华盛顿邮报就爆料,特朗普和国防部长在戴维营开会,因为弹药不够的事儿吵得不可开交,白宫虽然出来辟谣说是假新闻,但五角大楼偷偷发的采购订单骗不了人。
60天停火期,刚好够国内军工企业开足马力生产,给中东美军把库存补得满满当当。
第二个难处更要命,就是国内的中期选举压力,11月的中期选举一天比一天近,特朗普现在最缺的不是导弹,是选票。
国际油价一个劲往上涨,中东战争泥潭迟迟拔不出来,国内选民早就审美疲劳了,随便哪一条拎出来,都能让共和党丢不少席位。
特朗普急需一个拿得出手的外交政绩,把油价压下去,把战争的事儿暂时冷下来,稳住选民的情绪。
霍尔木兹海峡重开、全球油价回落,这话题往热搜上一挂,选情就能稳不少。60天不多不少,刚好覆盖选举最关键的窗口期。
更鸡贼的是“临时停火”这个说法,“临时”两个字就意味着没有法律约束力,续不续、怎么续,解释权全攥在美国手里。
2015年的伊核协议够正式了吧,有联合国背书,美国说退就退,一点情面都不讲。
如今这连正式书面协议都算不上的口头安排,60天后美方要是翻脸不认账,伊朗连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
等水雷清了、航道开了、美军弹药补够了、选举也结束了,到时候是打是谈,还不是美国说了算。
所以说,伊朗要是真信了这60天停火,等于把刀递到对方手里,还把自己的手绑得结结实实俩月。
就在谈判桌上你来我往打嘴仗的时候,海里的另一出戏也演到了高潮,当地时间8月27日,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库珀上将直接发布了一段现场视频,公开了霍尔木兹海峡的清雷结果。
说他们把交通分离方案划定的主航道从头到尾梳了一遍,海军潜水员、海豹突击队下水挨个摸,天上还有陆战队的航空力量盯着,前前后后总共标记出来200多个疑似水雷的目标。
结果一排查,所有人都有点哭笑不得。200多个疑似目标里,只有11个是真正的水雷,剩下的190多个全是来凑数的:有专门用来糊弄声呐的假雷诱饵,有海里漂了不知道多久的废弃浮筒,甚至还有普通的黑色充气垃圾袋。
之前一个多月就有船东跟CNBC记者吐槽,说声呐扫到的“可疑目标”,开船凑近一看就是个破黑垃圾袋,当时大家还半信半疑,这回美军实打实地把排查结果摆出来,直接把这事儿锤得死死的。
更离谱的是,就那11枚真水雷,布设得也极其不专业,大多都没正确锚定引信,真要是实战状态,威胁力都要打个大折扣。
可能有人会问,就这么点真家伙,伊朗至于大张旗鼓布水雷阵吗?还真至于,水雷战这东西,玩的从来不是炸沉多少船,是不确定性,说白了就是心理战。
海里飘着个黑乎乎的圆东西,声呐扫着像水雷,远看着也像水雷,你敢赌它是假的吗?船东不敢,一船原油值几千万,船员的命更金贵,宁可信其有绕路走,也不敢冒这个险。
保险公司更直接,一听有雷区,保费直接翻倍,就靠这种“不知道真假”的模糊感,伊朗没花多少钱,就把布伦特油价炒上去一截,航运成本涨了一大截,波斯湾的出口量也跟着降了。
这就是所谓的非对称威慑,成本极低,制造的麻烦极大,可这有个致命的死穴,就是不能被拆穿。
一旦对方下血本全面排查,把水里的东西挨个捞上来验明正身,让所有人看清大部分都是假货,那这份恐惧就会像扎了针的气球,嗖一下就泄了。
船东一看原来大部分都是吓唬人的,胆子立刻就大了,该走的走,该运的运;保险公司一看风险没那么大,保费也跟着往下降。
伊朗之前辛辛苦苦造出来的紧张氛围,等于直接被美军这波排查给拆了台,恐惧红利来得快,散得也更快。
当然也不是说伊朗就彻底没牌了,彭博社也引述业内人士的估计,说海峡里可能还有80到150枚水雷没被清出来,伊朗要是想,随时还能再布一批。
但问题是,再布的话,是继续布假的凑数,还是布真的?布假的,下次再被查出来,威慑力就更弱了,狼来了喊多了就没人信了;布真的,成本高不说,还容易真的激怒美国,把冲突彻底升级,得不偿失。
而且伊朗这边也有自己的难处,之前美军一顿精准打击,把伊朗沿岸的雷达站、了望哨敲掉不少,空军能力也受到了打击,等于眼睛瞎了一半,布雷和监视的配合直接断了一截。
没有雷达盯着船只动向,水雷布得再准也没用,跟瞎子扔石头差不多,砸不中要害。
所以革命卫队嘴上还硬气喊着“全面控制霍尔木兹”,但实际的控场能力早就打了折扣。
船流量、油价、保费,这些东西骗不了人,市场用脚投票,该走的船没停,该涨的价没涨,所谓的“全面控制”,到最后就剩个空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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