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提升幸福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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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与我一样确诊了 ADHD(注意缺陷多动障碍) 的朋友聊天。
她说,每次当她告诉别人自己有 ADHD,对方常会问:「那你有什么症状?」
她会列举自己容易分心、常忘事、会丢东西、对时间把控不好……
而对方听完后,往往会说:
「大家不都这样吗?我也这样啊。这么说的话,那我也有 ADHD 了。」
她很不喜欢收到这种回应。
作为一名 ADHD 者,我完全能理解她的感受,因为我也常遇到类似的情况。
同时,我也能理解其他人在听完我们这些 ADHD 者描述自己的症状后,心里冒出来的质疑:「就这些吗?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的确,ADHD 不像摔断胳膊,有肉眼可见的血与伤。
ADHD 的每一种表现——分心、冲动、忘事、启动困难——都可能出现在没有 ADHD 的人身上。
那问题就来了:
既然大家都会出现这些问题,为什么 ADHD 会成为一种神经发育障碍、一种医学诊断?
美国国家心理健康研究所(NIMH)在介绍 ADHD 时就特别提醒,很多人偶尔也会出现类似 ADHD 的行为。
ADHD 的不同之处,并不是患者会做出某种普通人绝对不会做的事,而在于这些症状是否持续、频繁地发生,并且对一个人的学习、工作、社交、生活造成明显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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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写过一些讲述自己如何确诊 ADHD,以及如何与之共处的文章,我不时会收到读者留言,说看完后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有 ADHD。
于是,我想分享一下目前临床上用于评估 ADHD 的诊断标准。
但在具体介绍之前,我还是想先说清楚这点:
如果你想确诊ADHD ,需要去医院接受专业医生的评估。医生会结合你的症状表现、成长经历、现实生活中的功能受损情况,以及其他可能的解释来诊断。
按我个人的经验,医生还可能会安排量表、检查或认知测试等。它不是一件靠上网看篇文章,或者做次自测就能完成的事。
但如果你怀疑自己有,可以参考下面这些诊断标准,对自己的情况做一个初步了解,但它绝对不能替代专业诊断:
按照《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文本修订版)》(DSM-5-TR)的诊断框架,ADHD 的核心症状分为「注意缺陷」与「多动/冲动」两组。
其中,注意缺陷有 9 项症状:
「1.经常不注意细节,或在完成学校作业、工作及其他活动时因粗心而犯错。例如,忽略或遗漏细节,完成的工作不准确。
2.经常难以在任务或活动中持续保持注意。例如,在听课、交谈或长时间阅读时难以保持专注。
3.别人直接对其说话时,经常表现得好像没有在听。例如,即使没有任何明显的干扰,也好像心思在别处。
4.经常不能坚持按照指示完成任务,无法完成学校作业、家务或工作职责。例如,开始一项任务后很快失去注意力,容易转而去做其他事情。
5.经常难以有条理地组织任务和活动。例如,难以处理有先后顺序的任务;难以把材料和个人物品整理有序;工作杂乱、缺乏条理;时间管理能力较差;无法按时完成任务。
6.经常回避、不喜欢或不愿意从事需要持续投入脑力的任务。例如,学校作业或家庭作业;对于年龄较大的青少年和成年人,则可能包括准备报告、填写表格或审阅长篇材料。
7.经常丢失完成任务或活动所需要的东西。例如,学习用品、铅笔、书籍、工具、钱包、钥匙、文件、眼镜或手机。
8.经常容易被无关的外界刺激分散注意力;对于年龄较大的青少年和成年人,也可能包括被无关的想法分心。
9.在日常活动中经常忘事。例如,忘记做家务、办事;对于年龄较大的青少年和成年人,则可能包括忘记回电话、支付账单或赴约。」
多动/冲动也有 9 项表现:
「1.经常手脚小动作很多,比如不停地敲动手脚,或者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2.在应该保持坐姿的场合,经常离开座位。例如,在教室、办公室或其他工作场所离开自己的位置,或在其他需要留在原地的场合离开
3.经常在不适合的场合跑来跑去或攀爬。对于青少年和成年人,可能主要表现为感到坐立不安
4.经常难以安静地玩耍或从事休闲活动
5.经常忙个不停,仿佛「被马达驱动着」一样。例如,无法或不愿意长时间保持安静,在餐厅、会议等场合尤其如此;别人可能会觉得其坐立不安,或很难跟上其节奏
6.经常说话过多
7.经常在问题还没说完时就脱口而出答案。例如,替别人把句子说完,或者在交谈中无法等待轮到自己说话
8.经常难以等待轮到自己。例如,排队时难以等待
9.经常打断或打扰别人。例如,贸然插入别人的谈话、游戏或活动;没有询问或得到允许,就开始使用别人的物品;对于青少年和成年人,则可能贸然插手或接管别人正在做的事情。」
而且,按照《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文本修订版)》中规定,要达到ADHD的诊断标准:
16 岁及以下的儿童和青少年,这两组症状中至少要有一组符合 6 项或以上;17 岁及以上的青少年和成年人,则降到符合 5 项或以上即可。
这些症状还需要持续至少 6 个月,并且达到与年龄和发展水平不相称的程度。
你可能会好奇:
为什么到了 17 岁以后,少一项就能达到诊断门槛?
并不是因为年龄大了,诊断就变宽松了,而是因为随着年龄增长和大脑发育变化,ADHD 症状的外在表现可能发生变化,一些症状会变得不那么明显。比如,一个人长大后,可能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频繁插话、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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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状数对得上」只是诊断中的一环。
比如,一个人因为连续熬夜、工作压力太大,出现了健忘、注意力涣散和拖延,可能一下就能对上好几项,但这并不意味着TA就有 ADHD。
睡眠问题、焦虑、抑郁、长期压力、某些学习障碍等身心状况,都可能让一个人出现与 ADHD 相似的症状。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有焦虑或抑郁,就不能同时有 ADHD」。
这些情况完全可能同时存在。
医生需要判断的是:眼前这些困难究竟是怎么来的?对于其中长期存在的那部分问题,ADHD 是不是更合理的解释?是否还同时存在其他需要处理的情况?
诊断时,除了要排除其他比 ADHD 更对症的解释,还会关注三个问题:
一,你在小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出现了这些症状?
按照标准,ADHD 的若干症状在 12 岁以前就应该已经出现。
这意味着,当你回头看成长经历时,通常能够找到一些早期迹象。比如,小时候经常忘带文具、上课容易走神、明知作业要交却总是拖到最后,或者经常被老师评价「粗心」「话多」「坐不住」等。
二,这些问题只发生在生活中的某一个方面,还是出现在多个方面?
诊断标准要求,症状出现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生活场景中,比如学校、家庭、工作或人际交往。
如果一个人只在某种特定情境中出现困难,比如只在面对一项极其枯燥的工作时走神,而在其他场景中没有类似问题,仅凭这一点通常不足以支持 ADHD 诊断。
三,也是最核心的一点:这些困难有没有给你的生活造成真实的损害?
这也是《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对ADHD的诊断要求之一:ADHD的症状持续、频繁地发生,并有明确证明表明,它们明显损害了你在学习、工作、社交或日常生活中的功能。
比如,从小到大不断因为难以启动或完成任务,错过关键的截止日期,影响学业和工作,收到警告,甚至被退学、被辞退……
总之,ADHD 的症状也是普通人类经验的一部分。临床诊断要判断的,是这些经验在什么时候越过了某个界限,开始持续地损害一个人的生活。
所有人都会偶尔走神、分心或坐立不安,但这并不意味着 ADHD 不存在。
这就像所有人都会偶尔失眠或感到焦虑,但这并不意味着达到医学诊断标准的失眠障碍或焦虑障碍不存在。
另外,就算你发现自己符合前面所列的多项症状,而且对上面三个问题的回答似乎也指向 ADHD,我依然不建议你直接把自己「鉴定」为 ADHD。
在有条件的前提下,对自己更负责任、也更有帮助的做法,还是去医院接受专业评估。
就我自己的就诊经历而言,去医院的收获,并不仅仅是最后拿到一份 ADHD 的确诊单,也让我更加了解自我。
比如,在诊断过程中,我接受了一些标准化的认知和神经心理测验。
与依赖自我报告的 ADHD 量表不同,这些测验会让我完成一个个具体的认知任务,再根据结果评估我的注意力、认知灵活性和执行功能等各项能力。
其中「基本认知能力测评」就显示,我的空间工作记忆较弱。
这让我猛然意识到,这或许是我从小到大无论跳舞还是跳操,都很难记住一连串动作的原因之一。因为记住一连串动作,也需要调用空间工作记忆。
当我通过求诊 ADHD ,对自己的一些特质更了解后,我会更少盲目自责自厌,而会把更多精力放到如何创造一个更适合自己特质发挥的环境。
专业诊断也让我有机会获得药物治疗等专业支持。
相比之下,自己给自己下诊断不仅可能不准确,也无法获得正规的治疗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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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还有另一个容易产生的误解。
既然 ADHD 有明确的诊断标准,那么确诊 ADHD 的人,表现是不是都差不多?
并非如此。
《看见她们:ADHD女性的困境》里就写了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计算——
ADHD 的两组核心症状各有 9 项。如果按照儿童「必须在一个或两个类别中满足至少六条标准」的诊断门槛计算,仅仅这 18 项症状,就可以产生 116220 种不同的组合。
「换言之,ADHD 可以在个体身上呈现出 116220 种表现形式。
所以,如果你告诉我,你有 ADHD,我对你和你的生活依然知之甚少。」
是的,即使按照同一套标准被诊断为 ADHD,不同 ADHD 者的表现也可能非常不一样。
比如,一个人可能看起来安安静静,也不会在座位上频繁更换坐姿,手脚动个不停。
但她总是漏掉信息、忘记约会、错过截止日期,也难以完成需要耐心的行政类工作,比如申请签证。
另一个人可能并不怎么忘事,像个永动机,总要找事情做。同时,她缺乏等待的耐心,和人聊天喜欢抢话,也会不考虑后果就开始行动。
虽然这两个人如此不同,但她们都可能符合 ADHD 的诊断标准。
事实上,ADHD 者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模板。
仅仅在我自己身上,我就可以举出一些不符合常见的对 ADHD 者刻板印象的例子。
比如,一种很常见的想象是:
ADHD 者注意力分散,所以应该不擅长深度阅读、思考和写作。
但我非常喜欢阅读。事实上,阅读可以说是落在我的「成瘾区」。如果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书,我会一口气读完,甚至忘记吃饭、睡觉。
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也不符合ADHD 者「回避需要持续脑力投入的事」这条诊断标准。
再比如,有人觉得 ADHD 者往往话多、容易打断别人。但现在的我,被社会捶打多年后,已经较少在社交场合出现这种情况。
也有人认为,ADHD 者都不擅长倾听。
但我曾在日报做过记者。基本上,我每个工作日一睁眼就知道,「今天得交一篇稿」,而这意味着高密度、快节奏的采访和写作。要完成这份工作,自然也少不了倾听与提问的能力。
当时,日报要求记者在三个月试用期内,交出达到一定数量和质量要求的见报稿件,我提前约一个月就达标了。
但我能够做到甚至做好某些事,并不意味着我没有 ADHD。
事实上,自己的经历更让我意识到:
一个人在某些事情上可以胜任,与她在另一些事情上需要应对 ADHD 带来的困难,完全可以同时成立。
ADHD 的「注意缺陷」也不意味着一个人永远无法集中注意力,而是难以根据当下的目标,稳定地调节和分配自己的注意力。
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当然也会受到兴趣、疲劳和环境等因素影响,但 ADHD 者更容易出现这样的情况:
明知眼前这件事应该做,却很难把注意力稳定地放上去;
与此同时,在某些特别感兴趣的事情上,又可能长时间沉浸其中,难以自拔,出现超级专注(hyperfocus)的状态,哪怕这件事原本不该占用自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而且,ADHD者所处的环境,也会影响其日常表现。
比如,因为我是自由职业者,在工作和社交上拥有一定的自主选择权。
当我可以更多地选择自己感兴趣的工作,主要和自己愿意交往的人来往时,我就能减少不少因无聊而拖延或走神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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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和身边其他已经确诊 ADHD 的朋友交流过。她们同样遇到过被别人评价「你不像 ADHD」或「你不够 ADHD」的情况。
因为她们身上,也有一些不符合大众对 ADHD 刻板想象的地方。
比如,我有一位做大宗贸易的 ADHD 朋友。
她的电脑桌面总是干干净净,每个文件夹都会按照时间和项目清楚地命名。五年前和客户往来的资料,她现在都能在一分钟内找出来。
而我可能连上周刚签的合同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如果只看这一点,可能有人会觉得:
「她哪里像有 ADHD?」
但她告诉我,为了在工作中做到这么有条理,她花了很多年,一点一点训练自己:学习身边那些更有条理的人的工作方式,不断提醒自己,并建立起一套固定的整理规则。
她最后的确「做到了」。但维持这种秩序,需要她额外投入很多时间和精力。
所以,一个 ADHD者表现得井井有条,并不能反过来证明她「不是 ADHD」。
因为你看到的是她最后呈现出来的结果,却未必看得到,她为了维持这种表现付出了多少努力。
写到这,也想到自身。
有人会觉得,ADHD 者的情绪不稳定。
事实上,情绪调节困难在 ADHD 人群中的确较为常见,抑郁症、焦虑障碍与 ADHD 共病的比例也相对较高。但这并不意味着,一个人有 ADHD,就一定会有情绪问题。
我在确诊 ADHD 的过程中,曾在医院接受过抑郁和焦虑测评。结果显示,当时的我既不焦虑,也不抑郁。
报告单上评价我「通常采取积极解决问题、寻求帮助的行为模式」,「心理发展成熟度高,表现出稳定的人格特征」。
我想,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我后天习得的情绪调节能力。长期以来,我一直自学心理学,也会积极运用自己学到的方法来调适心理状态。
以及,我心里也清楚,我对外界刺激比较敏感的,会紧张、焦虑、情绪低落,但我知道如何自我疏导,让情绪平稳落地。
还有些人会觉得,ADHD者不擅运动,但这同样是一种片面的认识。
在 ADHD 群体中,确实有一部分人同时存在发育性协调障碍(DCD),可能在动作协调和运动技能学习方面遇到困难,看起来有些「笨手笨脚」。但 DCD 是一种独立的神经发育障碍,并不是ADHD 的「标配」。
我生活中认识的一位法大师妹也有 ADHD,她的存在就可以踢破「ADHD者运动都不行」的偏见——她球踢得很好,曾任院系的女足队长。
她跟我说,小时候因为精力旺盛,被父母送去参加各种体育训练班,她的运动技能也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不少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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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又来了一个新问题:
既然 ADHD 者之间的差异可以这么大,而且 ADHD 的许多表现普通人也会有,那么为什么还要划出一个「ADHD」?
朋友就曾问过我:
「不能把 ADHD 理解成一种中性的特质吗?就像有人活泼,有人沉稳;有人蓝眼睛,有人绿眼睛,有人黑眼睛那样。」
关于这一点,我以前也写过:「有 ADHD」和「没有 ADHD」的人之间,并不存在一道泾渭分明的鸿沟。
并不是人群中一边站着一群「正常人」,另一边站着一群在所有方面都截然不同的「ADHD 者」。
但我并不想因此把 ADHD 说成一种中性的个性差异。
因为临床诊断最重要的边界之一,在于损害。
如果一个人的注意力、冲动性并没有给生活造成显著而持续的困难,那么这个人不会仅仅因为「个性跳脱」,就被诊断为 ADHD。
ADHD 之所以成为一种神经发育障碍,是因为对于达到诊断标准的人而言,这些困难已经显著妨碍了她们的生活,因此可能需要相应的专业支持和治疗。
所以,我并不认同把 ADHD 比喻成眼睛颜色不同,或只是个性活泼与否。
因为何种眼睛颜色,何种个性,通常不会让一个人频繁丢失物品、错过重要截止日期,或者因为言行冲动而让自己陷入困境。
我也很反感「ADHD 是天才病」这种浪漫化的说法。
不仅因为这个说法在科学上并不成立——ADHD 可以发生在不同智力水平的人身上。高智商既不是 ADHD 的诊断特征,也不能用来排除 ADHD。
有研究显示,成人 ADHD 组在智力测验上的平均得分并没有高于反而略低于非 ADHD 人群。不过由于差异很小,研究者认为这个结果并没有临床意义。
而且,聪明并不会让 ADHD带来的损害自动消失。
研究者曾经专门比较过高智商的 ADHD 成人与智商相当、没有 ADHD 的成人。结果发现,即使两组智商相当,前者依然报告了更低的生活质量,以及更多职业和家庭等方面的困难。
另一些研究也发现,高智商有时确实可以起到一定的补偿作用,但这种补偿并不等于 ADHD 不存在。
对于 ADHD 者而言,ADHD 意味着需要应对的真实困难。
而把它说成「中性特质」也好,「天才病」也好,都很容易淡化ADHD带来的功能损害,也会遮蔽许多 ADHD 者为了维持生活正常运转而长期付出的额外努力。
7
前不久,我又丢了一副眼镜。
而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副被我遗失的眼镜了。
过去,在我还不知道自己有 ADHD 的时候,每次丢眼镜,我都会骂自己:
怎么回事?为什么丢三落四这个毛病就是改不掉?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好?
但确诊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会想:
就算我再怎么要求自己「东西收好,不许再丢」,我也还是做不到。那么,我还能怎么降低丢眼镜的概率?以及,如果又丢了眼镜,怎样降低它对我生活的影响?
于是,我会给自己多准备两副备用眼镜,也会给常用的眼镜装上挂绳,不用时就挂在脖子上,减少丢的概率。平日里想得起来的时候,我也会把眼镜放在门口的托盘里。
我承认,确诊 ADHD,并不能让我从此不再丢东西,也不能替我找回那些不知道消失在哪里的眼镜。
但它帮我寻回了一些陪自己一起面对问题的耐心。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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