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婚礼那天,戴着我借出去的行头风光娶亲。
婚礼结束,他却脸色发白地说金子丢了。
舅妈当众给我转了十五万。
“你那金子都是早年买的,按二百一克赔你,够意思了吧?”
可那天金价一千。
她们借走的黄金足足七百五十克,价值七十五万。
十五万赔七十五万,中间差了整整六十万。
上一世,我被他们按头吃了这个哑巴亏。
妻子嫌我把家事闹得难看,婚姻散了,我也被逼到无路可走。
死后,我才听见表弟得意炫耀:
“一千黄金的我两百就拿下了,蠢货活该被人坑。”
再睁眼,表弟又来借我的行头。
我把律师拟好的合同推到他面前:
“借可以。”
“丢一克,按当天金价十倍赔。”
1.
林锐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指尖还搭在我袖口上,声音发紧。
“淮之哥,我就是结婚戴一天,你至于让我签合同吗?”
我把笔拍在合同上。
“至于。”
合同一式两份。
借用黄金明细、件数、克重、归还时间、交接方式、损坏遗失赔偿条款,全写得清清楚楚。
最下面那行字加粗。
遗失、藏匿、拒不归还,按当日金价十倍赔付,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
林锐扫了一眼,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他妈周玉萍立刻拍桌。
“沈淮之,你什么意思?小锐是你亲表弟!”
“亲表弟借东西,也可以签字。”
周玉萍脸色一沉。
“都是一家人,借个首饰还搞合同,你爸要是还在,绝不会教你这么没人情味!”
我妈赵秀兰坐在旁边,攥紧了手指。
这句话以前很管用。
只要有人提我爸,她就会红着眼让我让一步。
我看向周玉萍。
“我爸要是还在,会先问你们为什么不敢签。”
客厅瞬间安静。
林锐双眼通红,别开脸。
“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会贪你的金子?”
“你心里没鬼,签个字的事。”
我声音没起伏。
他攥了攥拳。
“我保证不丢。”
“保证不值钱,签字才值钱。”
门口传来开锁声。
妻子顾念笙回来了。
看见客厅这阵仗,她眉头立刻皱起。
“怎么回事?”
周玉萍抢着告状。
“念笙,你评评理。小锐结婚,想借淮之的行头戴一天。”
“他倒好,拿合同出来吓人,还说丢一克十倍赔。”
顾念笙看向我,语气软中带硬。
“淮之,亲戚之间别闹这么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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