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母亲突发重病进了ICU,生死未卜。

我焦急万分,想拿回婚后被婆婆强制“代为保管”的工资卡救命。

可婆家人却在生死攸关的时刻集体失联,连丈夫都借口工作忙不见人影。

绝望之际,我在朋友圈看到小姑子发了他们一家在五星级酒店吃海鲜大餐的度假照。

我没闹,也没歇斯底里,转身求助了开小加工厂的舅舅。

十五天后,母亲终于脱离危险出院。

就在这时,婆婆气急败坏地打来电话:“你舅舅凭什么把我儿子的订单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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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和李克结婚三年。

这三年里,我活得像个在这个家里借宿的免费保姆。

每天早上六点半,我必须准时起床。

因为婆婆王翠萍说,外面的早餐不干净,吃多了致癌。

我得在厨房里忙活一个小时,熬好小米粥,煎好荷包蛋,再配上两样清淡的小菜。

等饭菜端上桌,李克和小姑子李静才会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

“嫂子,今天的煎蛋怎么有点糊了?”李静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蛋,满脸嫌弃。

婆婆立刻接腔:“现在的年轻人做事就是不用心,连个蛋都煎不好,还能指望你干什么?”

我解下围裙,没有作声,只是默默端起自己的那碗粥。

这样的冷嘲热讽,我已经听了整整三年。

三十多岁的年纪,在长辈眼里本该是成熟稳重的,可在这个家里,我连支配自己收入的权利都没有。

结婚第二个月,婆婆就把我和李克的工资卡都收走了。

那天晚上,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板得很紧。

“你们年轻人手大,今天买衣服,明天喝奶茶,钱都不知道花哪去了。”

“以后工资卡交给我代为保管,我替你们攒着,等过两年换个大房子,以后生了孩子也有保障。”

我当时觉得荒谬,转头看向李克。

李克却避开了我的眼神,低头抠着手机屏幕。

“妈说得对,我那些同事都是月光族,咱们把钱放妈这儿,就当强制储蓄了。”

我试图抗争:“妈,我平时也要开销,总不能买包卫生巾都跟您要钱吧?”

“每个月给你们留一千五当零花,不够了再跟我报备!”婆婆一锤定音。

从那以后,我每个月一万二的工资,只要一发下来,就会立刻被划进婆婆的账户。

我活成了一个连喝杯咖啡都要精打细算的女人。

为了这段婚姻,为了所谓的“大局”,我一忍再忍。

我总想着,只要一家人和和气气,钱在谁手里不是攒着?

但我忘了,在这个家里,只有他们三个姓李的才是一家人。

小姑子李静大学毕业后就没上过几天班,天天在家里瘫着打游戏。

她每个月买化妆品、买衣服的钱,甚至出去旅游的钱,都是婆婆从那张“买房基金”的卡里刷出去的。

那是我的血汗钱。

我在公司里加班到深夜,忍受着老板的苛责换来的钱,成了李静在朋友圈炫耀小资生活的资本。

我跟李克提过抗议。

李克总是满脸不耐烦地打断我。

“静静还没成家,我是当哥的,花点钱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计较?一家人非得算得那么清楚吗?”

“钱在我妈那儿跑不了,你一天到晚盯着那点钱,俗不俗啊?”

那一刻,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一阵阵发凉。

但我没想到,这种自私和凉薄,有一天会要了我母亲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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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出事那天是个周三的下午。

我正在公司核对下个月的报表,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邻居张阿姨打来的。

“楠楠啊!你快回来!你妈在楼道里晕倒了,现在救护车刚把她拉走!”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桌上。

“张阿姨,送去哪个医院了?”我声音都在发抖。

“市中心医院!你快点来,我看你妈脸色都不对了!”

我连电脑都没关,抓起包就往外冲。

赶到医院急诊科的时候,母亲已经推进了抢救室。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冰冷得让人窒息。

急诊科的医生拿着病历本快步走出来,脸色凝重。

“谁是赵玉兰的家属?”

“我是!我是她女儿!”我猛地扑过去。

“病人突发急性脑出血,出血量很大,现在必须马上转入ICU进行开颅手术。”

医生盯着我,语速极快。

“病情非常危急,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另外,先去把住院费和手术费交了,第一期费用大概要准备十万块钱。”

十万。

这两个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卡里只有这个月刚剩下的几百块零花钱。

我抖着手掏出手机,立刻拨通了李克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有些嘈杂。

“喂?干嘛啊?我正忙着呢。”李克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李克,我妈突发脑出血在抢救,医生说要马上动手术,要交十万块钱押金!”

我急得快哭出来了。

“你赶紧跟妈说一声,把那张卡里的钱给我转十万过来!救命用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接着是李克冷冰冰的声音。

“十万?我上哪去给你弄十万?”

“卡里的钱不是都在妈那儿吗?你跟妈拿啊!”我声音拔高了。

“哎呀,我这会儿正陪着重要客户看场地呢,哪有空管这些破事?”

李克语气里满是敷衍。

“再说了,那是我们准备换大房子的钱,怎么能说动就动?你自己想办法借点吧。”

“李克!那是我妈!里面有我的工资!”我对着手机嘶吼。

“行了行了,客户叫我了,先挂了。”

“嘟嘟嘟……”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这就是我嫁了三年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一家人不用计较”的男人。

到了生死关头,我母亲的命,在他眼里不如一个“重要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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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抢救室里的人还等着钱救命。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婆婆王翠萍的电话。

电话响了快一分钟才接。

“喂?赵楠啊,什么事啊?”婆婆的声音慢条斯理的。

“妈,我妈突发脑出血,现在急需十万块钱动手术!”

我压住心里的火,尽量放低姿态。

“您把我那张工资卡里的钱转十万给我好不好?算我借您的也行!”

“哎呦,脑出血啊,那可是个大病。”婆婆语气轻飘飘的。

“可是楠楠啊,那卡里的钱可是定期的,取出来利息都没了。”

“再说,李克过阵子就要评销售总监了,还得拿这钱去疏通关系,还得给你们换学区房……”

“妈!人命关天啊!”我急得直跺脚,“大夫说再晚就没命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刻薄起来。

“赵楠,不是我当婆婆的说话难听。”

“这种病是个无底洞,就算抢救过来了,以后也是个瘫子,还得雇人伺候。”

“你们又没多少钱,干脆就别折腾老太太了,让她少受点罪不好吗?”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

她这是在劝我放弃我吗!

“王翠萍,那卡里一大半都是我这三年赚的钱!你今天不给我,我就报警!”我彻底怒了。

“你敢威胁我?你报啊!卡是李克给我的,户名也是李克的,你去告啊!”

婆婆冷笑一声,“我告诉你,要钱没有!”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我靠在医院冰冷的瓷砖墙上,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

走投无路。

我颤抖着手打开微信,想看看能不能找大学同学借一点。

可就在我刚点开微信的一瞬间。

朋友圈的第一条更新,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是小姑子李静发的一条动态。

定位:海南某五星级海景度假酒店。

配图是九宫格。

有湛蓝的大海,有奢华的酒店套房,有巨大的龙虾和鲍鱼。

中间一张照片,是李克、婆婆王翠萍和李静三个人的合影。

他们戴着墨镜,穿着花哨的沙滩服,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配文是:“阳光,沙滩,海鲜,一家人的快乐时光~哥哥请客,老妈买单!”

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半个小时前,李克说他在陪“重要客户”。

五分钟前,婆婆说那是“买学区房的钱”,一分都不能动。

原来他们所谓的没空,所谓的不能动。

是拿着我的血汗钱,一家三口飞去海边度假吃龙虾!

把我这个在这个家里当了三年牛马的女人,和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岳母,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了千里之外。

我没有闹。

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在朋友圈下面破口大骂。

极度的愤怒到了顶点,反而变成了一种死寂的平静。

我退出了李静的朋友圈。

翻出通讯录里那个很久没打过的号码。

那是我的亲舅舅,赵大海。

舅舅在郊区开着一家只有十几个工人的小机加工厂,这几年效益不好,一直在勉强维持。

电话接通了,里面传来车间里机器轰鸣的刺耳噪音。

“喂?楠楠啊?怎么想起来给舅舅打电话了?”舅舅扯着嗓子喊。

“舅舅……”

只叫了这两个字,我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瞬间决堤。

“我妈……我妈脑出血快不行了……舅舅,我没钱救她……”

电话那头的机器轰鸣声突然消失了。

只剩下舅舅急促的呼吸声。

“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到!”

不到四十分钟,舅舅赶到了。

他连工装都没来得及换,藏青色的衣服上蹭满了黑色的机油。

他喘着粗气跑到缴费窗口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塑料袋包着的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用粗橡皮筋扎着的一摞摞现金。

有的一百,有的五十,甚至还有零钱。

整整齐齐的十二万。

“这是厂里准备发工资和买材料的现款,我全拿来了。”

舅舅把钱重重地拍在缴费窗口上,眼睛通红地看着我。

“先救我姐!不够舅舅再去借!天塌下来舅舅顶着!”

那一刻,我在急诊科的大厅里,捂着脸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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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母亲的手术做了一整夜。

开颅,清除血肿,进了ICU。

接下来的十五天,是我这辈子熬过最漫长、最黑暗的日子。

母亲在ICU里躺了七天,又在普通病房住了八天。

每一天,都是一张长长得看不到头的催款单。

舅舅厂里的事情多得不可开交,但他每天中午都会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赶来医院。

他手里总是提着一个掉漆的保温桶。

那时舅妈天不亮起来,用小火慢慢熬好的黑鱼汤和排骨汤。

“楠楠,多吃点,你得撑住。”

舅舅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用粗糙的大手拍着我的肩膀。

我看着舅舅指甲缝里那些怎么洗都洗不掉的黑色油污,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碗里。

而在这整整十五天里。

我的婆婆王翠萍,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我的小姑子李静,没有发过一条微信。

我的丈夫李克,也没有在医院露过一面。

他们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如果不是李静的朋友圈每天都在更新着他们在免税店血拼、在游艇上吹海风的照片,我甚至会以为他们失踪了。

第八天的时候,母亲突发术后感染,高烧不退,再次被推进了抢救室。

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我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晚上十一点半,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绝望地盯着抢救室亮起的红灯。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微信转账的提示音。

李克转来了两千块钱。

随后跟来了一条长达三十秒的语音。

我点开语音,里面立刻传出震耳欲聋的KTV重低音和女人们的尖叫声。

“赵楠,你别不知好歹啊。我这几天是真忙,天天陪客户喝酒拉订单,累得像狗一样。”

李克的舌头有些打结,明显是喝醉了。

“这两千块钱你先拿着,给你妈买点营养品。”

“别到处跟人说我不孝顺啊,我可是真没钱了,房贷不得交啊?”

“你赶紧把你妈弄出院,一天到晚住那破医院,多晦气啊,我还嫌丢人呢!”

语音播放完毕。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我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2000元”,突然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

笑得眼泪流了满脸。

两千块。

我三年婚姻换来的,在母亲生死关头,就是这两千块钱的施舍。

背景音里的欢场作乐,和我面前抢救室的冰冷大门,形成了世界上最荒诞的对比。

我没有点接受。

也没有回复一个字。

我平静地把手机塞回口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在那一刻。

我对这段虚伪的婚姻,对这荒唐的一家人,彻底死了心。

心里某个曾经温热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死灰。

05.

十五天后。

母亲终于奇迹般地挺了过来,病情稳定,医生批准出院回家休养。

清晨,我在病房里收拾着脸盆和毛巾。

舅舅在楼下办理出院手续。

刚刚松了一口气,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婆婆。

这是我妈出院的这一天,这半个月来,她打给我的第一通电话。

我冷冷地看着屏幕,划开了接听键。

还没有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婆婆气急败坏、破口大骂的声音。

“赵楠!你这个丧门星!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老李家好啊?!”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什么意思?”

“你还有脸问我什么意思?!”婆婆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你那个死要钱的舅舅,凭什么突然把我儿子的项目订单取消了?!”

“你知不知道李克为了这个订单熬了多少个通宵?你知不知道这关系到他下个月能不能提拔总监?!”

“你们老赵家是不是疯了?敢断我儿子的财路!”

我握着毛巾的手微微一顿。

心里瞬间全明白了。

李克是一家大型机械设备公司的销售经理。

为了冲业绩拿提成,为了那个所谓“总监”的位子,他一直在不择手段地压榨下级供应商。

他看准了舅舅的加工厂这几年效益不好,急需订单维持运转。

于是,他利用职务之便,强行把一批加工难度极大、公差要求极高的零件订单派给了舅舅的厂子。

不仅如此,他还故意把加工费压到了远低于市场成本价的底线。

并且在合同里设置了极其苛刻的违约条款。

一旦交期延误或者不合格,罚款足以让舅舅的小厂直接破产。

这根本不是互惠互利的生意。

这时李克拿着刀,在吸自己舅舅的血,来染红他的顶戴花翎!

之前为了维持家庭和睦,舅舅一直在咬牙苦撑,没跟我提过一句。

但现在,他显然是不打算忍了。

“取消了又怎么样?”我对着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渣。

“怎么样?你还敢顶嘴了?!”

婆婆在电话那头跳着脚骂,“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我告诉你,你马上给你舅舅打电话,让他乖乖把合同签了!”

“不然,等我们从海南回去,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门!”

“你们这群吸血鬼,一家子不要脸的穷酸……”

我没有听她骂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将王翠萍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刚拉黑不到半分钟,微信开始疯狂弹出消息。

是小姑子李静发来的。

“嫂子,你太过分了吧?生意归生意,你凭什么让舅舅拿我哥的业绩撒气?”

“不就是我妈没给你钱治病吗?那是我们的钱,凭什么给你妈治病?”

“你现在立刻去求舅舅恢复订单,不然我哥绝对跟你离婚!”

紧接着,李克的信息也弹了出来。

“赵楠,你长脾气了是吧?”

“赶紧让赵大海把字签了!别给脸不要脸!”

“就因为你妈那点破事,你要毁了我的前途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当上总监,咱们能过得多好?!”

我看着这些充满道德绑架、要挟和极度自私的文字。

这十五天来对重病母亲的冷漠,和现在为了利益急得跳脚的嘴脸,重叠在一起。

真是极致的讽刺。

我敲下了一行字,发送。

“你们一家人慢慢在海南晒太阳吧。”

“顺便通知你们一声,回来的时候,直接去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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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这条信息,我将李克和李静也全部拉黑。

清理了整个世界。

“楠楠,东西收拾好了吗?”

病房门被推开。

舅舅拿着办好的出院小结走了进来。

他帮我拎起地上最重的那个行李袋。

我抬起头,迎上舅舅那双因为长期劳累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指甲缝里洗不掉的黑色油污,看着他身上那件已经洗得泛白的蓝色工装。

我缓缓地,无比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舅舅,别光取消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