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离婚后丈夫果断娶了初恋学妹,半年后前婆婆住进ICU,他和我借180万,我冷笑:你妻子不是富家千金,家产过亿吗?
离婚半年后,程嘉树在医院走廊拦住我。
他眼下青黑,声音哑得不成样:“清禾,我妈住进重症监护室,手术和后续治疗要一百八十万,你先借我。”
尹柔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拎着限量款包,眼泪挂在睫毛上。
我看着他们,笑了一声。
“你妻子不是富家千金,家产过亿吗?”
尹柔伸出来抓我袖子的手,停在半空。
电梯门开了。
两个穿深色西装的人走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01
“清禾姐,你的药箱还要吗?”
尹柔站在我和程嘉树的婚房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透明收纳箱。箱子里是陈秀琴这些年的药,降压药、胰岛素笔、血糖仪、雾化管,最下面压着一本蓝皮记录本。
那本记录本边角起了毛,是我每天写下来的。
几点吃药,几点测糖,哪天咳嗽,哪天腿肿,哪天夜里突然喘不上气。
我伸手去接。
尹柔却把箱子往后一收,笑得很轻。
“阿姨说这些旧东西晦气,今天搬新床,最好一起扔掉。”
客厅里,新买的红色床品堆在沙发上。
陈秀琴坐在轮椅里,身上披着尹柔送的羊绒披肩,见我看过去,脸立刻冷了。
“我都跟嘉树离婚了,你还拿这些东西装什么贤惠?”
我手僵在半空。
程嘉树从主卧出来,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上还沾着一点灰。
“清禾,你收拾快点。柔柔晚点还要陪我去试婚纱照。”
这句话落下来,我脚边的纸箱晃了一下。
里面装着我结婚五年攒下的东西。
一只裂了口的陶瓷杯,陈秀琴第一次住院时我在医院楼下买的;一件旧围裙,除夕夜我给她炖汤时穿过;还有几本合同复印件,那是程嘉树公司最早那批客户资料。
我把纸箱重新扶稳。
“药箱给我。”
尹柔眨了眨眼,转头看程嘉树。
“学长,清禾姐是不是还不放心阿姨?其实我已经给阿姨约了私立医院的专家,我爸那边也认识人。”
她说“我爸”时,陈秀琴脸上立刻浮出一点得意。
“听见没有?柔柔家里做医疗器械,家产过亿,人家请的专家比你折腾这些土办法管用。”
我看着陈秀琴膝盖上那条毯子。
三年前,她脑梗后半身不利索,是我辞掉设计主管的工作,白天在家照顾她,晚上接私单画图补贴家用。
她夜里失禁,程嘉树在外地谈合作,只有我一遍遍换床单。
她第一次能扶着墙走三步时,拉着我的手哭。
“清禾,妈以后就认你这个女儿。”
现在她连看我一眼都嫌烦。
程嘉树走过来,从尹柔手里拿过药箱,塞进我怀里。
“别为这种小事吵。”
箱子很重,砸得我手腕一沉。
尹柔立刻扶住他的胳膊,声音软下来。
“我不是想吵,我只是怕阿姨被过去拖着。学长,你好不容易重新开始,我也希望家里干干净净的。”
“重新开始”四个字,让客厅里的空气都停了一下。
陈秀琴看我的眼神更冷。
“你也别怪嘉树。一个女人结婚五年,孩子没生,工作也没保住,天天围着锅台转,哪个男人受得了?”
我抱着药箱,指尖发麻。
程嘉树皱眉。
“妈。”
陈秀琴把脸偏开:“我说错了吗?”
尹柔低头,轻轻扯了扯程嘉树袖口。
“阿姨别说了,清禾姐听了会难过。”
她嘴上劝着,眼尾却往我这边扫。
那是一种轻飘飘的胜利。
我没有再开口。
只把蓝皮记录本从箱底抽出来,放进包里。
程嘉树看见了,眉头一紧。
“你拿那个干什么?”
“习惯了。”
他语气有点不耐:“我妈以后有柔柔照顾,不用你记。”
我抬头看他。
“程嘉树,她今天早上还没测空腹血糖。”
他愣了一下。
尹柔马上笑:“我刚才已经让阿姨喝了燕窝,空腹不空腹没关系吧?反正都是补的。”
陈秀琴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程嘉树也停住。
我看着他们,喉咙里那句话滚了滚,最后还是咽下去。
我把药箱放到玄关柜上。
“血糖仪留着,别扔。”
门外的搬家师傅催了一声。
我拖着纸箱往外走。
尹柔忽然在身后喊我。
“清禾姐。”
我回头。
她挽着程嘉树的胳膊,靠得很近。
“下个月婚礼你来吗?阿姨说,你毕竟照顾过她几年,也算半个家人。”
陈秀琴没有阻止。
程嘉树避开我的目光。
我抱紧纸箱,箱角抵着肋骨,疼得我呼吸一滞。
“不了。”
门合上前,我听见陈秀琴低声说:“她不来也好,省得晦气。”
02
离婚证刚拿到手那天,程嘉树走得很急。
民政局门口下着小雨,我撑着伞站在台阶上,看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停车场走。
电话那头是尹柔。
“学长,我爸说城南那块地可以帮你问问。你别担心,跟她断干净就好。”
程嘉树回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压低。
“已经办完了。”
他那句“办完了”,平稳得让我指尖一阵发冷。
五年前,我们领证那天也是下雨。
那时他把外套举在我头顶,自己半边肩膀全湿了,还笑着说:“宋清禾,我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淋雨。”
后来他的创业公司欠供应商钱,被人堵在办公室门口。
我在雨里跑了三家银行,拿着父母给我的婚前存款和一套小公寓的抵押材料,陪他熬过最难的两个月。
他抱着我说:“等公司起来,我把你爸妈那笔钱翻倍还上。”
公司后来确实起来了。
只是钱还没还,初恋学妹先回来了。
第一次见尹柔,是在陈秀琴的生日宴上。
那晚我在厨房切水果,手上还沾着橙子汁。客厅里忽然热闹起来,程嘉树带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进门。
“妈,这是尹柔,我大学学妹。”
陈秀琴一看见她手里的礼盒,笑得眼角褶子都深了。
“哎呀,来就来,还买这么贵的东西。”
尹柔把礼盒放到桌上,声音甜得恰到好处。
“阿姨,这是我爸公司代理的进口营养品。您身体不好,吃这个比普通补品合适。”
亲戚们立刻围上去。
“小姑娘家里做公司啊?”
尹柔抿唇笑:“不算什么,我爸就是做点医疗器械和康养项目。”
程嘉树舅妈夸张地拍了下手。
“那可不得了。嘉树,你这个学妹以后能帮你不少吧?”
程嘉树没说话,只看着尹柔笑。
我端着果盘出来,陈秀琴扫了我一眼。
“清禾,别杵着,去把那瓶红酒拿出来。柔柔难得来,别让人觉得我们家小气。”
我把果盘放下,转身去餐边柜。
尹柔却走过来。
“清禾姐,我帮你吧。”
她手指搭上酒瓶,指甲修得很精致。
“学长以前在学校就说,你是特别能吃苦的人。现在一看,果然把家里照顾得很好。”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亲戚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能吃苦,照顾家。
听着是夸,落到我身上,就成了不会赚钱、只配做家务。
我握着开瓶器,指腹被金属边磨得发疼。
“家里总要有人照顾。”
尹柔眨眼:“是啊。不过女人也不能总困在家里。我爸常说,资源和眼界才是底气。”
陈秀琴在沙发上听见,立刻接话。
“柔柔这话说得对。清禾当年工作不错,非说照顾我辞了。现在外面那些事,她也帮不上嘉树。”
我手上的开瓶器顿住。
程嘉树终于开口。
“妈,今天你生日,少说两句。”
他说的是“少说”,不是“别说”。
尹柔低下头,嘴角却轻轻弯了一下。
那晚她只来了两个小时,陈秀琴已经把她从“程嘉树的学妹”喊成了“柔柔”。
饭后我收拾碗筷,尹柔站在阳台上给程嘉树看手机。
“这是我爸合作的康养中心,嘉树哥,如果你们公司能跟这边搭上线,明年流水至少翻一倍。”
程嘉树看得很认真。
我端着盘子经过,他把手机往旁边偏了一下。
“清禾,你先去厨房。”
盘子上沾着油,滑了一下,差点从我手里摔出去。
尹柔立刻轻呼:“小心。”
程嘉树皱眉看我。
“累了就放那,别在客人面前毛手毛脚。”
那是第一次。
也是我第一次看清,尹柔想要的不只是程嘉树这个人。
她要的是他站起来以后身边的位置,要陈秀琴的偏爱,要亲戚们羡慕的眼神,还要把我从这段婚姻里一点一点挤出去。
03
尹柔和程嘉树的婚礼,我没去。
但朋友圈没有放过我。
婚礼那天上午,我正在客户办公室签设计合同时,手机震个不停。
闺蜜许檀给我连发了十几张截图。
第一张是婚宴厅外的迎宾牌。
程嘉树穿着深色西装,尹柔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很甜。背景板上写着“久别重逢,终成眷属”。
第二张是陈秀琴发的朋友圈。
“兜兜转转,还是门当户对最长久。感谢柔柔爸妈厚爱,两个孩子以后有福了。”
下面亲戚评论一片恭喜。
有人问:“前一个呢?”
陈秀琴回复:“各归各位。”
我盯着那四个字,笔尖在合同纸上停了很久。
客户方的负责人轻声问:“宋老师,有问题吗?”
我回过神,把名字签完。
“没有。”
许檀的电话紧跟着打进来。
我走到楼梯间接起。
她气得声音发抖。
“这家人也太恶心了。你照顾他妈那么多年,他妈转头说门当户对?那个尹柔真富家千金?”
楼梯间的窗户没关严,风灌进来,吹得我手背发凉。
“她说是。”
“你信?”
我看着楼下车流。
“我信不信不重要。程嘉树信。”
许檀沉默几秒。
“清禾,你别硬撑。”
“我没撑。”
我挂了电话,回到会议室。
客户负责人把一杯热水推给我。
“刚才你脸色不太好。”
我接过来,水汽扑到眼前。
“谢谢。”
那天晚上,我把手机关了半小时。
再打开时,程嘉树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我妈今天情绪有点激动,朋友圈你别放在心上。”
后面又跟了一句。
“柔柔家里人脉确实能帮我,我走到今天不容易,希望你理解。”
我盯着“理解”两个字,看了很久。
我没有回。
三个月后,我在一家商场见到尹柔。
她站在奢侈品店柜台前,手里拿着那只婚礼上出现过的包,正在跟店员争执。
“我只是临时周转一下,下个月我爸资金回来就赎。”
店员脸上挂着职业笑。
“尹小姐,这只包不是本店购买记录,寄售要先做鉴定。”
尹柔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拿假货?”
我站在不远处的电梯口,手里拎着给客户买的样品布。
尹柔一转身,看见我,脸色先是一变,随即又扬起笑。
“清禾姐,这么巧。”
她把包往身后一放,动作很快。
我点了下头。
“买东西?”
“嗯,随便看看。”她撩了撩头发,“我爸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资金调动比较大。我来处理点小事。”
店员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尹柔走近两步,声音压低。
“清禾姐,嘉树最近挺好的。阿姨也被我照顾得不错。你不用担心。”
“她血糖稳吗?”
尹柔嘴角一僵。
“当然。”
“饭前还是饭后测?”
她眼神闪了一下。
“清禾姐,你都离婚了,没必要还拿这些考我吧?”
我看着她。
“我只是问一句。”
尹柔笑意淡下去。
“阿姨现在更需要开心,不是每天被数据吓着。你以前把她照顾得太紧了,难怪她总说压抑。”
我捏着样品袋的手收紧。
塑料绳勒进掌心。
“她有基础病。”
“我知道。”尹柔抬了抬下巴,“我爸就是做医疗的。”
这句话她说得顺口。
可不远处柜台里的店员低头翻登记表时,我分明看见尹柔往那边瞥了一眼,脸色不太稳。
我没有再追问。
她想演,我没必要在商场揭台。
只是离开前,我听见店员轻声说:“尹小姐,如果鉴定结果不通过,押金我们不能退。”
尹柔的声音立刻拔高。
“我缺你这点押金吗?”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她的手攥住包带,指节泛白。
04
半年后的一个凌晨,程嘉树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刚画完客户的最后一版方案,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手机屏幕亮起时,我盯着那个名字,过了好几秒才接。
电话那头很乱,有护士喊缴费,也有轮床推过地面的声音。
“清禾,我妈进重症监护室了。”
我握着笔的手一顿。
笔尖在草图上拖出一道黑线。
“怎么回事?”
程嘉树声音哑得厉害。
“高血糖并发感染,晚上突然昏迷。医生说情况不好。”
我闭了闭眼。
“她最近有没有按时测血糖?”
那边沉默。
我听见尹柔在旁边哭。
“学长,我真的不知道燕窝里有糖。阿姨说她想吃,我就给她炖了。医生也没说不能吃啊。”
我的后颈一阵发凉。
程嘉树低声说:“清禾,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你以前最清楚我妈情况,医生问病史,我说不全。”
我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还没保存的方案,又看了一眼抽屉里那本蓝皮记录本。
最后,我还是去了。
医院走廊灯光惨白。
程嘉树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西装皱得不成样,头发也乱。尹柔站在缴费窗口旁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爸,你先转点钱过来行不行?阿姨这边真的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脸色一下白了。
“什么叫你也周转不开?你不是说这周资金到账吗?”
她看见我过来,立刻挂断电话。
程嘉树站起来。
“清禾。”
他眼里有一瞬的松动,仿佛看见救命绳。
我避开他的目光,把蓝皮记录本递给护士。
“这是她过去三年的用药和血糖记录,最近半年我不清楚。”
护士接过去,翻了两页,立刻往医生办公室走。
程嘉树看着那本记录本,眼眶红了。
“你还留着。”
“有用。”
尹柔走过来,眼睛哭得红肿。
“清禾姐,谢谢你还愿意来。之前是我不懂事,你别跟我计较。阿姨现在最重要。”
她说着就要握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落空,脸上闪过难堪。
程嘉树皱眉:“清禾,这时候别这样。”
我看向他。
“哪样?”
他被我问住。
医生很快出来。
“家属谁负责?”
程嘉树立刻上前。
医生看了看记录本,又看了看他。
“病人基础病很多,之前控制还算细。最近半年监测断得很厉害,饮食也乱。现在感染严重,已经进重症,后面可能还要做清创和持续治疗。先去把前期费用补上,后续准备一大笔钱。”
程嘉树脸色发白。
“大概多少?”
医生说了几个项目,又让护士拿清单。
尹柔抢先问:“能不能先用最好的药?钱不是问题。”
医生看了她一眼。
“那先去缴费。”
这四个字落地,尹柔的脸僵住。
缴费窗口外排着几个人。
程嘉树拿着清单,手指一直在抖。
他刷了两张卡,都提示余额不足。
尹柔在旁边急得掉眼泪,翻通讯录的手指划得很快。
“我爸可能在开会,我再打一个。”
电话拨出去,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程嘉树靠在墙上,抬手揉了把脸。
我站在几步外,胸口闷得厉害。
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一下,护士推着设备进去。门缝里,我看见陈秀琴露出一点灰白的头发。
我想起她以前扶着我的手,哭着说认我当女儿。
也想起她在我搬走那天说我晦气。
程嘉树忽然走到我面前。
“清禾,你能不能先帮我垫一笔?”
我抬眼。
“多少?”
他喉结动了动。
“先五十万。”
尹柔立刻说:“清禾姐,我们肯定还你。我爸那边资金一到,马上还。”
我看着她。
“你爸不是做医疗器械和康养项目吗?”
她眼泪又掉下来。
“项目资金都在周转,临时抽不出来。”
程嘉树声音低哑:“清禾,算我求你。她毕竟也当过你妈。”
我的手指在包带上慢慢收紧。
“当过。”
他脸色一白。
我转身往外走。
程嘉树在身后追了两步。
“清禾!”
我停在走廊拐角,回头看他。
“我会把记录本留给医生。钱的事,你先找你妻子。”
尹柔咬住唇,眼底那点柔弱终于裂开。
“宋清禾,你非要在这时候分得这么清吗?”
我没有回答。
护士从办公室出来,声音急促。
“家属,缴费尽快。病人情况不等人。”
程嘉树的肩膀抖了一下。
05
第二天上午,程嘉树带着尹柔堵在了我工作室门口。
我刚送走客户,门还没来得及关,程嘉树就伸手抵住玻璃门。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胡茬冒了一圈。
尹柔站在他旁边,戴着墨镜,帽檐压得很低,可她手上的钻戒还亮着。
许檀正在前台整理样布,一看见他们,脸色立刻沉了。
“你们来干什么?”
程嘉树没有理她,只看我。
“清禾,我妈要转上级医院,医生说后续治疗、设备、护理加起来要一百八十万。你先借我。”
我把客户留下的合同合上。
“先?”
尹柔摘下墨镜,眼睛红红的。
“清禾姐,我知道你恨我,可阿姨是一条命。你手里有工作室,有存款,还有你爸妈留下的房子。先拿出来救人,行吗?”
许檀听不下去。
“你不是富家千金吗?婚礼上满屏家产过亿,现在找前妻借救命钱?”
尹柔脸色一变,眼泪立刻掉下来。
“我爸那边出了一点事,资金暂时动不了。许小姐,你没必要拿这个刺激我。”
程嘉树深吸一口气。
“许檀,这是我和清禾的事。”
“你和她早没关系了。”
门外有隔壁店的老板探头看过来。
程嘉树的脸更难看。
他压低声音:“清禾,我们进去说。”
我没有动。
“就在这说。”
尹柔咬了咬唇,忽然往前一步。
“清禾姐,你不愿借给我,可以借给学长。你们夫妻一场,阿姨以前也疼过你。你不能因为离婚,就看着她死在里面。”
这句话一落,门口几个围观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低声说:“前婆婆住院啊?那确实不好见死不救。”
许檀气得拍桌。
“你们少道德绑架!她照顾老太太的时候你在哪?”
程嘉树的手指扣在玻璃门边,指节发白。
“清禾,我知道过去对不起你。你借我这一次,我写借条,按银行利息还。”
我看着他。
“一百八十万,你拿什么还?”
他眼神闪了一下。
“公司还有项目。”
许檀冷笑:“你的项目不是靠尹大小姐家里资源起飞了吗?”
尹柔猛地转头看她。
“许小姐,你说话别太难听。”
“难听?”许檀从前台走出来,“你在婚礼上让人说清禾各归各位的时候,怎么不嫌难听?你婆婆说她晦气的时候,你怎么不拦?”
尹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程嘉树忽然上前,挡在尹柔面前。
“够了!”
他的声音太大,门口围观的人更多了。
他回头看我,眼里带着疲惫和隐隐的怒气。
“清禾,我妈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你非要把这些旧事摊开?你要我跪下求你吗?”
说完,他真的弯了一下膝。
尹柔惊呼:“学长!”
她伸手去拉他。
围观的人群一下乱了。
“哎呀,别这样。”
“救命钱,先借了再说吧。”
“离婚了也不能这么狠。”
那些声音一层层压过来。
我胃里突然一阵翻涌,手扶住桌角,掌心很快出了一层冷汗。
许檀立刻扶住我。
“清禾,你别听他们的。”
程嘉树看见我脸色发白,眼神晃了一下。
可尹柔已经抓住这个空档,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清禾姐,这是借条模板。学长已经签了。你只要转账,我们今天就能去缴费。”
纸角抵到我手边。
她的手指压在借款金额那一栏,上面写着一百八十万。
我看着那串数字,又看向她手腕上的钻石手链。
“尹柔。”
她抬眼,睫毛上还沾着泪。
我慢慢直起身,嗓子有些哑。
“你妻子不是富家千金,家产过亿吗?”
程嘉树的脸色一下僵住。
尹柔压在借条上的手,也停住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桌面。
袋口没有封严,里面露出几张打印纸的边角。
尹柔看见纸袋,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伸手来抢。
许檀一把按住纸袋。
“你急什么?”
门口的人群安静下来。
程嘉树低头看着尹柔悬在半空的手,声音发紧。
“柔柔,你认识这个?”
尹柔嘴唇抖了抖。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两个穿深色西装的人走进走廊,为首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她先看门牌,又看向尹柔。
“尹小姐,我们找你很久了。”
尹柔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程嘉树怀里。
程嘉树下意识扶住她,手却僵在她肩上。
为首的女人把文件夹翻开一页,声音不高。
“关于你拿来做担保的那份资产材料,我们需要当面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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