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年会进行到一半,宴会厅里掌声一阵高过一阵。
新来的副总贺承业站在台上,端着酒杯说:
“今晚到场的,都是公司真正的功臣。”
我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两箱没发完的伴手礼。
助理苗婧挡住我。
“秦越,里面没你的座位。贺总说了,别进去添乱。”
01
贺承业来公司的那天,正赶上老客户临时上门。
上午九点不到,前台小陈抱着一摞访客牌跑到资料室门口,急得声音都变了。
“秦哥,长明集团的人提前到了,可苏总在外地,销售部还堵在路上。”
我正在给旧档案贴封条。
那批档案是海川云科创业初期留下的合同和验收单,纸页边角都泛了黄。
我把封条压平,问她:“来的是谁?”
“长明集团的方总。”
小陈把手机递给我。
“他说只认老方案,可现在系统里的资料是新版,我怕接不上。”
我拿起墙角那只旧文件箱。
“带他们去三号会议室,茶别上红茶,方总胃不好,喝温水。”
小陈愣了一下。
“你还记得?”
“他第一次来海川,胃疼到脸发白,还是你前任给他煮的粥。”
我抱着文件箱往外走。
刚到走廊,电梯门开了。
人事总监陪着一个穿深蓝西装的男人出来。
男人三十多岁,手里拿着新工牌,目光从玻璃墙扫到我怀里的箱子。
人事总监介绍:“贺总,这位是我们新任副总贺承业。”
小陈赶紧喊:“贺总好。”
我点了下头。
“贺总。”
贺承业看了看我胸前的工牌。
“档案室?”
“综合协调。”
“综合协调。”
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笑意很淡。
“现在公司发展到这个阶段,还留这种说不清边界的岗位?”
人事总监脸上有些尴尬。
“秦越是老员工,很多旧客户资料都是他在管。”
“资料该进系统,人该进岗位。”
贺承业的视线落在文件箱上。
“靠人记事,是小作坊习惯。”
小陈的脸一下红了。
我没有接话。
方总已经在会议室等着,脾气不算好。
贺承业却没打算让路。
他抬手拦了一下。
“既然是老客户,我也旁听。”
会议室里,方总坐在主位,手指敲着桌面。
“苏总不在?”
我把温水放到他右手边。
“苏总在江州谈供应链,上午十一点能接视频。方总,您先看这份旧验收。”
方总低头看见封皮上的日期,敲桌的手停了。
“这个你还留着?”
“当年三期系统上线时,您亲自签的。您在备注里写过,仓储接口不能动。”
方总翻开纸页,眉头慢慢松开。
贺承业坐在旁边,手里的笔转了两圈。
“现在都用电子档,纸质旧档可靠性有限。”
方总抬眼看他。
“你是谁?”
人事总监赶紧说:“这是我们新任副总贺承业,负责管理升级。”
方总淡淡点头。
“管理可以升级,接口别给我升级坏了。”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小陈差点没忍住笑。
我把新版方案推到方总面前。
“这次只换外层报表,仓储接口不动。您担心的夜间批量任务,我让技术留了回滚窗口。”
方总看完,脸色终于缓下来。
“这就对了。我今天提前来,就是怕你们新团队把旧坑忘了。”
他说完,看向贺承业。
“小贺啊,海川这些年长得快,是好事。但别把知道坑在哪的人先铲了。”
贺承业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方总提醒的是。”
会议结束后,方总临走前拍了拍我的肩。
“秦越,改天让苏总请你一起吃饭。”
我笑了笑。
“她最近忙。”
贺承业站在旁边,目光在我和方总之间来回扫。
等客户进了电梯,他转身看向人事总监。
“把秦越的岗位说明发我。”
人事总监低声说:“这个岗位是苏总早年单独设的。”
“苏总设的,也要有边界。”
贺承业把笔帽扣上。
“公司不需要谁都能插一脚的老人。”
我抱着文件箱回资料室。
小陈追上来,小声说:“秦哥,他是不是不喜欢你?”
我把文件箱放回架子上。
“新官上任,总要先找一块地方落脚。”
“那为什么落你身上?”
我把旧验收单重新封好。
纸边划过手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因为我站得近。”
02
贺承业的第二把火,烧在年度总结会上。
那天下午,市场部、销售部、技术部都坐满了大会议室。
墙上的屏幕亮着,标题写得很大。
年终组织焕新与功臣年会筹备。
贺承业站在台前,白衬衫袖口卷得整齐。
“今年年会,我不想办成吃吃喝喝。”
他扫了一眼全场。
“我要办成一次功臣亮相。”
底下有人鼓掌。
苗婧坐在第一排,马上把掌声带起来。
贺承业满意地点头。
“奖项分三类,业绩突破,管理创新,团队贡献。名单由各部门提报,我最终审核。”
技术部经理邢斌举手。
“贺总,长明集团续约那个项目,秦越应该算进去。”
会议室一下安静。
邢斌是跟我一起从旧园区熬过来的老人,说话直。
贺承业看向他。
“他在哪个部门?”
“综合协调。”
“有业绩指标吗?”
邢斌皱眉。
“没有,但长明那边点名认他。没有他翻旧验收,方案当天可能谈不下来。”
苗婧立刻笑了一下。
“邢经理,翻资料也算项目贡献,那档案柜是不是也要上台领奖?”
有人低头,有人憋笑。
我坐在会议室后排,手里的笔停住。
邢斌脸色沉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贺承业抬手。
“别吵。邢经理,我明白你念旧。但年会要立标杆,标杆必须清晰。销售签单,技术交付,管理降本,这些能量化。秦越这种支援性质,不适合单独拿出来。”
他说完,转头看我。
“秦越,你自己怎么看?”
几十双眼睛回头。
我把笔放下。
“长明项目的功劳,按部门报就行。”
邢斌急了。
“秦越。”
我看了他一眼。
他把后面的话咽回去,胸口起伏得很重。
贺承业笑了。
“很好。老员工有格局,这是好事。”
会议继续往下开。
名单投到屏幕上时,长明续约项目被归在销售二部名下。
项目备注里写着:贺承业指导,苗婧统筹,销售二部执行。
我的名字没有出现。
邢斌把矿泉水瓶捏得咔咔响。
苗婧回头看我一眼,眼里带着一点得意。
会后,邢斌拉着我到楼梯间。
“你为什么不说?”
楼梯间里堆着几箱年会装饰灯,红色绸带从箱口垂出来。
我靠在扶手边。
“说了也没用。”
“怎么没用?他把你的东西挂到自己和苗婧头上了。”
“长明续约落下来了,客户没受影响。”
邢斌一拳砸在墙上。
“你别总拿客户没受影响当。你也会受影响。”
我没说话。
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宁发来消息。
“年终会开完了吗?贺承业适应得怎么样?”
我看着屏幕。
邢斌也看见了来电名字,低声问:“苏总?”
我把手机收起来。
“家里人。”
“你还瞒?”
邢斌压着声音。
“公司老人知道你和苏总是夫妻,新人不知道。贺承业这么踩你,不就是因为他以为你没靠山?”
我看向楼梯间外。
苗婧正带着行政小姑娘搬年会物料,路过时故意提高声音。
“有些老员工啊,最爱在背后讲旧功劳。真有本事,就让系统里显示出来。”
行政小姑娘没敢接话。
邢斌脸色更难看。
“听见没?”
我把那箱装饰灯往里挪了挪,免得绊到人。
“我和晚宁结婚时,公司还没几个人。后来她站到台前,我退到后面,是我们商量好的。”
“商量好被人欺负?”
我低头看手指上的红印。
“不是。”
我说。
“是商量好,别让公司变成夫妻店。”
邢斌沉默了。
过了半晌,他说:“那也不能让别人把你当垫脚石。”
晚上回家,苏晚宁还没回来。
她在外地开供应商会。
餐桌上只有我早上留下的一碗粥,已经凉透。
她的视频电话打来时,我刚把粥热上。
屏幕里,她坐在车后座,眉眼带着疲惫。
“今天怎么这么晚吃饭?”
“开会。”
“贺承业为难你了?”
我舀粥的手顿住。
她太了解我。
哪怕隔着屏幕,也能从我语气里听出一点不对。
“没有。”
她安静地看着我。
我把碗放到桌上。
“年会名单还没定,你那边忙完再说。”
苏晚宁皱眉。
“秦越,别什么都等我回来。”
我笑了一下。
“你回来,年会都办完了。”
她的眼神沉了沉。
“那你去吗?”
我没立刻回答。
锅里的粥咕嘟一声,热气冲上来,烫得我眼睛发酸。
“名单还没发。”
03
年会邀请函是周五上午发出来的。
公司群里先跳出一张红金色海报。
标题写着:海川云科年度功臣之夜。
地点在云庭酒店三楼宴会厅。
着装要求,正装。
邀请名单紧接着发出来。
从总裁办到实习生,从销售到保洁,连刚入职两周的前台替班都在。
我从头翻到尾,没有秦越。
倒数第二行写着:值守支持,秦越,负责现场物资和总部应急。
邢斌直接在群里问:
“为什么秦越不是参会人员?”
群里热闹的气氛停住。
过了几分钟,苗婧回复:
“秦哥是年会保障组核心成员,不属于宴席座位名单。”
邢斌继续打字。
“保洁马姐都有座位,保障组核心成员没有座位?”
马姐在群里发了一个语音。
“小秦不去,我坐着也不踏实。”
贺承业的名字跳出来。
“年会不是论资排辈。马姐代表基层服务人员,体现公司温度。秦越负责保障,是另一个重要位置。请大家不要带节奏。”
带节奏三个字一出,没人再说话。
我坐在资料室,屏幕亮了又暗。
指尖按在鼠标上,半天没动。
苗婧很快抱着一叠台卡走进来。
“秦哥,贺总让你核一下桌牌。还有奖杯和伴手礼,下午要送到酒店。”
她把台卡放到我桌上。
最上面一张,是贺承业。
下面是苗婧。
她的名字被排在长明续约项目领奖席。
我翻到最后,也没看见我的台卡。
“没有我的?”
苗婧眨了眨眼。
“你不是保障组嘛,在门口就行。宴会厅里面每个座位都排好了,加不了。”
她说完,又把一份清单递来。
“这些是旧照片,贺总说年会要有情怀。你熟悉旧园区,麻烦按年份排一下,别弄错。”
清单里有几张照片。
一张是旧办公室漏水后,大家蹲在地上擦设备。
照片角落里,我半个肩膀入了镜。
另一张是第一份千万合同签约。
苏晚宁站在中间,我站在边上,脸被人群挡住一半。
苗婧伸手点了点照片。
“贺总说,这种边角人物可以裁掉,主视觉要干净。”
我抬头看她。
她脸上的笑没有褪。
“秦哥,你别误会,我说的是画面边角,不是人。”
资料室门口,行政小姑娘抱着礼盒站在那里,听得脸色发白。
我把照片收起来。
“原图不要裁。”
苗婧皱眉。
“这是贺总要求。”
“旧照片是公司资产,裁剪要留备份记录。”
“你又拿流程说事。”
她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敲。
“秦哥,贺总说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总拿老规矩挡新安排。年会这么大事,你配合一点,大家都省心。”
我把照片一张张放进透明袋。
“我会配合。”
“那就好。”
她转身前,又丢下一句。
“对了,年会当天你穿黑西装,别穿太旧。站门口也代表公司形象。”
她走后,行政小姑娘小声说:
“秦哥,我把我的邀请函给你吧。我可以不去。”
我看着她怀里的礼盒。
“你刚转正,第一次年会,去。”
“可是……”
“别可是。”
我把台卡理齐。
“该你有的座位,坐稳。”
下午,我把奖杯送到酒店。
云庭酒店三楼铺着红毯,宴会厅门口摆着签到墙。
苗婧站在花门旁,指挥工人把我的旧照片挂到靠边的位置。
她看见我,招了招手。
“秦哥,奖杯放这儿。对了,明晚你负责签到和伴手礼,不用进厅。”
我把奖杯箱放下。
“签到有酒店礼仪。”
“礼仪不认识公司人。”
“行政也认识。”
她的脸沉了一点。
“贺总安排你,是信任你。”
我看着宴会厅里正在摆放的主桌。
主桌正中,留着苏晚宁的名字。
旁边是贺承业。
另一侧空着,台卡还没放。
我问:“苏总知道这个名单吗?”
苗婧眼神一闪。
“苏总在外地,贺总全权负责年会。你别拿苏总压人。”
她把一只工作牌递给我。
上面写着:保障组。
“明晚戴这个。”
我接过来。
塑料牌边缘很硬,硌着掌心。
04
年会当天,我提前两个小时到酒店。
宴会厅外摆满了花篮,走廊里都是红金色的灯。
酒店礼仪穿着统一制服,正在练签到流程。
我把伴手礼一箱箱搬到门口。
马姐来得很早。
她穿了一件新买的深紫色外套,头发也梳得整齐。
看见我在搬箱子,她赶紧过来帮忙。
“小秦,你怎么还真站门口?”
“我负责发礼。”
马姐把手里的邀请函攥皱了。
“这不是欺负人吗?我去跟他们说,我这座位给你。”
“马姐,你今天代表基层服务人员领奖。”
我把她的邀请函压平。
“公司第一次给保洁设奖,去把奖拿回来。”
她眼圈红了。
“可这奖要是踩着你给我,我拿着不踏实。”
我刚想说话,苗婧踩着高跟鞋过来。
“马姐,您怎么还在这儿?您是获奖代表,先去贵宾休息室。”
她伸手要扶马姐。
马姐躲开了。
苗婧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看向我。
“秦哥,贺总让你把签到册拿过去。”
我把签到册递给她。
她没接。
“你送到主桌。”
我看了她一眼。
宴会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我戴着保障组工作牌进去时,几桌人同时看过来。
冯主管端着酒杯,笑着喊了一句:
“秦哥,你这牌挺醒目啊。”
旁边有人低声笑。
我把签到册放到主桌边。
主桌上,苏晚宁的台卡还在正中。
她旁边的空位被临时放上了苗婧的名字。
我手指停了一下。
贺承业从后台出来,看见我站在主桌边,脸色立刻沉了。
“谁让你进来的?”
宴会厅里的声音低下去。
我把签到册放好。
“苗助理让我送签到册。”
苗婧赶紧走过来。
“贺总,我是让他放门口,不是让他进主厅。”
这话一出,几桌人全看向我。
马姐站在休息室门口,脸色变了。
邢斌从技术部那桌站起来。
“贺总,秦越进宴会厅都不行?”
贺承业抬手压了压。
“邢经理,今天是年会,别把个人情绪带进来。”
他转向我,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几桌听见。
“秦越,我理解你心里不舒服。但名单是名单,岗位是岗位。你如果真为公司好,就该把保障工作做好,而不是在主桌边晃。”
我的喉咙发紧。
我看见苏晚宁的台卡。
也看见旁边苗婧的名字。
“苏总旁边的座位是谁安排的?”
贺承业眯了眯眼。
“我安排的。”
“原来空着。”
“苏总来不了,空着浪费。苗婧负责年会统筹,坐这里汇报方便。”
邢斌忍不住说:“苏总说她来不了?”
苗婧立刻接话。
“苏总在江州,今晚有供应商答谢宴,赶不过来。”
我看向她。
“谁告诉你的?”
她脸色变了一瞬。
贺承业挡到她前面。
“我告诉她的。”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却没有避开周围人的耳朵。
“秦越,你别总拿苏总说事。公司里谁不知道,你跟苏总是旧员工关系。旧情分不是通行证。”
旧情分。
这三个字把周围人的眼神全点亮了。
有人低头喝水。
有人悄悄看我和主桌。
我的手指慢慢攥紧。
工作牌的塑料边角压进掌心。
邢斌往前一步。
“贺承业,你说话注意点。”
贺承业冷下脸。
“我在维护年会秩序。”
他看向酒店经理。
“安排保障人员回门口。”
酒店经理犹豫了一下。
苗婧已经伸手来拿我手里的台卡袋。
“秦哥,别让人难做。”
我没有松手。
她用力一拽。
台卡袋里的备用名牌哗啦一下散到地上。
其中一张翻过来。
上面印着我的名字。
秦越。
但座位号被人用黑笔划掉了。
旁边改成了:门口保障。
宴会厅里彻底安静。
马姐捂住嘴。
行政小姑娘一下站起来。
苗婧弯腰去捡,手忙脚乱。
贺承业的脸色也变了。
他很快镇定下来。
“备用台卡调整很正常。秦越,你不要借题发挥。”
我看着地上的那张台卡。
名字还在,座位被划掉。
黑笔痕迹很重,几乎把纸面刮破。
我弯腰把它捡起来,放进外套口袋。
“我回门口。”
邢斌喊我:“秦越!”
我没有回头。
走出宴会厅时,身后的音乐重新响起。
可那一阵掌声,再也没有刚才那么整齐。
05
晚上八点二十,年会正式开始。
宴会厅门关上后,门外只剩我和两个酒店礼仪。
礼仪小姑娘看了看我胸前的保障牌,又看了看我空着的手。
“先生,要不要我给您拿杯水?”
我摇头。
“谢谢。”
门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下面有请新任副总贺承业先生致辞。”
掌声响起。
贺承业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
“今年海川能有这样的成绩,靠的是一批敢打敢拼的新力量。”
我低头,把伴手礼上的丝带一条条理顺。
每只礼盒都印着海川云科的标志。
那标志是苏晚宁熬夜改了五版才定下来的。
第一版草图还在我家书房的抽屉里。
门里又响起掌声。
主持人喊:
“下面颁发年度管理创新奖。获奖者,贺承业团队。”
礼仪小姑娘看见我手背发白,小声问:“您真的没事吗?”
我松开礼盒。
“没事。”
没过多久,苗婧从宴会厅里出来。
她脸上带着酒意,手里拿着奖杯。
“秦哥,贺总让你把二号礼盒送进去。主桌有贵宾临时到,需要补一份。”
我拿起礼盒。
“让酒店送。”
苗婧笑了笑。
“你不是保障组吗?门外站着不就是为了随叫随到?”
我看着她。
“你喝酒了。”
“年会高兴,喝一点怎么了?”
她把奖杯往我面前晃了晃。
“对了,长明项目我们拿奖了。贺总还特意感谢了我。”
她凑近一点,声音压低。
“秦哥,听见里面鼓掌了吗?你守在门口,也算参与了。”
我的胃里一阵发沉。
邢斌推门出来,脸色难看。
“苗婧,你够了。”
苗婧翻了个白眼。
“邢经理,您也别护得太明显。贺总刚才还说,技术部今年奖金池要重新评估。”
邢斌的脸一下绷住。
她这句话把他架住了。
门边几个路过的员工也停住。
苗婧转头看他们,笑着说:
“都愣着干什么?进去啊,马上抽奖了。”
没人动。
这时,贺承业也走了出来。
他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红。
看到邢斌站在我旁边,他皱了皱眉。
“邢经理,你怎么又出来了?”
邢斌冷声说:“我出来透气。”
“年会进行到一半,部门负责人离席,不合适吧?”
贺承业说完,看向我。
“秦越,我给你留面子,你别总让别人替你出头。”
我把礼盒放回桌上。
“我没让谁替我出头。”
“那就做好你的事。”
贺承业把酒杯放到礼盒旁。
“把礼盒送进去,再去后场盯着抽奖箱。今晚别再进主桌区域。”
马姐从门里出来,正好听见这句。
她眼睛一下红了。
“贺总,小秦也是公司老人,你不能这么使唤人。”
贺承业脸上的笑淡了。
“马姐,您今天是获奖代表,不要被无关情绪影响。”
“什么无关?没有小秦,我去年工伤报销都不知道找谁。”
马姐声音发抖。
“他帮过公司多少人,你们心里没数吗?”
走廊上越来越多人停下。
苗婧脸色变了,赶紧伸手去拉马姐。
“马姐,您喝多了,先进去。”
马姐甩开她。
“我没喝。”
贺承业的耐心彻底没了。
他看向我,声音沉下来。
“秦越,你看看,因为你一个人的情绪,年会秩序都乱了。”
他从苗婧手里拿过记录本。
“既然你不愿保障,那我只能按不服从现场安排记录。”
邢斌一把按住记录本。
“你敢。”
贺承业盯着他。
“邢经理,你再拦,我连技术部一起记。”
邢斌的手停住。
旁边几个技术部员工脸都白了。
我抬手,把邢斌的手从记录本上拿开。
“别牵连你部门。”
他眼睛发红。
“你到底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回答。
贺承业冷笑了一下。
“秦越,年会请的是功臣,不是旧人。公司不是靠谁资格老就该上桌。”
他把笔递给苗婧。
“记。”
苗婧刚要落笔,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
来电人是苏晚宁。
苗婧手里的笔停住。
贺承业也看见了名字。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压回去。
“正好。”
他伸手按住我的手机。
“苏总电话,开免提。让她听听,今晚到底是谁在破坏年会。”
邢斌伸手要拦。
贺承业已经划开接听,按下免提。
宴会厅里音乐正好停住。
门口这一圈人,全听见了电话接通的轻响。
我的手心猛地出了汗。
手机贴在掌心里,微微发热。
贺承业俯身,对着手机开口。
“苏总,我是贺承业。秦越在年会现场对安排有些不满,我正在处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随后,苏晚宁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秦越
她停了一下。
“你身为董事长,怎么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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