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任丈夫都离世,从瑞士回国定居,儿子曾入狱,今与女儿相依为命
2026年7月,福建德化下着细雨,76岁的斯琴高娃站在一间陶瓷工坊里,握着毛笔往素白瓷瓶上写字。旁边的陶瓷师傅看了一眼,说她下笔稳当,字里透着股劲儿。
她在德化待了三天,逛古窑、看博物馆,还正式当上了当地的文旅推广大使。她当时说了句话,大意是白瓷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成器,演员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觉得这话放在她身上特别合适,因为回看她这一辈子,确实就是被命运反复捶打,最后硬生生把自己烧成了一件瓷器。
说起斯琴高娃,很多人的印象可能还停留在荧幕上那些经典角色里,但她真实的人生经历,比任何一部戏都要跌宕。
三段婚姻,前两任丈夫一个家暴成性后来病故,一个因为受不了她太红主动离开,第三任陪了她三十六年,最终也先她而去。
儿子年少时进过少管所,母子之间隔阂了二十多年。这些事情摊在任何一个普通女人身上,恐怕早就被压垮了。
但斯琴高娃偏偏没有,她不光扛住了,还在76岁的年纪活得比很多年轻人都带劲。在我看来,这种生命力本身就是一种天赋,不是谁都学得来的。
先说她最早的那段婚姻。1968年,斯琴高娃才18岁,在内蒙古歌舞团跳舞,长得漂亮,跳得也好。导演孙天相大她9岁,对她猛追。
她从小没了父亲,缺少长辈关爱,觉得这个男人成熟稳重,没怎么考虑就嫁了。婚后生了女儿孙丹和儿子孙铁,看起来儿女双全,日子该往好处走了。
但现实恰恰相反,孙天相脾气极其暴躁,动不动就打她,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把她关起来。这种日子她忍了整整八年,从20岁忍到28岁。
我始终认为,一个女人能在那样的处境下忍耐八年,绝对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孩子。她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也不敢走。
1976年她终于下定决心离婚,那个年代女方主动提离婚是要被人指指点点的,但她顾不上那些了。
离婚的时候她什么财产都没争,唯一要求是带走女儿。儿子孙铁她不是不想要,是太了解孙天相这个人,知道他重男轻女,绝不可能放手,与其两个孩子都保不住,不如先把女儿带走。
这个选择在当时看来是理性的,但后来的事实证明,它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心病。
离婚后没多久,她拍电影认识了第二任丈夫敖醒晨,一个达斡尔族演员,性格温和,对她和女儿都很好。
从家暴的阴影里走出来的斯琴高娃,觉得遇到了好人,很快就结了婚。但这段婚姻只维持了几年。
1982年斯琴高娃凭《骆驼祥子》里的虎妞拿了金鸡奖,一下子成了全国最红的女演员,戏约不断,名气暴涨。
敖醒晨心里越来越不平衡,出门被人介绍成“斯琴高娃的丈夫”,这种感觉对一个同样做演员的男人来说确实难受。
1984年他主动提了离婚。我个人觉得这段婚姻的结束其实不能怪任何一方,两个人都没做错什么,只是命运把他们推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上。
好在两人分手后没撕破脸,各走各的路,也算体面。真正让斯琴高娃的人生发生转折的,是第三任丈夫陈亮声。
1986年经人介绍认识,当时她刚经历两段失败婚姻,身上还带着拍戏坠马留下的旧伤,对感情几乎完全死心。
第一次见面她就把话说得很直接,说自己离过两次婚浑身是伤跟残疾人差不多,让对方别浪费时间。
陈亮声是瑞士籍华裔指挥家,在国际乐坛很有地位,前妻是著名钢琴家,自己也带着女儿。但他完全不在意斯琴高娃的过去,连她的一双儿女都照单全收。
婚后斯琴高娃跟着丈夫去了瑞士定居,一度淡出国内演艺圈。在我看来,那段时间应该是她人生中最安稳的日子,不用赶戏、不用熬夜,有人真心实意地疼她护她。
继女孙丹去法国读书开餐厅的钱是陈亮声出的,儿子孙铁创业赔钱也是他帮着还的。
斯琴高娃后来说过,前半辈子一直在风雨里飘,是陈亮声给了她一个真正的家。这话听着简单,但从一个吃了那么多苦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分量是很重的。
2020年陈亮声查出癌症晚期,斯琴高娃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喂饭擦身彻夜陪护,两年瘦了十几斤。
2022年2月陈亮声在瑞士去世,享年89岁。办完后事,她在那栋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待了三个月,最终决定回国。
我理解她的选择,一个人待在异国他乡,房子再大也只剩回忆,而北京有她的孩子、她的舞台、她的根。2022年夏天,她拖着行李箱拄着拐杖落地北京,此后再没长住过瑞士。
再说回儿子孙铁的事。这条线其实是斯琴高娃人生中最让人心酸的部分。她离婚后儿子跟着父亲孙天相,日子过得很差。
1985年孙天相因为跟后来的妻子起冲突,伤了人,那年孙铁才13岁。
父亲进去,家里乱成一团,他在学校被同学欺负嘲笑,没人管也没人教,性格彻底跑偏了,打架闹事成了家常便饭,后来因为伤人被送进了少管所。
斯琴高娃得到消息后从瑞士赶回来,四处托人想帮儿子,偷偷塞钱过去,但钱都被孙天相家里的人截了。
有一次她远远看到儿子蹲在墙根啃冷馒头,大冬天穿着单鞋,刚想走过去,孙铁看见了她,转身就跑,边跑边喊了一句“我没有妈”。
我没办法想象一个母亲听到这句话时的感受,那种痛恐怕比当年挨打都要深。母子俩的关系一直僵到2001年。
那年斯琴高娃拍戏摔断了腿住院,女儿孙丹把母亲写了十几年的四本日记拿给弟弟看。
日记里全是斯琴高娃对儿子的想念,写他小时候的样子,写每次偷偷去看他的心情,写自己的愧疚。
孙铁在医院走廊看完四本日记,四十岁的男人哭得浑身发抖。他走进病房喊了一声妈,二十多年的隔阂就在那一刻化开了。
后来孙天相2004年病故,孙铁给父亲送了终,也跟着母亲进了影视圈做导演做演员,虽然没大红过,但母子俩能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我觉得这段和解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不是靠语言达成的,而是靠十几年积攒下来的、白纸黑字的真心。
现在的斯琴高娃住在北京,平时跟女儿孙丹走得最近。孙丹在北京开了家蒙古风味餐厅,斯琴高娃没事就过去坐坐,帮着招呼客人逗逗外孙。
她还在拍戏,2025年有电影上映,2026年又接了新片,每次进组都提前到现场背台词,别人让她用提词器她不干,说对戏要有敬畏心。
她身体确实不太好了,股骨头坏死走远路得拄拐,出席活动有时要坐轮椅,但只要站到镜头前,腰板立刻就直了。
写到这里我想说几句真心话。斯琴高娃这一辈子经历的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够沉重。
三段婚姻的聚散、与儿子长达二十多年的骨肉分离、晚年丧偶独自归国,哪一件单拿出来都够一个人消沉很久。但她从来没有把自己活成一个受害者的样子,也没有逢人就诉苦博同情。
她该拍戏拍戏,该生活生活,76岁了还满中国跑,身体不行了就坐轮椅去。
我觉得这给所有人都提了一个醒,人这一辈子不可能不挨命运的拳头,有的人挨了一拳就躺下了再也不起来,有的人挨了十拳还站着。
区别不在于拳头轻重,而在于你愿不愿意继续站着。不是说一定要逞强,而是不管处境多糟糕,手里总得有点事做,心里总得有个奔头。
斯琴高娃的奔头是演戏和家人,你的奔头可能是别的什么,但只要它还在,人就不会真的垮掉。活着本身就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而把日子过下去这件事,从来都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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