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全国网络辟谣)
8月31日,2026年全国“辟谣侠”求真之旅走进三江源活动在青海省西宁市启动。活动期间,辟谣侠之一“醍醐守正君”走进西宁野生动物园,聆听雪豹的故事,并结合实地经历发布了一篇真情实感的分享文章:
走进了西宁野生动物园,见到了园掌——也就是齐新章,在网上大家更熟悉他“圆掌”这个称呼——领着我们一行人在雪豹馆外慢慢走,一块一块展板看过去。每一块展板,就是一只雪豹的“个人档案”:名字、救护经过、体检数据、当下状态,连同野化放归的判定标准,都写得清清楚楚。
想看懂网上的那些争吵,得先听听这几头雪豹的故事。
凌小蛰:2025年惊蛰那天,从生死线上抢回来的一只
2025年3月4日,玉树治多县索加乡的生态管护员在巡护路上发现了它——六个月大,体重不足十公斤,呼吸微弱,四肢僵直,蜷在雪地里像块干瘪的抹布。
子夜从玉树启程,1000多公里的生命接力,3月5日,正值惊蛰,小雪豹被送抵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西宁野生动物园)。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学院金艺鹏教授团队联合会诊,推断它因高空坠跌导致颈椎骨折、颈胸椎和后肢软组织损伤,处于濒死状态。刚送来时体温36.3℃,严重脱水,左后肢感染严重,全身明显炎症。
抢救与治疗方案一步步推:恒温氧舱、保温、吸氧、营养支持、抗菌消炎、纠正脱水与电解质紊乱,24小时轮班。3月24日晚,专门送到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做CT检查;4月28日,又做了核磁共振。20多天后,“凌小蛰”从侧躺一动不动,到能抬头、能短距离爬行;4个月时间,从需要工作人员喂食,到抱着盆大口炫肉;到6月,体重从19.4斤长到40斤,能跑会跳,还会隔着玻璃“凶”人。
“凌”字本身有冰雪的意思,也有跨过的意思。园掌说:“被救护的雪豹都遇到了生命中的一道坎,希望它们能跨过去。”
但有一道坎,它跨不过去——被救护的时候大概只有半岁,刚刚开始跟妈妈探索这个世界,还没有从妈妈那里学到野外生存技能,又长时间与人密切接触,对人与自己的关系形成了错误认知。兽医赵海龙说得很直白:“它的肢体还不够协调,这样的状态不支持它完成自主捕猎,不具备放归条件。”
不是不愿放,是放了等于丢。
2026年4月29日,西北地区动物园首台CT在园内落成,“凌小蛰”和另两只被救护的雪豹“凌不饿”“凌小明”一起,做了系统的身体检查与恢复情况评估。这是高端影像设备第一次引入高原野生动物的临床诊疗。
凌小明是凌小蛰的“新邻居”。2026年3月28日,澜沧江源园区杂多县的管护员公巴白玛在雪山巡逻时发现它蜷在乱石堆里,后腿全是血,站不起来,附近有牦牛蹄印——疑似遭牦牛顶撞踩踏。4月1日凌晨转运到西宁时,它是约十月龄的雄性幼崽,体重15.4千克,右侧腹部贯穿性伤口、尾部外伤、感染、低烧、寄生虫感染、站立困难。目前状况有所好转,但尚未完全脱离危险。
凌不饿,2025年11月在玉树哈秀乡云塔村获救,救护时体重仅23千克(正常成年雄性35-50千克),极度消瘦、重度脱水,伴有面部及尾部外伤。经输液、营养支持等治疗后,目前进食排便状况良好。
凌不服,面部带着外伤而来,是与牦牛搏斗的惨烈失败者。
凌霜,2017年园掌主持救护的第一只雪豹,刚来时后半身动不了,工作人员每天给它按摩、扶着训练走路,来园12天后,它自己站起走回了内舍。
凌小小的,老年体衰,2024年8月还成功做过一例白内障治疗手术。
凌夏,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
这些名字背后,没有一头是为了流量圈养。国内公开饲养展出的雪豹约20只,其中12只在西宁野生动物园,除了傲雪、水墨、油画三只人工繁育,剩下的均来自野外救护。
关于那些传言,我想慢慢说
网上有声音说:“救护中心圈养雪豹、兔狲只为网红流量,不积极治疗、故意不放归。”
我亲眼所见的,是另一番景象。救护属于法定公益职能,不以动物展览盈利为目的。每一只被救护的雪豹都建有完整的诊疗、康复台账。对具备条件的个体,园方会进行科学评估、及时放归自然——比如之前的凌蛰,佩戴卫星定位项圈成功放归祁连山,创下国内首例雪豹救护后佩戴卫星定位项圈放归的经典成功案例;凌至在国内首个施行睾丸恶性肿瘤切除手术后,也回归了山林。自2017年以来,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已成功救护了14只雪豹,其中满足放归条件的成功回归自然;不具备野外放归条件的,在园区开展饲养展示和科普教育工作。
能放的,都放了;放不了的,是真的不具备放归条件。
至于那段时间被反复转发的“车队放藏獒围攻雪豹幼崽”视频——我专门问了园掌。网传那个视频拍摄于2023年,而凌小蛰是2025年3月从索加乡救回的,两地相隔甚远。经专业体检确认,凌小蛰体表无撕咬伤口,推断因高空坠跌导致颈椎骨折、颈胸椎和后肢软组织损伤。把旧视频拼接起来安在新的小雪豹头上,是对一个真实生命的二次伤害。
我不打算用质问的口气驳斥谁。高原上的事,得有人亲自来一趟,亲耳听园掌讲一遍,再把镜头对准那些正在康复训练的小雪豹——你看见的不是“圈养”,是一条一条从死亡线上抢回来的命。
写在回去的车上
回去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园掌说的那句话:“希望所有被救护的雪豹,都能跨过这个坎。”
跨得过去的,戴着眼位项圈走回山上,传回数据,告诉我们野外该怎么保护它们;跨不过去的,就在园里好好活着,也让来看它们的人,记住高原上还有这样一些生命,值得被温柔对待。
下次你在手机上刷到“雪豹被虐”的惊悚标题,先停三秒——它可能只是另一头“凌”字辈,正在某个看不见的坎上,被人悄悄托着。
最后说一句:我,站在这里了、用眼睛看了、听专家证实了、用制度核对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