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财长贝森特在G20财长会议前把话放出去了:世界不能允许中国拥有1.2万亿美元贸易顺差,二十国集团应该重新审视对华贸易条款。8月31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回应:中方从不刻意追求贸易顺差,反对各种形式的单边关税措施。
这次G20财长会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州阿什维尔开,贝森特的议程很满:对伊朗施压,对中国贸易顺差发难,敦促盟友设置更多对华壁垒,但真正让现场尴尬的,是另一件事。
俄罗斯财长西卢阿诺夫来了,这是俄乌冲突以来他第一次出席G20会议,贝森特和他在会议间隙举行了会谈,还合了影。拍全家福的时候,欧洲各国财长和央行行长集体反对俄方代表入镜,主办方最后决定,没有俄罗斯代表参加拍照。
美国想在G20搭一个围堵中国的台子,结果台子还没搭起来,自己先被两股力量撕扯。欧洲对美俄走近高度警觉,甚至公开给东道主难堪,大多数G20成员对美国把经济平台变成制裁动员场所的做法心存抵触,贝森特想当导演,但参会者各有剧本。这场会开完,美国的协调能力比会前更让人怀疑。
贝森特的G20策略,是想实现三个目标:把伊朗制裁包装成全球义务,把中国贸易顺差说成全球经济失衡的根源,再拉拢各国一起给中国设限。这种设计的要害在于,它需要其他国家把华盛顿的地缘政治目标当成自己的目标来执行。
第一个目标就站不住,伊朗问题不是G20成员国的共识问题。德国财长克林拜尔会前公开呼吁结束美伊战事,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这个态度和贝森特的制裁动员直接对立,欧洲在能源价格和航运安全上承受着美国对伊政策的外溢成本,没有理由配合华盛顿升级制裁。
第二目标更不成立,中国1.2万亿美元顺差是全球产业链分工的结果,中国同时是全球最大的大宗商品进口国之一,把顺差说成需要G20集体应对的威胁,等于要求各国为美国的产业空心化和储蓄不足买单。贝森特的这个叙事,连经济学基本原理都绕不过去。
第三个目标才是真正的目的。美国加征关税挡不住中国商品的全球流通,于是想发动多边压力,但G20不是美国的内阁会议。里面的新兴经济体、资源出口国、以及和中国有深度产业绑定的国家,没有谁会为了华盛顿的战略毁掉自己的贸易利益。贝森特能做的,最多是把议题抛出来,制造一点舆论噪声。
贝森特的G20操作,实际上就是美国单边霸权主义的延伸。自己在国内加关税解决不了问题,就到多边平台要求别人一起加。但这种做法的最大漏洞在于:美国提供不了任何补偿来换取其他国家牺牲对华贸易。空手动员,谁会跟?欧洲不会,东盟不会,拉美不会,连日韩都只想躲在后面。
西卢阿诺夫出现在阿什维尔,让事情变得更复杂。贝森特和他会谈,讨论俄美金融合作和乌克兰和平计划,这个动作不奇怪,华盛顿在俄乌问题上的调门本来就在变,但选在G20这个场合,当着欧洲的面做,效果完全不一样。
G20的合影争议,反映的是美欧信任的裂缝。华盛顿一边要求欧洲在伊朗问题上跟进制裁,一边又把俄罗斯财长请到会场单独会谈,欧洲看到的是双重标准。这种操作每多一次,美欧在多边机制里的合作基础就薄一层,贝森特想用G20同时对付中俄,结果先让欧洲起了戒心。
贝森特对中国财长的态度,也延续了他一贯的矛盾做法。一边说会议期间要和中方财长沟通,一边在会前放话要对中国采取强制措施。威胁拉满,又留个口子,这是典型的特朗普政府谈判风格:先拿棍子,再问谈不谈。
但中方的回应把这条路的根基拆了。中伊经贸符合国际法框架,不接受第三方干预。反外国制裁法可以对等处置造成利益损害的实体。这两句话说出去,等于告诉华盛顿:威胁没有用,中国不会在伊朗问题上因为压力改变立场,也不会在贸易顺差议题上接受污名化。
美国对华施压的模式正在失灵,加关税,中国货物转向其他市场;制裁中国企业,中国的替代体系在完善;多边动员,G20里没人真心跟。贝森特在阿什维尔摆出的姿态,更像是在给国内看:我在国际场合对中国很强硬。至于实际效果,他自己大概也不抱期待。
G20的合资本身就说明了很多,没有俄罗斯参与的全家福,看起来是欧洲的胜利,但损害的其实是G20作为协调平台的完整性。美国是东道主,本应在各方之间做平衡,结果连一张合影都要按政治阵营切分。
会议还有美债这个压舱石问题,美国联邦债务突破40万亿美元,30年期国债收益率创十九年新高。贝森特在会场里推销美国经济“成功叙事”的时候,与会各国财长心里都在算另一笔账。美国财政部前官员索贝尔说得直接:在座的部长们不会被安抚性言辞蒙骗。
美国在自己债务和关税政策都理不清的情况下,到G20要求各国配合它的地缘议程,这个姿态本身就缺乏说服力。华盛顿的财政状况是它全球领导力的基础。基础在松,上面盖多少动员口号都撑不住。贝森特越是在伊朗和中国问题上高声施压,越显得美国没有能力解决自己的问题。
中国在G20里的位置,比贝森特设想的稳得多,外交部回应的语气不重,但立场清楚。不刻意追求顺差,反对单边关税,坚持开放,欢迎各国共享中国大市场。这套话没有攻击性,但每一句都在拆贝森特的台。他要把中国说成全球经济失衡的制造者,中方的回应是把中国摆成开放和合作的提供者。哪一套更有吸引力,G20成员心里有数。
会议结束时,不会有谴责中国的联合公报,不会有集体对华设限的行动清单。贝森特能拿到的,最多是几句写在声明里的原则性表述。但他的动员不会白费。这套“中国顺差威胁全球”的叙事会被反复使用,在以后的G20、G7、IMF等场合不断出现。这才是美国真正的打法:用多边场合的重复曝光,慢慢改变全球对华经贸的舆论环境。
G20阿什维尔会议不会成为中国被围攻的现场,欧洲和新兴经济体都不会跟进。但这场会暴露变化是:美国从多边平台的协调者变成了麻烦制造者,中国的立场稳定反衬出华盛顿的议程漂移。贝森特想用G20给中国施压,结果让世界又一次看到,真正不确定的因素是美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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