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若捂着胸口抽泣:姐姐,当初要不是你威胁我,我怎么舍得离开砚川哥?
我怕连累他,才不得不走。
连累?
我转身直视贺砚川。
你背债的时候,我白天上班,晚上摆摊。
你奶奶住院,我大着肚子在床前熬夜伺候。这些年我做的一切,在你眼里就是赎罪?
贺砚川语气透着理所当然:你逼走若若,我还给了你贺太太的名分,给了你优渥的生活。
你已经得到太多。
我全身发冷,转头看向贺嘉树。
嘉树,你骗妈妈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妈妈会疼,会怕?
贺嘉树扬起下巴,满脸得意:舅舅说了,只要我哭得够大声,你什么都会答应。
再说,等若若姨病好了,爸,是不是就能让她做我的新妈妈了?
贺砚川脸色微变,却只淡淡斥责:别胡说。
我闭上眼,扯掉手背上的留置针,转身出了病房。
拿出手机拨给律师:陈律,麻烦你帮我准备离婚协议。
三天后嘉树的生日宴办完,我就走。
2
律师在电话里提醒我,如果要争取权益,必须找到他们让林若若取代女主人位置的证据。
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办理出院。
刚办完手续,贺嘉树从病房方向跑过来,张开双臂朝我扑过来:妈!
我以为他终于知道错了,下意识蹲下身去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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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把他抱进怀里,他手肘猛地用力撞在我腰上。
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温热的液体渗透衣料。
贺嘉树推开我,从口袋里掏出限量版变形金刚,笑得十分开心。
若若姨说得对!只要假装跟你亲,你肯定会上当!你最喜欢装可怜了!
我疼得眼前发黑,跌坐在地上。
林若若快步跟上来,将贺嘉树抱进怀里:姐姐,你别拿孩子出气啊,推他干什么?
林启峰走上前,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自己亲儿子都下得去手,你还有没有良心!
贺砚川看都没看地上捂着腰的我,转身安排司机:小赵,先送太太回别墅。
他走到林若若身边,轻声细语:若若,别哭了,当心身体。
我咬着牙站起来,贺砚川走过我身边时,随手把一盒止痛药塞进我手里:晚上我回去给你换药。
他的眼神全在林若若身上,仿佛我流血的伤口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回到别墅,我推开主卧的门。
属于我的衣服和化妆品已经被全部打包进纸箱,扔在墙角。
林若若的真丝睡衣、护肤品,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
佣人张妈走进来,脸色尴尬:太太……是小少爷说你身上有药味,吵着非要让若若小姐搬进来陪他睡。先生也同意了。
我走到书房,打开贺嘉树的抽屉,翻出他的学校成长册。
这半年来,每一次家长签字栏,签的都不是我的名字,而是端端正正的三个字:林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