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客厅里安静得厉害。
最后,是爷爷开了口。
“你先起来。”
许知薇扶着沙发站起来,手护着肚子,看上去柔弱又无辜。
爷爷盯着她看了很久。
“孩子几个月了?”
“四个多月。”
“知道知衡是什么身份吗?”
“知道。”
“那就知道进沈家的门,不是哭两声就能进。”
许知薇眼泪掉下来。
“爷爷,我不是为了沈家的钱。我只是爱知衡,也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大哥沉声说:
“爷爷,错在我。她怀孕前不知道我的顾虑,是我没处理好。”
我缩在七哥怀里,看着许知薇。
她低头时,嘴角很快压了一下。
太快了。
快到除了我,没人注意。
那时候我三岁。
很多话说不利索。
可我知道,我不喜欢她。
不是小孩讨厌陌生人的那种不喜欢。
是我浑身的汗毛都在告诉我。
离她远点。
那天以后,沈家开了三次家庭会议。
爷爷不赞成大哥立刻结婚。
三哥更直接:
“她一进门宁宁就响,这还不够说明问题?”
大哥沉默很久,说:
“宁宁的音乐只能提醒我们有异常,但它不能判一个人的罪。”
他这句话没错。
所以才更憋屈。
许知薇怀着沈家的骨肉。
没有证据。
没有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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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那段音乐,都只能由沈家自己听见。
最后,婚事定了。
办得低调。
婚后,她搬进沈家老宅。
她对我好得过分。
早上亲自给我挑裙子。
下午陪我搭积木。
晚上拿绘本来给我讲故事。
我一见她靠近就跑。
她就红着眼站在原地。
“是不是宁宁不喜欢我?”
我妈心软,摸摸我的头:
“宁宁,嫂嫂是想和你好好相处。”
我不说话。
我只钻进爷爷怀里。
爷爷从来不逼我。
他抱着我,手掌一下下拍我的背。
“她不想亲近,就别亲近。”
许知薇低头应:
“是我太急了。”
许知薇第一次真正动手,是在她嫁进来第二个月。
那天家里人都在。
我妈刚从慈善晚宴回来,爷爷在书房见客,几个哥哥难得齐聚餐厅。
许知薇端着一小碗布丁走到我面前。
“宁宁,这是嫂嫂亲手给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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