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科莫湖畔如画的小巷走了两天,我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位“非官方市长”同行。这里是著名的“金三角”——瓦伦纳、贝拉吉奥和梅纳焦三座小镇,正好位于湖面倒Y形分叉点的交汇处。风景令人屏息,但比任何古老的石头或湖中倒映的山影更让我着迷的,是意大利人迎接耶希尔·祖贝里(Yehiel Tsuberi)的方式。
每隔几米,就有人停下来。一个温暖的拥抱,一下拍在背上的手,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是一段充满情感的意大利语对话。他们和他一起笑,在偶遇中和他跳舞,邀请他喝当地的葡萄酒。我问耶希尔,这些人是远房熟人还是同事,他回答得很简单:“他们是我的朋友。我就是这样生活的,也是这样工作的。”我们坐在一张桌前,分享简单而精致的意大利食物,有一阵子甚至暂停了录音,只是为了呼吸一下这份宁静,和这难得的人与人之间的连接。
但在这田园牧歌般的宁静和当地人压倒性的热情之下,我接触到了一个刺耳的、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的戏剧——一个盲目的仇恨故事,一路追着耶希尔追到了这里,以及他选择面对它的、出人意料的方式。
10月7日之后,火还是烧到了科莫
耶希尔对意大利并不陌生。他在著名的米兰理工大学完成了建筑学学士和硕士学位,进入了顶尖事务所,还拿到了意大利国籍。他对当地的文化、语言和哲学,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10月7日战争爆发时,耶希尔、他的妻子和三个孩子正在新西兰旅行的尾声,原本马上就要按计划返回以色列。空域关闭,一片混乱,他们临时降落在了意大利。意大利的朋友们敞开家门和心扉,帮他们安顿下来。但机会一出现——仅仅四天后——耶希尔就带着家人登上了直飞以色列的航班。对于一个持有欧洲护照、在国外有家的人,这恰恰是很多人意想不到的选择。
然而,战争和敌意并没有停留在中东的边界内。最近,耶希尔发现自己成了意大利亲巴勒斯坦团体一场有组织、暴力且丑陋的运动中心。事情始于《晚邮报》上一篇关于他项目环境方面的文章,但很快就升级为一场针对他个人、充满恶毒的攻击——因为他的以色列和犹太身份:传单、网络视频、仇恨信息,以及抗议活动,一直蔓延到了这个田园地区的中心。
意大利媒体连续发表了三篇文章。当地市长和许多居民公开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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