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得太急,厉承瑶伸手就去扶。
我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心里最后那点念想,咔嚓一声碎得彻底。
“你们继续。”
我转身就走。
厉承瑶追了两步。
江若霖在身后痛呼一声。
“承瑶,我伤口裂了。”
她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我没回头,脊背挺得笔直,一步都没停。
回到卧室,我换掉沾了汤的裤子。
管家张叔见我脸色白得像纸,忙问怎么了。
我看着床头五个孩子的满月照,指尖攥得发白。
“没事。”
这一晚,厉承瑶没回来。
凌晨两点,楼下景卫员传话,说江先生旧伤复发,少将要留在那边照看。
我坐在床头,看着婴儿床里五个熟睡的小不点。
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可他们既然来了,我就得护着。
厉家本来就瞧不上我这个画画的。
江若霖要是真登了门,我和孩子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天亮前,我翻出自己的银行卡。
能动的钱不多。
她给我买的房产车子全在厉家眼皮子底下,我一样都动不了。
我只塞了两套换洗衣裳,一叠现金,还有我妈留给我的那套画笔,再把五个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塞进婴儿提篮里。
张叔拦在门口,攥着我的胳膊。
“先生,您真要走?”
“少将要是知道,能把全城都翻过来。”
我低头看着床头的满月照。
愣了两秒,我把相框扣在桌上。
“她不会找我。”
“江先生还等着她呢。”
我换上张叔的旧外套,戴了口罩帽子,推着婴儿车,从家属院后勤送菜的后门溜了出去。
街上还没什么人,天刚蒙蒙亮。
我不敢去高铁站机场,拦了辆拉货的小货车。
司机问我去哪,还回头看了看我怀里的五个小襁褓。
我看着身后关上的院门,低声说。
“去边陲。”
车刚开出去没两公里,身后突然传来景笛声。
有人拿着大喇叭喊。
“厉少将有令,封锁所有高速路口和车站!”
司机吓得一脚踩了刹车。
“兄弟,高速国道都封了,出不去啊。”
我掀开车帘,看见穿軍装的兵正在设卡。
他们手里拿着打印的照片。
隔太远,看不清脸。
张叔被我留在家里。
按我安排,他要等到上午八点才会报我和孩子失踪。
现在才六点。
除非厉承瑶昨夜回过卧室。
我压下嗓子眼里的慌,把一叠现金塞给司机。
“有没有小路能绕出去?孩子小,经不起折腾。”
司机捏了捏钱,琢磨了几秒。
“陆路没有,走物流货柜倒是能混出去。”
“前面货运站有发往边陲的冷链车,凌晨六点准时发车,货箱里有地方,能挤一挤。”
我没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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