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8年,后金攻打抚顺,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坐镇,费英东却已经带兵逼近城下。明军凭借城墙、火炮和守军顽强抵抗,后金军几次冲击都被打退。关键时刻,费英东亲自督战,冒着箭矢和炮火登城,硬是撕开了抚顺的防线。
这不是普通的一场攻城战。抚顺是明朝辽东防线的重要关口,拿下它,意味着努尔哈赤正式把兵锋指向明王朝。费英东在这场战斗中身负多处创伤,努尔哈赤见到他时,曾称赞道:“此万人敌也。”
“万人敌”这个说法,源自《三国志》对关羽、张飞的评价,后来常被用来形容勇冠三军的将领。费英东得到这样的称呼,并非只靠一次冲锋,而是因为他多年跟随努尔哈赤南征北战,既能上阵杀敌,也敢在军国大事上直陈意见。
费英东本姓瓜尔佳氏,出身于苏完部。他的父亲索尔果,是部落首领。努尔哈赤起兵之初,力量并不强大,索尔果却看准形势,率五百户部众归附。费英东当时二十五岁左右,正值壮年,也由此进入努尔哈赤的核心队伍。
有意思的是,费英东并不是只凭血缘和婚姻取得地位。努尔哈赤考察他后,发现此人善于骑射,能开硬弓,作战果断,遇到问题也不拐弯抹角,于是将自己的孙女嫁给他,并破格授予一等大臣之职。这个安排既是联姻,也是对能力的认可。
费英东对努尔哈赤的忠诚,曾经被一件家事检验过。他的姐夫兑沁巴颜认为努尔哈赤势力尚弱,准备率部投奔乌拉部首领布占泰。费英东只带二十名亲兵追上去,先劝说,后阻拦,始终不愿让对方带走部众。
劝说无效后,双方关系迅速恶化。兑沁巴颜甚至有加害费英东的意图,费英东被迫将姐夫射杀。此事听来冷酷,却说明当时女真各部之间的归附并不稳固,部落首领随时可能改旗易帜。对努尔哈赤而言,能在亲情面前守住政治立场的人,才称得上真正的心腹。
努尔哈赤后来多次让费英东独当一面。哈达部与叶赫部长期交战时,哈达首领孟格布禄曾以联姻为条件,试图借助努尔哈赤的力量对抗叶赫。努尔哈赤派费英东率兵支援,费英东抵达后迅速改变战局,哈达部因此受到重创。
但孟格布禄随后毁弃婚约,转而投向明朝。费英东判断哈达部已经成为后金的隐患,主张立即出兵。努尔哈赤采纳后,哈达部最终被攻灭。此后,后金不断兼并周边部落,费英东承担的,已经不只是冲锋陷阵,而是替政权清除战略上的阻碍。
到了攻取抚顺时,费英东的作用更加明显。后金军起兵的名义,是努尔哈赤发布的“七大恨”,矛头直指明朝。但后金军缺少攻城器械,面对明军火炮并没有天然优势。费英东以身作则,逼着部下顶住伤亡向前推进,才让这次进攻没有陷入僵局。
努尔哈赤见他伤势严重,十分震动。据清代记载,努尔哈赤曾表示,自己和后代都要让费英东的子孙世代享有富贵。这句话并非简单的感激,而是对功臣集团的政治承诺。后金政权尚在创建阶段,必须用明确的爵位和待遇稳住这些跟随者。
费英东并没有等到后金完成更大规模的扩张。天命五年,也就是1620年,他因多年征战留下的伤病复发而去世。此时辽阳尚未被后金攻占,努尔哈赤也还没有迁都辽阳。相关时间容易被后来的战事混在一起,费英东并未亲历1621年辽阳之战。
努尔哈赤亲自前往吊唁,并下令让费英东的子孙承袭一等子爵。皇太极继位后,于崇德元年(1636年)追封费英东为直义公,同时让他配享太庙,并陪葬福陵。作为异姓功臣,他由此成为清初最早进入太庙的功臣之一。
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乾隆帝重新确认清初功臣的封爵,又追念费英东辅佐努尔哈赤经营天下的功劳,将其爵位晋为一等公,允许世袭罔替。鳌拜正是费英东的亲侄儿,后来成为康熙初年的权臣,这层家族关系也让费英东家族在清朝政治史上留下了更深的印记。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