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奶奶八十大寿,我忙了整整一个月。
寿宴结束拍全家福时,她却越过我,把祖传玉镯戴在闺蜜林晚乔手上。
“领证都一年了,这镯子早该给我孙媳妇。”
我僵在原地。
未婚夫周聿珩的父母没有纠正,反而笑着将林晚乔拉到他身边。
就连我哥哥也把相机塞给我:
“老人家高兴,你别在今天计较,先替大家拍照。”
快门按下前,林晚乔依偎进周聿珩怀里。
所有人都站好了位置。
唯独没人给我留位置。
拍完后,我问周聿珩,奶奶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片刻,终于承认:
“我和晚乔去年就领证了。”
“奶奶只认法律上的妻子,但婚礼还是你的,没必要什么都争。”
林晚乔也摘下玉镯递给我:
“你喜欢就拿去。”
“我已经有聿珩妻子的身份,不会再和你抢这些东西。”
我低头翻看相机。
过去一年的除夕、中秋和家宴,林晚乔始终站在周聿珩身边。
哥哥和双方父母也都在。
而每一张照片,都是我亲手拍的。
我替他们拍了七年全家福。
最后才明白,不是镜头装不下我。
是从来没有人,认为我应该站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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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结束后,我没有让任何人离开。
我将周聿珩、林晚乔、哥哥和双方父母,全部留在了宴会厅。
“既然奶奶说你们已经领证一年,那就把事情说清楚。”
周聿珩脸色微变。
他的父母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我哥哥开了口。
“是我开车送他们去民政局的。”
“领证照片也是我拍的。”
“双方父母当晚还替他们举办了家宴。”
我看着桌上那张全家福。
照片里的林晚乔,戴着玉镯,挽着周聿珩的手。
而我站在镜头外。
哥哥说,领证当天正是我和周聿珩约好试婚纱的日子。
那天,周聿珩告诉我,公司临时有事,不能陪我去婚纱店。
我一个人在店里等了整整五个小时。
从第一套婚纱试到最后一套。
店员问我需不需要联系未婚夫,我只说他很忙。
那时我还担心,会不会是自己安排得太仓促,让他觉得疲惫。
可他那天根本没有去公司。
他正牵着林晚乔,在民政局拍结婚照。
我看向周聿珩。
“为什么所有人都愿意帮着隐瞒?”
妈妈先红了眼。
“晚乔父母早逝,从小便被我们当成半个女儿。”
“她没有自己的家,这些年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名正言顺地留在聿珩身边。”
她握住林晚乔的手。
“她只得到一张结婚证。”
“可你有聿珩七年的感情,还有一场盛大的婚礼。”
“以后真正和他生活的人还是你,你究竟损失了什么?”
我差点笑出声。
原来在他们眼里,婚姻不是身份,也不是承诺。
只是可以被分割和分配的东西。
林晚乔拿下腕上的玉镯,递到我面前。
“栀宁,如果你真的无法接受,我可以不参加婚礼。”
“玉镯也还给你。”
“我已经有了聿珩妻子的身份,不会再和你争其他东西。”
她说着便要摘下戒指。
周聿珩立刻握住她的手。
“你是周家的合法儿媳,凭什么退出?”
“没人能因为一场婚礼,就抹掉你的身份。”
他转头看向我。
“栀宁,晚乔已经让了你很多。”
“你还想要什么?”
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七年前,他在大学礼堂向我告白。
他曾说,结婚证只是形式。
真正重要的是,他爱我。
可如今,他却用一张结婚证,告诉我谁才是周家的妻子。
很快,周家律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双方家长共同签署的知情声明。”
我翻开文件。
里面只保留了三项内容。
第一,林晚乔是周聿珩唯一的合法配偶。
第二,我参加的婚礼只是纪念仪式,不产生任何婚姻关系。
第三,婚礼结束后,我不得以“周太太”的身份对外自居。
周聿珩将笔递给我。
“晚乔连婚礼都让给你了。”
“你还想要什么?”
我看着文件最后的签字栏。
仪式女方:栀宁
所有人都在等我妥协。
他们以为,只要把我的身份写得足够难看,我就会因为舍不得周聿珩而低头。
我没有再争辩。
只是拿起笔,在“仪式女方”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周聿珩明显松了口气。
妈妈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这就对了。”
“晚乔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婚礼还是你的。”
所有人都以为,我接受了这场分配。
回房后,我重新打开公司驻外纪录影像项目的邀请。
那是我三年前就想参与的项目。
需要在海外驻留两年,负责拍摄和整理一批珍贵的家庭影像资料。
我原本为了和周聿珩结婚,已经拒绝过一次。
项目负责人将名额保留到了当晚十二点。
我看着那封邮件,回复了四个字:
我接受。
报到时间,正是婚礼当日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