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职员3天‘卖脸’7次,收入2500元”。近日,一则普通人“卖脸”变现的新闻,闯入大众视线。 借助AI技术,市面上出现了一些人脸授权平台,将人脸变成一种数字资产,哪怕是普通人,都能将自己的脸“变现”。 早在“把脸卖给AI”触达普通人之前,不少艺人明星已经纷纷主动“下海”接纳AI,将自己的形象转化为一种数字资产。 8月6日,戚薇在社交平台官宣,推出个人官方数字分身“韩清夏”,并宣布开放自身形象的规范化AI授权。7日,“戚薇授权AI”话题登上了微博热搜。 此外还有王祖贤和吴启华等老牌艺人。8月,网易游戏《天下》的AIGC广告片《倩影》上线,片中出现了年轻版本的王祖贤。这支短片以她20~30岁颜值巅峰时期的形象为原型,重现了聂小倩、白素贞等经典角色。 6月,62岁的演员吴启华也透露,已将个人肖像授权用于AI电影创作,片方将借AI复原他20岁时的样貌制作影片,据他所说,“(影片)效果很好,酬劳方面也很满意。” 从集体抵制到主动拥抱,短短几个月,明星艺人群体对AI的态度经历了巨大转变。如今,“卖脸”变现的生意也来到普通人身边。当人脸变成了一种可以独立于人存在的“数字资产”,那你我的脸,在什么情况下属于自己?什么时候属于平台?从这些问题出发,我们想追问的是,在AI时代里,人类是否还具有独特价值? 与AI交易个人生物信息,面临巨大的技术黑箱,同时在法律、伦理和商业等层面,也存在边界模糊的问题。明星授权后,个人形象被滥用,此等失控事件在国外已有先例。 剧集《黑镜》第六季第一集《琼很糟糕》,就提供了一个暗黑寓言,它警示人类,与“魔鬼”交易时,千万不要轻易按下同意键。 **AI“买”脸** 短短几个月,明星艺人群体,经历了从抵制AI侵权“偷脸”,到如今积极主动“卖脸”的巨大转变。 今年以来,杨紫、易烊千玺、龚俊、檀健次等知名演员都曾因被AI侵权而发布声明,要求下架未经授权的肖像、声音等AI生成内容。就在4月,“超100位艺人同意入驻爱奇艺纳逗Pro艺人库”的消息还惹得张若昀、于和伟等一众明星下场澄清。 如今,戚薇主动开放个人形象授权,鉴于AI对影视行业的强势影响,不少人认为这是一次前沿且大胆的尝试。 中国网络视听协会在4月底发布的《微短剧创作指引》显示,2026年第一季度,全行业上线微短剧约12.8万部,其中AI微短剧约12.2万部,占比超过95%。 人们对于AI的态度正发生着微妙的改变,尤其是一些退圈或半退圈的名人,对AI“卖脸”表现出了较为开放的态度。93岁的游本昌不仅同意以数字人技术还原年轻版济公,出演济公主题短剧《济公之冒牌降龙》,还向养老类品牌开放了数字肖像授权,拍摄AI广告短片《93岁,我拥有了人生第一个机器人》。 6月,AI导演“AIGC-蒙主”透露,两位TVB演员——57岁的麦长青、58岁黄智贤已授权拍摄一部AI电影,预计于今年10月1日上映。 在今年世界杯期间,中文在线旗下海外短剧平台FlareFlow宣布,获得了足球巨星内马尔的形象授权,将围绕其数字形象打造16部AI短剧,《重返荣耀之路》《传奇计划:内马尔10号》《跛脚清洁工才是真正的世界足球之王》等也已在平台上线。 74岁男演员唐国强在公开采访中表示他本人愿意生成数字分身,提到“这是大势所趋”。他的判断不无道理。最初,在海量的AI影视作品冲击下,很多观众对AI脸感到疲劳,甚至产生了“AI脸恐怖谷效应”“AI脸生理性厌恶”等心理情绪。而屡屡发生的AI“偷脸”事件,也让这个行业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以最近出圈的AI短剧《被裁掉的女孩》为例,剧中主角“方桃子”留了一头黑直发,刘海长到眉上,脸上还有两颗标志性的黑痣,在长相、造型和气质上都被认为和日本艺人小松菜奈有些相像。虽然导演“菲菲飞”表示“除了那两颗痣,没有任何地方像”,但观众还是不停地在方桃子的身上看到其他女演员、网红的影子。 这不仅仅与AI接收了海量的人物形象信息有关,长期以来短剧不断陷入“融脸”风波,也大大消磨了观众的信任。此前,汉服博主“白菜”和模特“七海”曾在网络上声讨,AI短剧《桃花簪》盗用其照片,并换脸出演反派,最终导致该短剧下架。今年3月,有网友发现在红果AI短剧《重生后,我成了娘亲的守护神》第14集中,出现了与演员杨紫高度相似的脸。 由短剧演员转型为AI编导的石头,目前的主要业务是影视剧和品牌短片的制作。他告诉南风窗,用AI生成视频时,即便刻意避免直接以某个具体的人物作为参考,偶尔还是会出现一些与王一博、肖战、刘亦菲等人相似的特征,“有时候会有像某一个艺人的错觉”,只能改良提示词不断重新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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