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了个借口,转身离去。
还未出长廊,就听到身后两人欢呼的声音。
“阿辞,我终于要嫁你了。”
“我真的好欢喜……”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
终于回到自己的院子我一下子瘫软在地。
我十岁来到京城。
同龄人中只认识晏清辞。
世家女眷的礼仪规矩一窍不通,常常在宴席上闹笑话。
晏清辞就一遍遍为我出头。
及笈那年,他在秋猎斩获第一名。
圣上问他要什么。
文武百官,世家女眷前,他重重一拜。
天地为见证。
他要娶我。
那时我头一次不顾矜持,在所有人面前扑到他怀里。
还记得那日,所有人都在笑。
圣上大手一挥。
赏下一道赐婚圣旨。
鼻尖酸涩,我擦掉眼角的泪。
唤来贴身侍女:
“采荷,拿上我的文书去官府,说我几年无所出,实在枉为人妇,自请下堂。”
采荷一愣,眼眶瞬间红了:
“夫人?”
我闭上眼:
“快去。”
是夜,我收拾好,刚准备入睡。
晏清辞推门走了进来。
哪怕他极力掩饰,我还是看出了他眉眼的喜色。
“今晚怎么没去陪陆姑娘。”
“她还没有名分。”
我哦了一声。
转头躺下。
“明日我知会管家,就先按妾室的位分布置吧。”
“好。”
床边窸窸窣窣。
他钻进被窝躺在我身边。
手臂搭在我的腰上。
“阿黛。”
我僵住。
黑暗中我们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脸:
“谢谢你”
“嗯。”
官府那边,很快送了和离书来。
屋外清风吹来,几片树叶随风而落,似是已有秋意。
管家递来册子。
是婚宴上要用的东西。
采荷不解:
“夫人,为什么非要把陆姑娘送到大人身边呢?”
“他那般疼你,如果夫人不同意,陆姑娘说不定就不会进府……”
我放下手中册子,似是叹了口气:
“心都不在我这里了,强绑着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纳妾而已,原本礼仪不用那么繁琐。
可陆芷到底不同。
我看了一下午的册子,才堪堪敲定好。
才刚拿起茶盏。
就听下人来报:
“夫人,大人伴驾出行,不幸遇刺!”
我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剧烈。
刚沏好的一壶茶不慎打翻。
滚烫的茶水泼了我一身。
双腿之上更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采荷说着就要请大夫。
我想都没想推开了她不顾疼痛往大门口跑去。
恰好一阵风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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