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78岁,退休18年,用血泪教训告诉你,真正靠得住的只有3样

我叫李素琴,今年七十八了。十八年前从纺织厂退休那会儿,我还记得主任敲锣打鼓给我戴大红花,说我是厂里三十年的老劳模。那时候觉着这辈子值了,退休金拿着,儿子女儿都成了家,老伴儿虽然走得早,可亲戚邻居谁不说我李素琴有福气?

可这人啊,不到那岁数,不知道啥叫“靠不住”。

头几年还行。我身子骨硬朗,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下午跟老姐妹们搓麻将,晚上回来看看电视,日子过得挺滋润。儿子住城东,闺女住城西,每周末轮流来看我,不是拎着水果就是带着点心。邻居王大姐羡慕得不行,说她儿子一个月都不打一回电话。

我心里美,想着养儿防老这话不假。

变故是从我七十一岁那年冬天开始的。那天早上起来,我突然觉得左半边身子发麻,拿筷子都拿不稳。给儿子打电话,他让我别慌,说马上过来。我等啊等,从早上八点等到中午十二点,他才气喘吁吁地跑来,说是路上堵车,又临时开了个会。

到了医院一查,轻微脑梗。大夫说得住院观察。

住院那半个月,我才真正尝到了啥叫“靠不住”的滋味。儿子第一天来办了手续,第二天让儿媳妇送了一回饭,第三天就说公司忙走不开。闺女倒是来了两回,可每次都待不够半小时就接电话,说孩子补习班要迟到了。护工小张倒是天天在,可人家是按小时算钱的。

隔壁床住了个老太太,比我大三岁,姓张。每天她闺女准时来送饭,一坐就是大半天,给老太太擦身子、剪指甲、读报纸。我眼热,忍不住跟人家闺女搭话:“你不上班啊?”

那闺女笑笑:“我把工作辞了。我妈就我一个闺女,我不伺候谁伺候?”

我嘴上说“你真孝顺”,心里却酸得不行。我两个孩子,到头来还不如人家一个孩子靠得住。

出院那天,儿子开车来接我。路上我试探着说:“要不……妈搬去跟你们住?”

儿子沉默了半天,最后说了句:“妈,家里房子小,您去了怕不方便。再说小芳那人您也知道,脾气不好,我怕您受委屈。”

我没再说话。车窗外头的树往后倒,我的心也跟着往下沉。

回家之后,我开始琢磨。以前总听人说“养儿防老”,这话到底是真是假?我想起我爹临走那两年,大小便失禁,是我跟我妹子轮着擦洗的。我娘走得更早,那时候我还年轻,背着小的抱着大的,还得给我娘熬药。那时候穷是穷,可一家子挤在一个炕上,心是热的。

现在日子好了,住楼房的住楼房,开小车的开小车,可人心咋反倒隔得远了?

真正让我醒悟的,是去年的一件小事。小区里新来了个老头,姓郑,比我小两岁,退休前是个中学老师。他老伴儿走了五年了,两个儿子都在国外。老郑天天乐呵呵的,早上跑步,下午去老年大学教书法,晚上还跟人下棋。

我问他:“你不想儿子?”

他说:“想有啥用?人家在国外有工作有家庭的。我把自己照顾好,就是给他们省心。”

老郑有句话我记得特清楚,他说:“素琴啊,这人老了,得学会三件事——管好自己的身子,管好自己的心情,管好自己的钱包。别的,都是虚的。”

我当时觉得他说得有点冷血。可后来发生的事儿,让我不得不信。

去年六月,我闺女来电话,说外孙要上私立初中,学费还差八万,想跟我借。我二话没说,从存折上取了钱给她。结果呢?钱借出去大半年了,闺女连个电话都没主动打过。我给她打,她不是说在忙就是说不方便。

我心里凉。倒不是心疼那八万块钱,我是心疼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

今年年初,我又犯了一次病,这回是心脏。住院费要交三万押金,我给儿子打电话,他说手头紧;给闺女打电话,她说等发了工资再说。最后是拿我自己的工资卡刷的。

躺在病床上那几天,我把这大半辈子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

头三十年,我在厂里三班倒,手指头被机器轧过,腰累得直不起来,就为了多挣几块钱给孩子买奶粉。后来孩子上学、找工作、结婚,哪一样不是我跟他们爸省吃俭用攒出来的?老头子临走那几年,我一勺一勺地喂他吃饭,一把屎一把尿地伺候,从来没说过一个“累”字。

我那时候想的是,我对老人好,将来孩子也会对我好。可这因果,到了我这辈儿,它咋就不灵了呢?

老郑来看我,给我带了本他写的字,上面写着“自立者,天助之”。他说:“素琴,咱这岁数,不能再指望谁了。能指望的,就三样。”

他竖起三根手指头。

第一样,是身子骨。他说:“你这回好了,得天天锻炼。身子垮了,躺床上动不了,你就是有金山银山,有十个八个孩子,那也是活受罪。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不是骂人的,是实话。”

第二样,是心态。他说:“孩子有孩子的日子,咱有咱的日子。别天天盼着他们来看你,来了是惊喜,不来也别生气。你越黏糊,他们越躲。你把自己的日子过热闹了,他们反倒愿意回来。”

第三样,是钱。他说:“你手里那点退休金和存款,千万别再撒出去了。这是你的命根子。你给了孩子,回头要用的时候管他们要,那得看人家脸色。记住了,钱在自己兜里,那才叫钱;撒出去了,那就叫人家的了。”

老郑说这话的时候,我想起一句老话——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以前觉着这话太势利,现在才懂,这不是势利,是通透。

出院以后,我开始按老郑说的做。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先在小区里走三圈,然后打一套太极拳。吃完早饭去老年活动中心,跟几个老姐妹学唱歌。下午睡个午觉,起来看看书,或者侍弄侍弄阳台上的花。晚上不看那些苦情电视剧了,跟着电视学做菜,自己给自己变着花样做吃的。

上个月,儿子带着孙子来看我,进门就愣住了。他说:“妈,您气色咋这么好?”

我笑着说:“咋的,非得病怏怏的才像你妈?”

儿媳妇也跟着来了,破天荒地帮我洗了碗。临走的时候,儿子吞吞吐吐地说:“妈,那个……家里想换辆车,还差五万……”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头有期待,也有理所当然。以前我肯定二话不说就掏钱了,可这回我笑着说:“妈的钱买了理财,取不出来。你们年轻人有手有脚的,自己挣去。”

儿子愣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可我心里头,却是从没有过的踏实。

前几天,老郑约我去看枫叶。我们坐公交车去的,一人背个水壶,带两个包子,在山里转了一整天。红彤彤的枫叶铺了满地,风吹过来,哗啦啦地响。老郑站在山坡上,念了句诗:“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我笑话他:“当了一辈子老师,出来玩还掉书袋。”

他哈哈笑,说:“素琴,你知道桑榆是啥意思不?就是太阳落在桑树和榆树上的时候,那叫傍晚。可傍晚咋了?晚霞一样能把天烧红了。”

我站在山坡上往下看,城里的楼房小小的,车流小小的,我那儿子闺女,在这天地间也是小小的。可我这颗心,却是豁亮亮的。

回到家,我把老郑那幅字挂在了床头。每天晚上睡觉前看一遍,告诉自己——李素琴,你今年七十八了,可你还能走,还能笑,还能给自己做一顿热乎饭。

这就够了。

楼下王大姐前两天还跟我诉苦,说她儿子要换大房子,想让她把老房子卖了凑首付,她正犹豫呢。我拍拍她的手,把老郑那三样道理说给她听。

她听完愣了半天,最后红着眼圈说:“素琴,你这话要是早五年跟我说,我也不至于把养老钱都填了儿子那个无底洞。”

我笑笑没说话。有些道理,非得自己摔过跟头才明白。就像那句老话说的——吃一堑,长一智。我这十八年,吃了多少堑,才长了这么点智。

不过晚明白总比不明白强。

今儿个早上我又去公园打拳,碰到个老姐姐,七十出头,愁眉苦脸的。一问才知道,闺女把她送养老院来了,她心里头不痛快。我教她打太极拳,一边打一边跟她说——

“老姐姐,咱这把年纪了,得想开。孩子有孩子的难处,咱有咱的活法。记住了,靠天靠地靠儿女,都不如靠自己。身体好,心情好,手里有钱,这三样占全了,你就是走到天边也不怕。”

她听着听着,眉头慢慢松开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公园的湖面上,亮晶晶的。我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日子,还真不赖。

老郑说得对,人老了,得像棵老树,根往深处扎,叶子往高处伸。风来了摇一摇,雨来了淋一淋,可只要根还在,来年春天,照样发新芽。

我今年七十八了,我不怕。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这世上,真正靠得住的,从来就只有自己。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和自己兜里那点安身立命的钱。

三样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