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小咬了一口肉。
很好吃。
我差点哭出来。
上午,节目组给我们送来了新裙子。
苏甜甜穿上以后转了个圈,裙摆像花一样打开。
她跑去给傅母看:“阿姨,好看吗?”
傅母笑着说:“好看。”
我也换上了裙子。
可我太紧张,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了污渍。
我吓坏了,偷偷躲进卫生间,把裙摆泡进水里搓。
我搓了很久很久,手指都红了,却还是没能完全洗掉污渍。
门外有人敲门。
“小栀小姐,你在里面吗?”
我吓得把裙摆拧干,声音发抖:“在、在的。”
女佣阿姨推门进来,看见我蹲在地上,手指通红,裙子湿了一大片。
她惊呼:“你这是干什么呀?”
我立刻站起来:“对不起,我弄脏了,我会洗干净的。”
阿姨蹲下来看我的手:“冷水搓这么久,不疼吗?”
我摇头:“不疼。”
其实疼,可是说疼没用。
在舅妈家,说疼会被骂矫情。
阿姨眼圈有点红,把我带出去换衣服。
我感觉……她真的不像装的。
哪个小孩装可怜能装到这种程度?
但可怜也不代表她能冒领别人的身份啊!
下午,苏甜甜陪傅砚川写作业。
她写字很好看,还会主动帮傅砚川把书整理好。
“小川哥哥,这本数学放左边,语文放右边,这样方便。”
她在镜头前一直很乖。
可是傅母离开以后,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很小:
“你还不走吗?”
我抱着刚叠好的衣服,往后退。
苏甜甜看着我:“大家都知道你是假的。你还硬要留下,脸皮真厚。”
我涨红了脸,说不出话。
晚上,我终于敢爬上床。
可床太软,我不习惯。
半夜,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我一下醒了。
在舅妈家,半夜有脚步声,通常是舅舅喝醉了回来。
或者舅妈来检查我有没有偷吃东西。
我缩进被窝里,浑身发抖。
脚步声停在门口。
我捂住耳朵,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吃了,别打我……”
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傅母。
她原本只是来看看我有没有踢被子。
听见我的话,她站在门口,眼眶一下红了。
……她以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啊。
我开始骂不出来了。
是不是家里大人逼着她来的?
3
这些天的直播观察里,我好像一直在出错。
不对,不是出错。
是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和这个家不一样。
吃饭的时候,我永远等所有人先动筷。
傅母说:“栀栀,你可以先吃。”
我点头,可下次还是不敢。
我怕一伸手,就会听见舅妈的声音:
“馋死鬼投胎啊?”
桌上有肉的时候,我也不敢夹。
傅砚川把自己的小排推到我面前,我连说了好几遍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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