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边,缩着肩膀,不敢往里走。
阿姨问:“怎么了?”
我连忙摇头:“没、没事。”
她走后,我还是站在门边
地毯很干净、床单很白。
我怕弄脏。
更怕碰坏。
镜头在角落里静静亮着红点。
我听见自己肚子很轻地叫了一声。
我赶紧用手捂住。
然后缩在门边,慢慢蹲了下来。
2
第二天早上,有人轻轻敲门。
我一下惊醒,脑袋撞到了门板。
“砰”的一声。
外面的女佣阿姨问:“小栀小姐,你没事吧?”
我慌忙站起来:“没事!我没事!对不起!”
门打开,阿姨看见我抱着膝盖缩在门边,愣住了。
“你昨晚……睡在这里?”
我低下头:“我怕弄脏床。”
阿姨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说:“床就是给你睡的呀。”
我不敢回答。
因为在舅妈家,床不是给我睡的。
我的床是一张旧凉席,铺在杂物间地上,冬天很冷。
但舅妈说,有地方睡就不错了。
早餐在很大的餐厅里。
我坐在最末尾,手放在膝盖上。
苏甜甜坐在傅砚川旁边,姿势很端正。
她笑着说:“叔叔阿姨早上好,小川哥哥早上好。”
傅母温柔地说:“甜甜真乖。”
我听见,也赶紧站起来:“叔叔阿姨早上好,小川哥哥早上好。”
椅子被我碰得响了一下。
我吓得脸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管家站在旁边,冷冷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不敢动了。
傅母轻声说:“没关系,坐下吃饭吧。”
苏甜甜很自然地拿起牛奶,递给傅砚川:“小川哥哥,你以前就喜欢喝温一点的牛奶。”
傅砚川看了一眼杯子,没有接。
傅母笑着说:“甜甜记性真好。”
苏甜甜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因为甜甜一直记得哥哥呀。”
甜甜也一直惦记着小少爷呢。
甜甜绝对就是小青梅。
拜金女在干嘛?怕被拆穿就不敢动了?
我只敢夹面前那盘青菜。
青菜很好吃。
比舅妈家剩下的菜叶好吃很多。
一粒米饭掉到桌上,我吓得立刻捡起来塞进嘴里。
餐桌一下静了。
傅母的眉头皱起来:“小栀,掉了就不要吃了。”
我手一抖:“对不起。”
傅母说:“我不是怪你。”
她夹了一块肉放到我碗里:“多吃点。”
肉落进碗里的时候,我眼眶忽然酸了。
我慌得站起来:“谢谢阿姨。”
说完,我又觉得不够。
“谢谢阿姨,我会少吃一点的,我不会浪费。”
傅母的筷子停住。
换套路了?想装可怜博同情是吧?
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心机。
别演了,卖惨谁不会啊。
我坐下以后,没敢吃那块肉。
直到傅砚川忽然把自己的筷子伸过来,又给我夹了一块肉。
“吃。”
我看着他。
他没看我,只低头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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