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你还在忙吗?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占用医疗资源。”
苏南乔快步走到床边,眼神里的烦躁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温和。
“别说傻话,你身体本来就弱,泡了水不是闹着玩的。”
她把暖宝宝撕开,轻轻贴在季白的被子外面。
“怎么样?还觉得冷吗?”
季白摇摇头,咬着下唇看向门外。
“舟舟他……是不是在怪我抢了第一艘船?”
“南乔,要不你让砚辞哥来骂我一顿吧,他不接你电话肯定是在生我的气。”
苏南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有什么资格生你的气?”
“清禾是去救人的,谁情况危急就先救谁,这是原则。”
“宋砚辞他水性那么好,平时游个两公里都不喘气,让你一下怎么了?”
“他现在就是矫情,觉得自己是消防员的家属,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
我静静地听着这番话,心头泛起一阵巨大的荒唐感。
我水性好。
是啊,我曾经是市游泳队的。
可是三年前苏南乔执行任务时落水,我跳进冰窟窿救她,肺部严重感染,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半个月,落下了严重的哮喘。
这三年里,我连冷水澡都不敢洗。
这些苏南乔明明都知道。
但在季白“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伪装面前,我的病史被她自动抹除了。
为了证明她的大公无私,她甚至不惜用最恶毒的揣测来定义我的生死未卜。
“南乔,你别这么说砚辞哥,他可能真的很害怕……”季白低下头,声音委屈惹人怜惜。
“害怕?他要是真害怕,怎么不陪着孩子?怎么自己跑去避难?”
苏南乔站起身,帮季白倒了一杯热水。
“你别管他了,顾主任说了,必须晾他几天,治治他这大少爷脾气。”
“你们都是为了他好。”季白叹了口气,接过水杯。
抢救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我姐顾清禾穿着同样湿透的救援服走了进来。
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小白,这是我让食堂大师傅特意熬的姜汁红糖水,驱寒的,趁热喝。”
顾清禾走到床边,语气里满是心疼。
她转头看了看苏南乔。
“外面情况基本控制住了,你那边怎么样?”
“刚交接完,过来看看。”苏南乔说。
顾清禾点点头,目光在抢救室里扫了一圈。
“舟舟呢?宋砚辞那个不知轻重的还在闹脾气没露面?”
“在走廊呢。”苏南乔语气平淡。
“胡闹!”顾清禾皱起眉,“走廊那么冷,宋砚辞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大步走出抢救室。
我以为她终于要去看看舟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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