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瞅二婚老公就恶心!65岁,四千块退休金 天天在我面前充大爷

老周又在大声咳嗽了。

咳得惊天动地,故意的那种。我在厨房切土豆,刀停了停。果然,下一秒他的声音从客厅拐进来:"秀兰,给我倒杯水!嗓子干!"

我没动,继续切。土豆切得薄薄的,透光。他第三次喊的时候,我端着菜板走出去,把刀往桌上一搁。

"自己倒。"我说,"腿长你身上。"

他愣住。大概没想到我今天不伺候了。老周,六十五,退休金四千零八十,我们结婚整三年。头一年还行,第二年他开始摆谱,第三年——现在我瞅他吃饭吧唧嘴都想掀桌。

"你怎么说话呢?"他皱眉头,那两道纹能夹死苍蝇,"我高血压你不知道?弯腰头晕!"

"你昨天还扛了一袋大米上五楼。"我回厨房继续切菜,"头晕?跟楼下张老头下棋的时候你拍桌子比谁都响。"

他哑了。

其实我忍很久了。菜咸了他说"你想齁死我",淡了他说"没滋味不如吃白饭"。扫地他说"这儿没扫干净",拖地他说"滑,摔了你负责"。四千块的退休金,每月交给我两千五做生活费,剩下的一千五他揣着,天天说"这个家全靠我养"。

我前夫是工人,累死累活一个月挣三千二,从来没说过"养"这个字。他走的时候跟我说:"秀兰,对不住,这辈子没能让你享福。"我说没事,咱俩有口热饭吃就行。

现在倒好,热饭有了,福没享着,气受了不少。

上个月他闺女来吃饭,老周当着孩子面数落我:"你阿姨做饭凑合,就是人懒,地三天不拖。"他闺女低头扒饭没吭声。我端着汤出来,汤碗搁桌上,围裙一解。

"你们父女慢慢吃。"我穿上外套出了门。在小区花坛边坐到天黑,蚊子咬了一腿包。

那天晚上回去,老周假装睡了。我躺沙发上,听见他翻身翻了一宿。

真正炸是上周六。他老战友从外地来,他要请客。一大早指挥我买菜、择菜、洗菜,自己在客厅跟人视频吹牛,声音大得楼下都听得见。"我现在啊,退休了,四千多,够花!老伴伺候着,舒坦!"

我拎着菜进门,他把手机往我脸前一怼:"来,跟老王打个招呼!"

我手里还滴着水的芹菜,头发乱的,围裙上沾着鱼鳞。镜头里的老王红光满面,旁边坐着他老伴,两人挨着,笑呵呵的。

"老王好。"我挤了个笑,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门关上,我靠着冰箱站了一会儿。鱼在案板上,眼珠子瞪着我。我拿起刀,狠狠拍了一下鱼头。啪!外面说话声停了一秒,又继续。

那天吃完饭送走老王,老周醉醺醺躺沙发上指使我:"给我拧个热毛巾。"

我拧了。毛巾烫得能扒皮,我直接糊他脸上。

他嗷一声弹起来:"你要烫死我!"

"毛巾热了才舒坦。"我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盘子摞得叮当响,"你不是要人伺候吗?烫点怕什么。"

他捂着脸瞪我,酒醒了三分。

昨晚我洗完澡出来,看见他在翻我的手机。靠在床头,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指头笨拙地划拉屏幕。

"看什么?"我擦着头发走过去。

他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支支吾吾:"我……我手机没电了,借你的一下。"

我瞥了一眼屏幕——他在看我和前夫的聊天记录。前夫发过一条语音,是去年过年时说的:"秀兰,今年还回来看看不?咱妈老念叨你。"

我把手机拿过来:"看够了?"

他嘴唇动了动,突然说:"你以前……跟他过得好?"

"比现在好。"我实话实说。

他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闷闷地说:"那你找他去吧。"

我看着他缩在被窝里的样子,头发白了半边,后脑勺一块秃得反光。心里那个气突然就散了,散成一团说不清的玩意儿。像棉絮,堵着,又不疼。

"老周。"我把毛巾搭椅背上,"明天开始,生活费你拿着。"

他翻身坐起来:"啥意思?"

"你四千块自己花。买菜做饭我管,但我不伺候了。碗各洗各的,地一人拖一半。"我上床躺下,"你要觉得行就继续过,不行咱俩明天去民政局。"

他半天没说话。灯关了,黑暗里他的呼吸声很重。

"那我……"他忽然开口,"我以后不使唤你了。"

"嗯。"

"你也别去找他。"

我没应声。窗户外头有只猫在叫春,叫得撕心裂肺的。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感觉他在往我这边蹭,小心翼翼的那种,像做贼。

"秀兰。"他小声喊。

"睡觉。"

"哦。"

他不动了。过了会儿,我听见他轻轻吸鼻子。我没转身。

今天早上起来,发现客厅茶几上压了五百块钱,旁边一张纸条:"买菜用。剩下的是我上交。"

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我拿起钱,钞票还是热的——大概是刚从裤兜里掏出来的。

厨房里,老周正笨手笨脚地煎鸡蛋,油溅得灶台全是。听见我脚步声,他头也不回:"那个……煎蛋你吃几个?"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那时候我前夫也这样煎过蛋,糊了,我俩对着糊蛋笑了半天。

"两个。"我说,"别煎糊了。"

油锅里滋啦响。窗外的桂花又开了,香味从纱窗缝里钻进来,混着煎蛋的焦边味儿,竟然还挺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