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蔓

文案:

苏卿舟二十七岁的人生里,她一直循规蹈矩,步步稳妥,直到一份联姻落在她的头上,她“叛逆”了一回。

联姻对象是秦时远,听说他在商场杀伐果断,事业高于一切。

两人都是极致理智的性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片段节选:

秦时远早有预料,此番南城之行,必然要经受周宇恒的层层试探与考量。

整场谈话里,他从容沉稳,一一接住长辈的盘问,言行分寸恰到好处,利落有度。他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冷意,气质疏离清冷,却立身端正、心性沉稳,全然值得托付信赖。

苏卿舟坐在一旁,悠然执杯品茶,静静看着自家父亲与他一来一回的交锋。

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不得不承认,仅凭秦时远这副出众容貌与矜贵气场,便足以压得住场面,令人心生信服。

寒暄片刻,秦时远直奔主题,行事素来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我父母已抵达南城,今晚想登门宴请伯父伯母,正式商讨我与卿舟的婚事。”

周宇恒微怔,略显错愕:“这……会不会太快了些?”

苏澜亦是同感,下意识看向女儿。

只见苏卿舟神色平静,只是默默为两人添茶,并无半分抵触。显然,她早已默许应允。

苏澜心底暗自感慨,秦时远这般样貌、能力、家世,恰好都长在了女儿的择偶偏好上。

秦时远坐姿端然,语气坦荡真诚:“是我的问题,我年纪不小,不想再耽搁。”

周宇恒刚入口的茶水险些尽数喷出。他抬眼上下打量眼前沉稳的年轻人,哭笑不得地开口:“你不必妄自菲薄,三十出头,正是男人最好的黄金年纪。”

转念一想,又暗自顾虑。

自家女儿方才二十七岁,正值事业起步,北城一线都市,女子三十成婚尚且算早,如今她刚入职一年,便要敲定终身,确实仓促。

气氛微顿,苏卿舟适时开口,声线轻柔却笃定:“爸妈,我和时远商量过。我医院的工作刚步入正轨,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婚事节奏、一切安排,都以我的工作为主。”

这话既安抚了父母的顾虑,也给足了长辈台阶。

周宇恒闻言,脸色舒缓不少,眼底浮出满意。

秦时远抬眸望向身侧的她,两人无需对视,已然默契十足。

苏澜笑着起身解围:“不早了,我去看看厨房的饭菜。时远,中午就在家里吃顿家常便饭,别拘束。”

“多谢伯母,叨扰了。”秦时远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席间闲暇,周宇恒与秦时远闲谈北城旧事:“多年未曾回去,想来北城变化极大。”

“等我与卿舟举办婚礼,届时二位长辈北上,我陪你们好好逛逛。”秦时远语声低沉温润,妥帖周到。

苏卿舟垂眸的眸子轻轻一动,心底泛起细微涟漪。

周宇恒并未接话,转而追问核心:“你们打算何时办婚礼?”

秦时远下意识看向苏卿舟,尊重她的意愿,缓缓道:“我们计划先领证,婚礼定在来年开春,择良辰吉日举行。”

苏卿舟轻轻点头示意认可。

事已至此,周宇恒再无反对的理由,默许了两人的安排。

闲谈落幕,苏卿舟主动带着秦时远参观家中宅邸。

她的卧室在三楼,宽敞整洁,一侧独立衣帽间尤为惹眼,挂满各式雅致旗袍。

苏澜素来偏爱昆曲旗袍,擅长手工定制,每次为自己裁制新衣,总会为女儿一并置办。从前母女二人出席活动,总是一袭旗袍并肩而立,温婉动人。

房间书柜顶天立地,塞满各类专业书籍,层架上摆满从小到大的荣誉奖杯。

秦时远的目光缓缓扫过柜面相框,最终定格在一张旧照上。

照片里是两个穿高中校服的少女,并肩而立,对着镜头比出剪刀手,年少笑容肆意明媚。只是构图略显突兀,边缘规整裁剪,显然裁去了身旁之人。

“这是我好友汪怡。”苏卿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解释,“现在在北城律所工作。”

“是帮你搬家的那位?”秦时远记性极好。

“嗯。”

楼下厨房,水汽氤氲。

周宇恒一边清洗食材,一边低声问妻子:“你怎么看?”

苏澜轻声沉吟:“会不会齐大非偶?”

“若不是卿卿心甘情愿,我绝不会松口。”周宇恒叹气。

苏澜失笑无奈:“从前她单身,我们日日操心;如今有了良人,反倒满心忐忑。”

周宇恒未曾告诉妻子,秦周两家本就有旧婚约在前。他心底始终暗藏顾虑,怕周家在这段姻缘里暗藏算计,委屈了自家女儿。

“卿卿素来省心,从小到大从不让我们操心。”苏澜柔声感慨。

“还是得再多观察。”

“她认定的事,从来不会更改。”苏澜轻笑,“这点,跟你一模一样,执拗得很。”

周宇恒摸了摸鼻尖,故作打趣:“你这是夸我?”

苏澜浅笑不语,转而说道:“我刚和母亲通了电话,今晚秦家的家宴我们正常赴约,暂时不告知长辈婚事,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免得徒增纷扰。”

周宇恒深表赞同。

“你熟识秦时远的父母吗?”苏澜询问。

“秦氏夫妇青梅竹马,恩爱多年。秦峰为人正直爽快,只是秦夫人底细我不甚了解。”

苏澜心底微微担忧。顶级豪门规矩森严、礼数繁多,女儿性子清淡随性,怕是会过得拘束疲惫。

周宇恒却极为通透:“不必担心,如今秦时远独掌秦家大权,家中诸事,皆是他说了算。”

正午家宴,满桌佳肴,皆是苏澜亲手烹制的南城特色家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