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茗薇知道老公出轨闺蜜,是在儿子幼儿园的绘画比赛上。

六岁的儿子沈小年指着画里面金头发红眼框包臀裙的闺蜜形象喊妈妈。

“爸爸说,等和你离婚,就让松松阿姨当我妈妈!”

“反正你迟早得走,我就提前画了!”

那天之后,陈茗薇就和闺蜜赵松松闹掰成了对抗路闺蜜。

她当街扇她巴掌,她就划她的车。

她撤了她的职位,闺蜜转头就诬陷他爸进了监狱。

直到陈茗薇被赵松松害的出了车祸,生死一线的时候。

耳边却传来了闺蜜后悔的哭声:

“对不起茗薇,当初是我和沈让故意让小年画的那幅画。”

“如果你知道沈让出轨的人是小小一定会不留余地的报复她!”

“我也是没办法了,才当这个替身小三!”

夏小小,那个她资助的贫困生!

三秒过后,沈让安慰的声音传出来:

“别哭了松松,大不了等茗薇醒了,我们再好好弥补她。”

“刚才医生说了,茗薇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没什么大事了。”

“今天是小小的生日,不能错过,咱们走吧。”

小姑娘轻轻嗯了一声,手上的温热消失,门咿呀一声被带上。

陈茗薇的脸像是被狠狠的扇了一下,想起这几年的报复,竟然全部都是笑话!

怪不得每次她和赵松松争吵,男人从来没对她皱一下眉头。

只是轻笑着替她揉揉手:“行了,薇薇,我和她就是玩玩,你也别当真。”

夏小小是她和沈让资助的穷学生,从山里一路考到帝都。

每次进家门的时候,脸上都带着谦卑的笑,手里面拿着从山里面采的野果。

一眼看过去,脸上只写着老实本分。

所以沈让破例让她进家里公司的时候,陈茗薇连片刻的怀疑都没有。

陈茗薇惹不住好奇,明明只过了三年,她是怎么让老公儿子和闺蜜都为她倾倒!

眼睛缓缓睁开,浑身忍不住的酸疼。

手机叮咚一声,夏小小的朋友圈弹了出来。

老公轻轻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吻,闺蜜大笑着起哄,儿子乖乖坐在她怀里要抱抱。

公婆笑着给他们切蛋糕,就连家里面的小狗都围在脚底转圈圈。

陈茗薇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脑海中不禁回想从前,她冲出去要抓奸的时候。

公婆第一个站出来力挺:“薇薇,早就说你闺蜜不是什么好人!”

“你要是想撤她的职位,我们义不容辞!”

现在想想,只觉得这群人,装的真好!

陈茗薇的手掌传来一阵刺疼,输液管里面一阵猩红。

护士这才匆忙赶来,一见她醒了。

刚想给沈让打电话却被另外一个小护士摁住了。

“人家原配今天过生日,就别让这种当小三的在打扰了!”

“真是没道德!”

话音未落,陈茗薇却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强忍疼痛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护士的脸上。

“你说谁当小三!”

小姑娘瞬间红了眼眶:“沈先生和赵女士亲口承认的!”

“你有什么好辩解的!”

她的心脏猛然一疼,刚想反驳主治医师却带着几个助手匆匆赶来。

“把她压住,我给她打镇定剂!”

心中无端涌起一阵恐慌,陈茗薇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你们要干什么!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们敢动我这是非法的!”

男人却轻声笑了笑。

“陈小姐,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是沈先生说今天晚上是夏小姐的生日,让我们务必看好你。”

“必要时候,镇静剂也不是不行。”

一针下去,她卸下了所有的力气,目光空洞的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脑海中一阵一阵的回忆起当初生宝宝的时候。

沈让看着她肚皮上的疤疼的几乎站不住脚。

赵松松也慌了阵脚,拉着她的手让她别怕安心睡觉。

明明是宝宝最重要,二人却只围在她的床头嘘寒问暖。

等到公婆喊了,才想起宝宝的事情。

她目光空洞的看着无名指上带着的戒指。

心里面好像被活生生的割下一块肉。

好像,这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她叹了一口气,睁眼一直等到第二天黎明。

沈让和赵松松才带着沈小年匆匆赶来。

跟着他们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不速之客。

2

夏小小几乎看不出之前局促的模样。

她长发竖起,穿着漂亮白裙,手里拿着饭盒放在床头。

“茗薇姐,不好意思啊,今天才知道你受伤的事情。”

“这是我亲手炖的汤,希望你不嫌弃。”

从前小姑娘知道她和赵松松的事情,每逢有空就来家里安慰她。

她变着花样给她带吃的,陈茗薇心里面记着夏小小的好。

可现在目光一寸一寸的移到那碗汤上面,心里却只觉得恶心。

“不用了,恶心,我喝不下你带走吧!”

话音未落,儿子带的玩具枪对准了她,刺耳的扫射声音响起:

“坏妈妈!这是小夏阿姨炖了好久的汤!”

男人也皱起眉头:“茗薇,我知道你心里面有气!可小夏是无辜的!”

闺蜜站起来将小姑娘护在身后:

“让你出车祸的人是我!有话冲着我来!欺负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算什么本事!”

陈茗薇愣在原地,她起身就要像从前一样一巴掌打在赵松松的脸上。

可停了半刻钟,她鼻尖一酸,悬在半空的手却轻轻落下来。

再像从前一样被沈让和赵松松耍的团团转吗?

她不想再继续了。

半天还是小姑娘强忍着眼泪打圆场:

“说什么呢!千万别因为我生气!茗薇姐就是受伤心情不好,正好我们今天来也要办正事的!”

话音刚落,陈茗薇的手中就被塞进了一份变更沈小年的抚养权的协议。

收养人正好是夏小小。

“这段时间你住院,我和松松工作太忙,爸妈身体不好,只能拜托小小帮我们照顾孩子。”

“为了防止你疑神疑鬼,干涉小小正常工作,这份协议你就先签了。”

“等你什么时候身体恢复了,再变更回来。”

陈茗薇愣神一瞬间,小年就开始摆脸子,他皱眉威胁: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再也不认你当妈妈了!”

如果是之前,她一定会把这份合同撕个稀碎。

可现在,既然老公儿子都不爱她,她也就不再纠缠了。

沈让和赵松松刚要开口指责陈茗薇,却不料女人只是笑了笑。

“可以,但是签之前,我有一个要求,你们得把我爸放出来。”

上个月,男人和闺蜜刚联手把他送进了监狱。

老人家一辈子清明,到头却被诬陷偷了东西。

进去之前还拉着陈茗薇的手一遍一遍的询问: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在和沈让松松好好说说,别吵架。”

她不止一次的去求二人,个人的恩怨怎么能涉及父母。

可沈让只是笑了笑:

“你们毕竟是闺蜜,你让松松出了这口恶气就好了。”

“再关个几天,我去帮你说。”

“要我说,你就和松松和平共处算了。”

二人明显僵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陈茗薇就这么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

陈茗薇三个字签下的瞬间,病房里面笼罩一股喜悦。

小年高兴的手舞足蹈,夏小小也在她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

“茗薇姐,你放心,我一定每天都会给你发小年的状况的。”

女人抬眼看了看小姑娘,一句不用说的咬牙切齿。

看着小姑娘失望的眼神,沈让皱紧了眉。

“你既然都签合同了,就别再扫兴了,小夏给你炖了汤,记得喝。”

下一刻,陈茗薇心中的怒气再也压不住。

她砰的一声将保温桶狠狠的砸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溅了夏小小一身。

小姑娘看着被烫红的腿,再也忍不住哭着跑了出去。

只听啪的一声,沈让的巴掌就狠狠落在陈茗薇的脸上。

“我知道你吃醋,可这件事是我,你,松松的事情!和小小没关系!”

“陈茗薇,你能不能不要像一条疯狗一样,见人就咬!”

她心脏一抽,还没缓过神来儿子的玩具枪也砸在她的身上。

“小夏阿姨要是伤心了,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三人一起追出门去。

陈茗薇苦笑一声,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沈让追她那会,说她是他的心肝宝贝,伤了疼了他都要难受好一会。

赵松松也说情愿为她当一辈子骑士病。

口中泛起一股血腥味,女人将那句疯狗来回琢磨了个遍。

只觉得想不明白,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

她撑着身体提起热水壶去接水。

空荡荡的走廊里面,身后人却都在窃窃私语。

“沈先生真是爱惨了夏小姐,上个月夏小姐查出了子宫肌瘤,没办法生孩子,沈先生今天就就将抚养权变更给她,说是不让她留遗憾!”

“要我说,这个女人就是活该!”

声音像刀一样扎进陈茗薇的心里面。

她像是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的将手中热水壶灌满。

然后拿着手机拍下了二人的工号。

“今天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投诉你们。”

小护士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却还是嚣张跋扈道:

“你就是一个小三,你说出去,有谁会信!”

陈茗薇没理,一步一步的挪回了房间,刚准备收拾。

突然间,妈妈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茗薇啊!你爸被沈让关进狗场里面了!”

3

陈茗薇的眼前一黑,爸爸不是应该回家了吗?

她拿起电话慌乱的打给沈让,就连声音都带了几分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不是说会放了我爸吗!为什么把他送进狗场里面!”

沈让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的扎人:

“陈茗薇,今天你像疯狗一样胡乱攀咬小小,小姑娘腿上烫了好大的一个水泡!”

“我舍不得动你,就让你爸替你尝尝被疯狗乱咬的滋味吧!”

陈茗薇心脏一疼,恍然间想起沈让求婚那年,跪在爸爸的面前。

发誓这辈子都会对陈茗薇一心一意。

“他年纪大了,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为难我爸!”

陈茗薇极力让自己冷静,可电话却被赵松松接过去:

“茗薇,你想让我们放了你爸也行。”

“狗场钥匙在你家第二个抽屉里面,自己去拿。”

她来不及反应,强忍全身的疼痛火速赶回家,浑身的汗液将伤口浸透。

可猛然打开抽屉,里面却空空如也。

陈茗薇浑身颤抖,再次拨通了赵松松的电话。

女人笑得灿烂:“茗薇,你还真是天真,我就是逗你玩呢!”

“好了,不和你闹了,钥匙在咱们从前常去的酒店。”

“你快去拿吧,免得去晚了叔叔受伤太严重。”

陈茗薇一刻未歇,转头奔向她口中的酒店。

爸爸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根本撑不了太长时间。

可这一次,包厢服务员却摇头,说根本没人在这里放钥匙。

陈茗薇一直以来的高傲彻底被碾碎,还没等她喘口气。

沈让的电话打了进来:“茗薇,你还真去酒店啦?”

“钥匙其实在我手上,你来亲自给小小道歉,我就给你。”

指尖狠狠的扎进掌心,陈茗薇声音嘶哑半天只说出来一句好字。

不就是道歉吗?

跟从前沈让和赵松松的那些侮辱相比,没什么大不了的。

电梯前往酒店顶楼的时候,陈茗薇看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套在自己身上。

脸上还带着不自觉的苍白。

脑海中闪过从前她念书跟人打架,打的头破血流的时候。

都是这两个人来救她,给她上药。

门咿呀一声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砸在陈茗薇的身上。

沈让轻声笑了笑:“茗薇,你已经三十岁了,不是从前说任性就任性的时候了。”

“今天的事情只是给你一个惩罚,给小小道歉。”

夏小小瞬间慌了神,轻声道:“不用,沈哥,今天茗薇姐就是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我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不用道歉。”

闺蜜站在她的身前拉着她的手安慰:

“这件事本来就不关你的事。”

“你就是好心替她收养小年,别有心理负担。”

陈茗薇愣了一瞬间,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

她轻轻跪在小姑娘的面前,眼眶通红:

“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我错了。”

“求你原谅我。”

儿子跑过去安慰夏小小:“阿姨,那个女人已经道歉了,小年给你吹吹伤口就不疼了。”

女人的双目通红,猛然想起小年小时候无意间打翻了水壶。

眼看着滚烫的热水就要洒在身上,是她死死的将孩子护在身下。

水泡蔓延整个背上,儿子哭红了眼一遍一遍的跟她说对不起。

沉默瞬间贯彻整个包厢。

钥匙像是施舍一样扔在地上,女人的腰弯了又弯,她强忍着眼泪转头想要离开包厢。

却被男人叫住:“茗薇,把你爸救出来,就别再闹脾气了。”

“我让王妈每天炖鸡汤给你送去,你好好补补,这段时间,都瘦了。”

转身离开的瞬间,心脏好像被活生生剜了一刀。

她匆忙赶去狗场接爸爸,老人满身鲜血。

浑身被疯狗咬出了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看着那满身的伤,陈茗薇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地上。

“对不起爸,你撑住!我找人救你!”

可到了医院,却排起了长队。

她慌张的样子惹恼了小护士:

“今天所有的医生都被调走给夏小小女士修复她的烫伤了!”

“你找医生,只能排队!”

4

一瞬间,陈茗薇僵在原地,爸爸的失血过多,已经不能在等了。

她声音哽咽的打电话给沈让:

“求你,派个医生回来,我爸撑不住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陈茗薇,你从前做事情不是挺干净利落的吗?怎么现在也学起来婆婆妈妈那一套了!”

“我跟狗场说了只是吓吓你爸,松松也没有动手,你要是想争宠的话,也等小小治疗完!”

陈茗薇刚想说不是的,电话就被啪的一声挂断。

她强忍住眼泪不让它掉下来,一点一点的为陈父包扎伤口。

口水吞了又吞咽了又咽,她浑身颤抖的喊着爸爸的名字。

“我救你,你在撑一会!我一定救你!”

直到医生匆忙赶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手术室的灯亮起又灭掉,陈茗薇觉得好像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主治医生轻轻低下脑袋:“抱歉,陈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

“病人耽误时间太长,失血过多——”

下一刻,陈茗薇直直的晕倒在了地上。

黑暗中,她猛然想起当初结婚的时候。

按照她们家乡的习俗,是由阿爸背着翻过姑娘山才能漂亮出嫁的。

爸爸把她交到沈让的手上,只让沈让发誓这辈子都会对她好。

当初赵松松也在,她拍拍胸膛,像爸爸保证:

“叔,你放心,沈让要是对茗薇不好,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陈茗薇只觉得头痛欲裂,心脏好像都停在一瞬间。

电辐穿透身体的一瞬将,男人的声音猛然传了进来:

“救她!救不活她,我让你们整个医院跟着倒闭!”

赵松松慌乱的哭道:“茗薇,你怎么会心脏骤停呢!你不要我和沈让了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的抢救,才将陈茗薇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浑浑噩噩的烧了三天。

医院给的大白片吃一次吐一次,退烧针打了三针却始终不起效果。

脑海中的梦一个接着一个,梦见沈让,梦见赵松松。

最后又梦见爸爸一个人被扔在狗场里面,无数张着血盆大口的狗将他吞没。

懵懂之间,她听见闺蜜的声音传来:

“最后一个月,你和小小断干净吧。”

“不然这个蠢女人真把自己折腾死了,有你后悔的!”

男人轻轻擦擦她的侧脸,半天只回了一个好字。

她一辈子敢爱敢恨,却唯独在这二人的身上,栽了一次又一次跟头。

可谁知,他们精心照顾的陈茗薇醒来第一句话说的却是:

“沈让,我们离婚吧。”

话音刚落,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茗薇,我就是和松松玩玩,等我玩够了,就回归家庭了。”

“从小到大,你什么东西都舍得跟她分享,怎么到了男人这里舍不得了?”

赵松松也抱怀,一句没意思去堵住陈茗薇的嘴。

“这么久了,你是真的要向我认输啊?我还以为你陈茗薇会跟我斗到死呢!”

“大不了,下个月我把沈让让给你一个月怎么样?别闹了,茗薇!”

可这一次,激将法没用,陈茗薇只是轻声笑笑:

“明天上午,我的律师会拟好离婚协议。”

“你记得签。”

沈让的眉头深深皱起,还没等话音说出来,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救打断了房间的寂静。

小姑娘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

“沈让哥!你能不能来一趟,今晚合作的酒局我真的喝不下了!”

“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下一刻,男人提起衣服转身离开。

“你好好养伤,别想什么离婚不离婚的,等我玩够了,男人自然就还给你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空荡的医院走廊里面。

陈茗薇的喉咙里面像是沁了血,回想起当年他们几个创业的时候。

白酒红酒,喝到胃出血也不敢停。

沈让总说,以后做大做强就好了,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真的好了吗?

她缓缓走下床,一步一步的向太平间走去。

门咿呀一声被我打开了个缝,陈茗薇一步一步走到爸爸的身边。

看着这满身的伤口,心脏像是气球一般被活生生的捏爆。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地上,握紧了爸爸的手:

“爸,你别怕,等我料理完这一切,咱就回家。”

“什么沈让,什么赵松松,什么儿子,我通通都不要了。”

握着手中的冰冷,她一通电话打出去,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帮我把在公司的所有股份,都变卖了吧。”

对面惊讶的声音响起:“陈总,你别冲动,这个时候撤股的话,亏损预估会超过十亿!”

“你可是你和沈总半辈子的心血啊!你别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陈茗薇双手紧紧握拳:“我要让沈让好好出出血,我在所不惜!”

5

撤资合同是晚上发过去的,电话只隔了一秒钟就打了进来。

男人气愤的声音传出来:“陈茗薇!小小今天刚给公司签下大单!你能不能别再耍小脾气了!”

“你能不能学学小小,识大体一点!合同我已经驳回了!”

话音未落,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

陈茗薇强忍心中的苦涩,转头给助理发去消息。

明早十点,召开股东大会,她要把股份低价卖出。

“陈总,您确定吗?股份一旦卖出去,您和沈总的关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缓缓低下头,苦笑一声,现在她和沈让的关系,也走不了回头路了。

股东大会如期召开,周围人都在窃窃私语她和沈让的关系破裂。

否则怎么可能把当初一起打拼的公司拱手让人?

可还没等陈茗薇说明这次的来意。

夏小小就冲了进来,猛然挡在陈茗薇的面前:

“陈总你别因为我和沈总生气,昨天我不知道沈让和松松姐去看你了!”

“我也只是帮您照顾小年,等您恢复抚养权立刻还给您!”

“这个公司是您和沈总一块打拼的!你真的忍心吗?”

陈茗薇看着眼前这个一口一个不忍心的小姑娘,胃里面翻涌不断。

“让开!”

可下一刻,夏小小却猛然跪在地上。

“我不能看你胡来!”

“你们再干什么!陈茗薇你怎么能这么欺负小小呢!”

沈让眼底一片通红,转身将夏小小护在身后。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夏小小这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一个劲的掉眼泪。

“陈茗薇,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她只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姑娘!”

话音刚落,男人砰的一声将离婚协议书拍在了桌上。

“陈茗薇,你不是想撤股吗?”

“只要你签了离婚协议,我就同意。”

男人转头离开的瞬间,陈茗薇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敲碎。

门外夏小小的声音传出来:

“沈总你别为了我跟嫂子怄气,她万一真的签了离婚协议怎么办?”

可下一刻,沈让却笑了笑:

“你以为陈茗薇是什么人?当时绑匪逼她二选一她都要我先活的人。”

“她这么爱我,你真的信,她会签离婚协议?”

会议室内的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跟的最久的老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总年轻气盛,说话伤人,陈总您别放在心上。”

股东鱼贯而出,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面。

陈茗薇的指尖狠狠的掐入掌心,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了地上。

当年创业初期,他们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对家公司。

绑匪拿刀放在她脖子上的时候,她也说让沈让先走。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心脏都要被撕裂一般。

她看着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沈让的那一边已经签上了字。

笔尖重重落下,她重重在属于她的那一边签上了名字。

做完这一切,陈茗薇转头回到了她生活了十年的家。

婆婆看见她的一瞬间慌了神,她不知道公司发生的一切。

转头胡诌道:“茗薇啊,沈让今天又跟那个赵松松出门吃饭了!”

“你这个闺蜜交的还真是好样的,我都想冲上去撕了她!”

可这一次,女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自顾自的收拾起了东西。

婆婆急忙按住她的手:

“茗薇,你要去干什么?按你的性子不该去找赵松松的麻烦吗?”

“你放心,我让人去帮你定位!很快等我!”

陈茗薇看着头发花白的老人,心里面好像被重重扎了一下!

过去还以为她对她好都是真心实意的,可现在只觉得恶心。

陈茗薇轻笑一声:“妈,你替他们遮掩了这么久,不累吗?”

一瞬间,老人僵在原地,她拼劲全力才挤出一个笑来:

“茗薇,沈让就是和小小玩玩,他不是故意的。”

“你和松松这么多年感情,就算是伤害也就是小打小闹。”

“可是那个小姑娘她不一样,茗薇,你在给我一段时间,我帮你劝劝他,那个小姑娘半路来的,哪能比得上你们的感情真!”

话音未落,却被陈茗薇重重打断。

“不用了,沈太太,我和沈让的离婚协议已经签了。”

“这次离婚,是我们共同希望的事情。”

老太太的笑僵在了脸上,可下一刻门砰的一声被砸开。

沈让重重的捏住了陈茗薇的下颌:

“小小失踪了,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6

陈茗薇忍不住的浑身颤抖,双眼猩红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没做这件事!”

下一刻,儿子沈小年却大声的指认陈茗薇:

“爸爸,就是妈妈做的!我亲眼看见妈妈绑架了小夏阿姨!”

陈茗薇震惊的看着沈小年,就连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

“谁教你撒谎的!我不是曾经说过,要做一个诚实的乖孩子吗!”

没等沈小年回话,赵松松却情绪激动的抓住了陈茗薇的肩膀。

“小孩子不会撒谎,连小年都这样说了,陈茗薇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的性格,我最了解,你肯定是因为沈让当众要和你离婚所以才记恨小小!”

“快说小小到底在哪里!”

就连平时一向当和事佬的婆婆此刻也皱紧眉头:

“对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小夏呢,茗薇你快让你的人把小夏放了!”

陈茗薇红了眼睛,半天缓不过神,她记恨夏小小?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绑架她,你们可以去调监控。”

沈小年却哽咽的哭起来:

“爸爸,你快救小夏阿姨,妈妈带走小夏阿姨之前特意拔掉了家里面所有的监控。”

儿子每说一句话,陈茗薇的心就跟着疼一分。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茗薇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却依旧如鲠在喉。

赵松松眼眶通红,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陈茗薇,你有什么不满你冲着我来,我都奉陪到底!”

“可是你去为难一个小姑娘干什么呢?”

“她又没抢你的老公!她一路从大山考到这个地方,也不容易。”

提到不容易,女人眼中的怨恨几乎都要溢出来。

她好像忘了,当初创业的时候,一碗馄饨几个人分,最惨的时候桥洞也能睡。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真的容易,但这不是她抢她男人的理由!

“爸爸,妈妈让几个保镖叔叔带走了小夏阿姨,你快救救她!”

“我打死你个坏妈妈!”

吵闹的枪声瞄准了陈茗薇,沈让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你说不说?”

下一刻沈让却给陈茗薇播放了一段监控,一瞬间女人的眼睛瞪得浑圆。

“陈茗薇,这是你逼我的,我给你十分钟,等到时间过了,录像我就立刻传遍整个京北!”

话音未落,陈茗薇重重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沈让的脸上。

“那些东西,你曾经说过绝对不会让他流传出去!”

他们一起被绑架的那次,绑匪扒光了她的衣服,录了像。

沈让几乎被气疯了,参与那件事情的人,第二天就在京北消失了个彻底。

他哭着许下承诺,眼泪一颗一颗砸在陈茗薇的心底:

“茗薇,我发誓,那些照片不会有第二个知道。”

可现在,沈让却拿这个来威胁她!

赵松松目光狠厉,气愤道:

“陈茗薇,要不是你绑架小小!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对你!”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小小的下落吧!”

看着周围一圈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她的身上,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陈茗薇苦笑了一声:“我再说一次我没有!”

可下一刻,陈茗薇的电话铃声却骤然响起,一道陌生的男音传来:

“陈总,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那个小贱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您说让人强奸她,那个小娘们还抵死不从!”

“不过您放心,我们办事你是知道的!”

整个屋里面的人脸色煞白,沈让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巴掌狠狠的扇在陈茗薇的脸上。

疼痛瞬间传遍了四肢百孔,凌乱的发丝轻轻垂下来。

男人忍不住的咆哮:“说,小小到底在哪里!”

电话那头结结巴巴道:“就在城郊的小木屋啊——”

话音刚落,一行人猛然冲了出去。

谁都没注意沈让的设置的倒计时已经到了最后一秒。

下一刻,那段视频猛然冲上了热搜第一。

陈茗薇的电话几乎被人打爆,各种黄谣更是张口就来。

她浑身颤抖的将那份签好的离婚协议放进在桌子上。

然后缓缓的将自己的东西都装进了行李箱。

保姆轻轻拉住她的手:

“太太,先生不是故意的,你在给她一次机会吧。”

女人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却只剩一片荒芜。

“这次,我就不等了。”

老公,闺蜜,儿子,她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