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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独孤信多面体煤精印,明敬皇后独孤氏之父的遗物,一枚印章见证独孤信权倾朝野的一生。

西魏恭帝四年(557年)秋,长安。

权臣宇文护废黜孝闵帝宇文觉,拥立宇文毓为王。

次年正月,独孤信的长女独孤氏被立为王后。

这是独孤信"一门三后"传奇的开端,也是独孤氏本人悲剧的开始。

独孤信位列西魏八柱国之一,与宇文泰同属关陇集团的核心。

独孤氏作为他的长女,嫁给了宇文毓

可这门婚事没有持续太久。

558年正月,独孤氏被立为王后,仅仅三个多月后,她便病卒,死时大约二十岁。

《周书》给明敬皇后的传,只有五十三字,清楚得让人心凉。

原文写着:明帝独孤皇后,太保、卫国公信之长女。

帝之在藩也,纳为夫人。

关于她的性情、行事,史书没有任何记录。

更残酷的是这个时间差。

557年农历九月,宇文护废帝、立宇文毓;

同一年,独孤信因赵贵案被逼自尽,享年五十五岁,得了"戾"这个恶谥。

独孤氏立后时,她的父亲已经死了四个月,而且是被逼自尽。

她顶着皇后的名号入宫时,身后是父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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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周彩绘铠甲武士俑,反映明敬皇后独孤氏所处的西魏北周时代,军政武备风貌。

宇文毓本人倒是有文人气。

他是宇文泰的庶长子,博览群书,曾任岐州刺史,留过《和王褒咏摘花》《过旧宫》等诗篇。

他与独孤氏的婚姻或许有过真情,但史书没留下一个字。

559年,宇文毓称帝,追封独孤氏为敬皇后。

可他自己也只多活了两年。

560年,宇文护毒死宇文毓,与独孤氏合葬昭陵。

独孤信"一门三后"的格局,是北朝政治史上难得的一笔。

七女中,长女为北周明敬皇后;

四女嫁唐国公李昞,生李渊,死后追谥元贞皇后;

七女独孤伽罗嫁隋文帝杨坚,是为文献皇后。

但三姐妹的命运迥然不同:

长女立后三月即薨,约二十岁;

四女身体常年不好,生李渊后早逝;

七女独孤伽罗则活到五十九岁,与杨坚并称"二圣",深度介入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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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周武帝孝陵墓志盖,北周皇室帝陵实物参考。明敬皇后合葬的昭陵至今没有确定墓葬本体,无出土墓志。

《周书》评价独孤信:

信长女,周明敬后;

第四女,元贞皇后;

第七女,隋文献后。

周隋及皇家,三代皆为外戚,自古以来,未之有也。

这是"一门三后"典故的出处,也是独孤氏被记住的全部。

明敬皇后独孤氏在皇后之位上只停留了三个多月。

她死时约二十岁,葬昭陵。

两年后,她的丈夫宇文毓被宇文护毒死,与她合葬。

独孤信本人也在她立后前四个月被迫自尽。

独孤氏的"早薨",与独孤信的"戾"谥、宇文毓的被毒死,是同一个时代悲剧。

五十三字的小传,装不下这些,却恰好照见一个王朝更迭时那些被碾过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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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洪渎原航拍,北周皇室墓葬集中区域。明敬皇后所葬的北周明帝昭陵就在这片区域

参考史料:

本文参考史料包括《周书·卷九·皇后列传》《周书·卷十六·独孤信传》《北史·后妃传》等。

独孤氏(?-558)为独孤信长女,557年宇文毓即位后于558年正月立为王后,立后仅三个多月病卒,约年二十,葬昭陵;

559年宇文毓称帝追封敬皇后,后加谥明敬皇后;

560年宇文毓被宇文护毒死,与之合葬。

独孤信557年因赵贵案被逼自尽,谥"戾"。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独孤信墓志》刻石可证其"贵戚之盛,莫与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