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徐立
■来源 营销头版
孙宇晨和胡锡进,终于正面交上火了。
9月1日,孙宇晨引用胡锡进那句“做人还是要老实、厚道一些”,以36岁“晚辈”的身份向老胡请教彩礼、生育、婚育成本等一连串问题,最后还把“两亿青年男性”一起拉进了讨论。
随后,胡锡进再次发长文回应:未结婚男方如果认为彩礼存在争议,可以依法起诉追回,这没有什么不能讨论的;可孙宇晨此前公开前女友隐私、借这些内容制造舆论关注,和钱到底该不该还,根本是两回事。
老胡这次其实没有躲孙宇晨的问题。他承认彩礼可以谈,也承认男人在婚姻中的经济压力可以谈,随后又把话题重新拽回了原点:这些问题再大,也解释不了一个人为什么可以把前任极其私密的事情公开给所有人看。
更何况孙宇晨此前已经表示不再继续发声,如今又一次下场,胡锡进也直接提出质疑——到底是想讨论问题,还是想让这件事继续保持流量?
胡锡进此前已经连续三次批评孙宇晨。8月28日说其“严重缺德”,8月29日把所谓“关灯声明”形容为“屎上雕花”,8月31日更是直接用了“地狱级的恶毒”。无论措辞多重,他几次发言的逻辑其实一直没变:感情纠纷归感情纠纷,财产纠纷归财产纠纷,有争议可以去法院;把前任隐私摊到网上,让亿万网友围观,则越过了另一条线。
孙宇晨显然没有沿着这条线继续解释。
他把话题一下拉到了彩礼、出生率、生育成本和年轻男性的婚恋压力。
这个变化很值得琢磨。一个人的私人感情纠纷,本来只需要回答几件具体的事:钱是怎么回事,事实到底是什么,哪些内容应该公开,哪些不应该公开。孙宇晨选择的是另一条路——争议越大,问题也跟着越问越大。
最开始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后来变成男女婚恋问题,再往后,干脆成了“两亿青年男性都在等答案”。
因为“孙宇晨和前任之间发生了什么”,多数人只是围观;彩礼贵不贵、结婚累不累、生孩子成本高不高,却能一下戳中大量普通人的现实情绪。一旦讨论被带到这里,围观者很容易从“他到底有没有越过边界”,转向“他说的这个社会问题确实存在”。
这也是孙宇晨很熟悉的一种舆论打法。
当一个私人事件承载不了足够多的支持,就给它套上一个更大的公共议题。个人纠纷背后站上性别,性别背后站上婚姻,婚姻背后再站上出生率。话题一层层放大以后,原来那个最具体的问题,反而可能被挤到角落里。
可这里有个绕不过去的问题:彩礼有问题,和公开前任隐私有什么关系?
年轻男性确实面临婚恋压力,也不等于所有年轻男性都愿意替某一个人的私人纠纷背书。“两亿青年男性”听起来声势很大,可他们既没有统一立场,也从来没有授权谁替他们说话。
胡锡进那是相当老辣!你问彩礼,他回答:该起诉可以起诉。你问婚恋压力,他也没否认。然后继续问你:所以呢?
所以你为什么要公开那些内容?
只要这个问题还摆在那里,讨论就没有真正离开起点。
互联网最容易出现的一种错觉,就是“大问题”天然比“小问题”更重要。于是夫妻吵架可以迅速演变成男女战争,老板员工闹矛盾可以变成阶层议题,两个成年人之间的感情纠纷也能一路升级成婚姻制度、生育率甚至一代年轻人的命运。宏大叙事听起来更有力量,可越宏大,越容易把最初的是非边界冲淡。
很多时候,网友吵到最后甚至已经忘了:大家第一天到底在吵什么。
孙宇晨当然懂流量。
他知道什么词能迅速扩大讨论,也知道哪些社会情绪天然自带流量。胡锡进同样在舆论场里待了太多年,他的特点恰恰是你扔来什么话题,他基本都愿意接,同时又会不停把讨论往最开始的问题上拽。
所以这场交锋才越来越有戏剧性。
一个不断扩大题目,一个不断把题目缩回来。
孙宇晨想谈“两亿青年男性”,老胡问的还是那一个人。
孙宇晨想聊彩礼、生育和婚姻成本,老胡说这些都可以聊,聊完以后,还是得回答你自己的事。
到这里,两个人其实已经不只是在争某个观点,更像是在争谁来定义这场讨论到底该谈什么。
而胡锡进最后那句话,又给整场交锋加了一点意外的喜剧效果。
他说,看得出孙宇晨很重视简中舆论场,“你在心里大概仍把自己看成中国人”,随后劝他多做一些对祖国有益的事情,最后还补了一句:
等你回北京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聊。
放在别人身上,这大概只是一句普通的邀约。
放在孙宇晨身上,评论区自然会听出另一层味道。老胡有没有这个意思不好替他判断,网友反正已经把潜台词补得七七八八了。
所以这场架大概率还没吵完。
孙宇晨很擅长把一个问题变成十个问题,胡锡进偏偏又属于十个问题都愿意回答的人。一个太会制造议题,一个太熟悉舆论场,碰到一起,自然很难三两句话收场。
新概念一等奖,对上老江湖。
现在我反倒觉得,下一轮谁的措辞更狠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更值得看的,是孙宇晨还能不能继续把这场私人纠纷扩大成另一个公共议题,以及胡锡进会不会继续把他拽回来。
至于那句“回北京再好好聊”,大概已经成了这一轮交锋里最耐人寻味的一句话。
毕竟有些话,字面大家都看得懂。
真正让网友兴奋的,往往是字面之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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