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王恨未到黄龙,怒发疾书江染红!
潮去潮来饮马畔,但留辽塔立秋风。
——李玉龙·诗
今年八月,我应邀去佛山参加一场文学活动,按照既定日期,特意提前一天先到广州,拜会久未谋面的好友李玉龙。李玉龙对我的到来非常开心也非常热情,在珠江边上的一家粤菜馆里,他邀请十多位好友作陪,其中就有我这篇文章的主角——宫哥宫景伟。
好友聚会,免不了把酒助兴。当晚的氛围非常好,虽然对我而言,除了李玉龙之外都是初次见面,可大家都没有违和感,彼此间畅聊畅饮好不热闹。就在大家准备散去的时候,珠江新城突降大雨,眼看着雨势没有停歇的迹象,在场的朋友有的撑起雨伞有的叫了专车,逐个散去,玉龙兄示意宫哥留下来多陪一会。不知是否上天有意安排,这场雨一直下个不停,于是玉龙兄索性加多了几碟小菜,我们三人又重新端起酒杯。
几杯酒下肚,宫哥若有所触地说道:“龙啊!你看你会写诗,应召兄弟又是文章的高手,你们也都给自己的家乡写了很多作品,羡慕你们啊!”
与宫哥满满地喝了一杯,玉龙兄对宫哥说:“我知道你老家吉林,但不知道你是吉林哪的,介绍一下你的家乡呗,说不定能触发我和应召兄弟的创作末梢,也给你的家乡写点东西。”
“说起我的老家,别看现在很少人知道,可以前发生的那些事,保证你们个个都有听过”说到这里,宫哥兴趣来了,举起酒杯和我们满满的碰了一杯,便开始说起他的老家。
宫哥的老家农安县,位于吉林省长春市西北部,地处松辽平原腹地。别看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县城,但在历史上它的名字却如雷贯耳,那就是闻名天下的“黄龙府”。辽代时期,这里是辽国的重要军事重镇,到了金朝,黄龙府更是声名显赫,让其广为人知便是岳飞那句气吞山河的誓言:“直捣黄龙,与诸君痛饮耳!”,宫哥的讲述把我们带回那个金戈铁马的年代。
除了这些厚重的人文历史,农安的景点也很有看头,最有名的便是“辽塔”。农安辽塔建于辽圣宗时期,距今已有上千年的历史。它历经风雨、地震、战火,依然屹立在农安的大地上,默默见证着这片土地的沧桑变迁。“我们农安人从小就知道这座塔,它是我们家乡的地标,也是我们的精神象征。”宫哥还说,“除了辽塔,还有一条饮马河,蜿蜒流经农安大地。传说当年辽金将士曾在此饮马休整,河水也因而得名。千百年来,河水奔流不息,滋养着一代又一代农安人。”
宫哥又讲起这些年家乡的变化,县城的道路宽了,楼房高了,辽塔周边也修建了广场和公园,成了市民休闲的好去处。“现在每次回去,都感觉家乡又漂亮了一些。新农安,真是越来越有大城市的风范!”
听完宫哥声情并茂的讲述,沉默很久的玉龙兄忽然举起酒杯,“宫哥,你这一说,画面全有了。”说罢,玉龙一口喝干杯中酒,缓缓吟诵出四句诗来,也就是开篇的那首经典诗词——《过农安》。
我虽然才疏学浅,不懂诗词,但也听出这首诗既点明了岳飞(后被宋孝宗追封为鄂王)与农安(黄龙府)的千年典故,又提到了饮马河、辽塔等著名景点。短短二十八字,将历史的壮烈、岁月的沧桑、景物的永恒融为一体,堪称一首不可多得的农安佳作。
首句“鄂王恨未到黄龙”以岳飞的典故起笔,直抒历史遗憾、气势磅礴。“怒发疾书江染红”化用岳飞《满江红》词意,以“江染红”暗喻英雄血泪与壮志未酬,意象壮烈。后两句“潮去潮来饮马畔,唯留辽塔立秋风”转写眼前之景,潮水往复、辽塔孤峙,今昔对比间,历史沧桑与英雄寂寥油然而生。全诗起承转合自然,用典精准,以“辽塔”与“饮马河”为地域意象,将个人情怀与历史长河相融,形成时空交错的深邃感。
整体而言,诗作格局宏大,情感充沛,兼具历史纵深与地域特色,堪称佳作。宫哥得诗后非常高兴,连声赞叹:“不愧是当代大诗人啊!信手就拈,却浑然天成,太牛啦!我先替我的家乡人民谢谢你!”
通过交谈,我才得知宫哥从小就跟着在省里工作的父亲居住长春,部队转业后又被特聘到广东工作,真正在农安生活并没有多长时间,可农安是他的根,是他永远牵挂的地方!
第二天中午.我离开广州去往佛山,感谢这次广州之行,不仅让我得与老友玉龙相逢,还认识了宫哥,认识了农安。期待以后能有机会,和玉龙兄、宫哥一起去到宫哥的家乡,登上那座千年辽塔,俯瞰松辽平原的千里沃野,走一走饮马河畔,听一听潮去潮来的波涛,与玉龙兄、宫哥一起,迎着秋风,朗诵那首经典之作,《过农安》……
那画面,想想都美。朱应召(郸城融媒体中心编辑、畅销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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