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位传奇人物,他仅印制1美元面额的假钞,却令美国警方耗费十年时间仍未能将其缉拿归案。他总共印制的假钞面额不到1000美元,而调查这起案件的总花费却远超此数。没错,他便是早期声名远扬的“880先生”。
1937年12月1日清晨,美国特勤局纽约分局实验室职员丹尼尔·琼斯如往常一样走进办公室,开启当日的工作——查验假钞。在现代电影中,美国特勤局仿佛是专职保护总统的精锐力量,但实际上,美国特勤局设立的初衷是打击假币犯罪。
南北战争期间,为了扰乱对方的金融体系,美国南北双方开展了滥发货币的竞争。到1865年,北方联邦流通货币中,有三分之一是南方印制的假钞。为了维护金融市场的稳定,美国总统林肯设立了一个“特勤部门”,专门负责稽查假币,此即为美国特勤局的雏形。
这一日,琼斯探员面前摆放着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张新发现的假钞。当他打开信封时,不禁一愣,喃喃自语道:“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会有人如此不明智,去印制1美元面额的假钞?”
众所周知,作为一种风险与收益并存的特殊行当,假钞制造行业通常追求效益最大化。故而,绝大多数造假者倾向于印制最大面额的货币。琼斯从事假钞检验工作多年,此次还是首次见到1美元面额的假钞。他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意,随后拿起假钞,开始仔细查验。
几分钟后,琼斯的神情变得极为无奈。他断定,即便这张假钞面额仅为1美元,其制造者恐怕也不会亏本,只因这张假钞的伪造痕迹太过明显。
在当年为了防伪,美元的钞票是由棉花和亚麻的混合纸浆制成的。因此,各大假钞团伙费尽心力的钻研材料科学力图实现相似的效果。
然而,眼前的这张一美元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纸张问题,他用的还是文具店里随处可见的印刷纸,而且是最便宜的那种,摸起来比面巾纸强不了多少。
其次是印刷材料,当年的印刷技术虽然没有今日发达,但美元钞票也是使用特殊油墨反复印刷的。然而眼前这张美元完全无视了所有防伪印刷,其画面之粗糙让琼斯怀疑这是直接照着相片印的,使用油墨也是最便宜的那种。
由于工艺粗糙,这张假币的画像非常模糊,钞票上华盛顿的面部纹路极不清晰。而最过分的是,这张钞票居然把华盛顿的名字给拼错了,这是一个假钞大户能犯的错?
跟这个错误比起来,什么编号模糊、字体不对、角度偏差,印鉴错误等等已经都不算是问题了。所以,看着这张让人哭笑不得的钞票,琼斯做了一个合理判断,这应该是哪个孩子的恶作剧,不可能是专业的假钞团伙。
印假钞是一个门槛很高的红海行业,从业者要不是雷斯这种犯罪宗师,要么是维亚这种手工大神,如此品控不严的作品,哪怕在劣币界他也属于劣币。
不过作为实验室成员,琼斯无权为案件定性,他只能按照既有程序做了报告。这是一种新型假币,面额很小制作粗糙,按照编号排序,琼斯将其归档为880号假币。
此时的琼斯还不知道,在未来这张880号假钞将会给整个美国的特勤局留下多么深的阴影。
随着工作程序的进行,琼斯的检验报告一路被送到了美国特勤局局长弗兰克·威尔逊的案头。在此期间,包括威尔逊局长在内的所有特工都认为这不可能是专业的罪犯。
在局长定性后,在特勤局里更加没人重视这张880号假钞。
然而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特勤局陆陆续续收到了40张同样拙劣的一美元假钞,这些假钞在全市不同地方的商店使用,频率不高数额不大,金融破坏力几乎没有,但却非常稳定。
就这样过了半年,一直没当回事的特勤局坐不住了。到1938年6月,这种一美元假钞的数量已经累积到了近六百张,且还在稳定的向市场输出。
而且在这期间纽约分局的特工也曾认真调查过,丝毫找不到这位造假钞的“880先生”的一点踪迹。
1938年6月,美国特勤局的高级特工詹姆斯·马洛尼下达了动员令,他将纽约分局里的精锐特工、技术专家和银行代表都叫了过来。
随后他提出疑问:这位“880先生”印假钞的目的是什么?这位先生很明显不求钱不求名不求利。
人群中有一个提出了想法,会不会是假钞集团用小金额的假币干扰我们的工作,好掩护他们印刷的精品大额假币呢?
马洛尼恍然大悟,他组织人手把整个纽约的假钞档案全都调了出来,查找跟880出现时间相近的假钞,一起假钞案件吸引了马洛尼的注意。
1938年10月,卧底和一名假钞贩子在纽约的一家咖啡馆碰头,接过假钞犯子先不提交易,原来他们私底下还会接一些外快,甚至杀人也有可能。追查假钞居然追出杀人案。
几天后,马洛尼就组织了抓捕,抓获了一大假钞团队,还发现这团队之前骗保杀了很多人。这场大案震惊了全美国,连带着马洛尼和手下都各有封赏。
马洛尼对此并不感到高兴,因为真正的880先生还是没有落网。
880先生——埃默里希·尤特纳落网了
1890年6月,14岁的埃默里希·尤特纳跳上了前往纽约的客轮,出生在奥匈帝国的尤特纳出走美国是迫不得已的。
在随后的时光里,他试图凭借发明创造来贴补家用。他曾悉心设计一款新型相机,然而因生产难度过高,该设计被制造商否决。
到了1937年,年迈的尤特纳因体力不支,难以胜任繁重工作,被迫选择退休。为维持生计,尤特纳购置了一套廉价公寓,推着小推车,开始四处捡拾废品。但他很快发现,拾荒所得收入根本不足以维持基本生活。
鉴于自身具备金属加工技能,且熟悉摄影技术,综合考量之下,他萌生了印制假钞的念头。
尤特纳为一张一美元纸币拍摄了照片,并将其图案蚀刻于一块锌板之上。由于蚀刻质量过于粗糙,尤特纳不得不手动完善一些细节。此外,因英语水平欠佳,他还拼错了美国国父的名字。
尤特纳印制假钞仅是为了贴补家用,并无任何阴谋企图。在过去的十年间,尤特纳始终未被察觉,原因在于他从不单独使用一张假钞进行消费,且最低面值的纸币不易被店员察觉。
直至1947年12月7日,一场意外火灾为美国特勤局提供了逮捕“880先生”(即尤特纳)的契机。尤特纳在其公寓中被捕。至此,困扰美国特勤局长达十年之久的“880先生”终落法网。
鉴于尤特纳仅给特勤局带来困扰,并未有受害者对其进行指控,最终,尤特纳的案件以8个月监禁的判决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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