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你吃。
他坐在旁边,替我挑掉碗里混进去的葱。
裴衍很会记我的习惯。
我不吃香菜,不能喝冰牛奶,胃疼时只能喝热粥。
他记得我换季会咳嗽,也记得我睡觉怕黑。
可他从不知道我大学学的是什么,更没问过我为何每天在书房待到半夜。
三年前,母亲做手术的时候,我也是靠着这些细节认定,他对我有真心。
那时我刚从临江财经大学毕业,研究生录取通知书还放在宿舍。
家里突发变故,父亲在外面养了情妇赵曼青。
他们哄母亲签下担保,又把房子和存款转到赵曼青弟弟名下。
官司打完,母亲净身出户,还背了两百多万债务。
没过多久,她查出肺癌。
我卖掉首饰,退了租好的房子,借遍亲友,仍差六十八万手术费。
裴衍站出来替我交了钱。
那时他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婚约。
母亲在手术室里,我在医院卫生间吐了很久,最后还是接过了他的房卡。
这是我最后的底限,我的家庭被婚外恋毁于一旦。
我不允许自己也去做一个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手术做了十二个小时。
裴衍一直陪着我。
那时我总觉得,他对我多少有几分真心。
不然怎么会在医生宣布手术成功时,比我还先松口气?
如今我才明白,裴衍的真心和尊重是两回事。
他可以把我照顾得很好。
也可以轻描淡写地替我决定,就这么见不得光的过一辈子。
吃完面,我上了三楼。
书房电脑还停在行测课程,墙上的日历同一个日期画了两个不同颜色的圈。
国考和婚礼,是同一天。
我刚戴上耳机,裴衍便推门进来。
他扫了一眼屏幕。
凌晨两点学数学?
睡不着。
学这个做什么?
打发时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抽走我的笔,关掉电脑。
想学东西,我给你请老师。钢琴、法语、插花,随你挑。
第二天,新椅子送到了。
裴衍没让工人动手,自己蹲在桌边调靠背。
坐上去。
我试了试。
怎么样?
挺好的。
他扶着椅背笑。
一个椅子就高兴成这样,真好养。
我低头看着书桌上的倒计时。
按计划,我今天还要做两套行测
屏幕上是今年的职位表
我要报考的岗位招录一人。
录取比例,437:1。
我在本子最后一页写下一句话:
第一名,才有资格谈自由。
2
三天后,裴家的律师来了。